《《夏日方程式》》花墙下的猫

11、冬天的初雪 初雪天，林

　　十二月的风裹着寒意，吹得校园里的香樟树沙沙作响。林棠裹紧校服外套，缩着脖子往教室跑。今天下了今冬第一场雪，雪花像细盐一样飘下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棠棠！”夏沫从后面追上来，“等等我！”

　　两人踩着积雪往教室走，夏沫突然说:“昨天我去医院看你妈了，她精神好多了，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呢。”

　　“真的？”林棠眼睛一亮，“我妈怎么样？”

　　“她说你最近进步很大，让她很骄傲。”夏沫笑，“她还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怎么你每天都笑眯眯的。”

　　林棠的脸微微发烫。她想起江砚之给的银行卡，想起他说的“你才是我的光”，想起上周他在图书馆帮她复习到闭馆，想起他递给她奶茶时指尖的温度。

　　“可能是.…学习压力小了？”她含糊地说。

　　夏沫挑眉:“是吗？那你最近怎么总往美术教室跑？我上次去看你，看见你画了幅新画，画的是雪景里的白衬衫男生。”

　　林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看见了？”

　　“没看清脸。”夏沫挤眉弄眼，“不过那男生走路的姿势，很像某人哦。”

　　林棠的脸更烫了。她拽着夏沫往教室跑，却在楼梯口停住了-江砚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鼻尖冻得通红。

　　“给。”他把保温杯递给林棠，“我早上煮了姜茶，喝了对感冒好。”

　　林棠接过杯子，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像触到了暖炉。“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夏沫说的。”他低头推了推眼镜，“她说你昨天打喷嚏打了十分钟。”

　　夏沫在一旁憋笑，被林棠瞪了一眼才噤声。
　　“谢谢。”林棠低头抿了口姜茶，辛辣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暖到了胃里。

　　“还有这个。”江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串薄荷糖，“便利店新出的，草莓味。”

　　林棠接过糖，糖纸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小草莓。她剥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混着草莓香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江砚之问。

　　“嗯。”林棠点头，“比之前的薄荷糖还好吃。”

　　江砚之笑了，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林棠突然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初雪还好看。

　　下午放学时，雪下得更大了。林棠站在校门口等夏沫，却看见江砚之抱着一摞书走过来。“我送你回家。”他说。

　　“不用了，我家不远。”林棠说。

　　“走吧。”“他没等她拒绝，就率先往雪地里走。他的球鞋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林棠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像踩着一条通往春天的路。

　　路过老巷子的美术教室时，江砚之突然停下脚步。“上次你说要参加比赛，”他说，“画完成了吗？”

　　林棠摸了摸书包里的画纸，点了点头:“快了。”

　　“能给我看看吗？”他问。

　　林棠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画纸。画上是间废弃的美术教室，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课桌上的素描本。本子摊开着，上面画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低头解题，睫毛上落着雪花。

　　‘“旁边还有个女生，”林棠指着画纸角落，“扎马尾，手里拿着奶茶，杯子上写着谢谢。”

　　江砚之的目光落在画纸上，久久没有移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画中女生的睫毛，像是在触碰真实的存在。

　　“林棠，”他轻声说，“这幅画，我想挂在房间里。”

　　林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望着他，他的眼睛里有雪的光芒，像藏了整个银河的星星。

　　“那我………“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下周六，“他说，“陪我去买画框好不好？”

　　“好。“林棠听见自己说。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地的糖霜。林棠望着眼前的男生，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因为有他的姜茶，有他的薄荷糖，有他的画框，还有他眼里藏着的，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