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方程式》》花墙下的猫

12、画框 林棠江砚之

　　周六上午，林棠和江砚之去了艺术街。街道两旁的店铺挂着彩色气球，橱窗里摆满了油画和水彩画，空气里飘着松节油的味道。

　　“这家店的画框不错。“江砚之停在一家木质店铺前，“老板是我爸的朋友，价格会便宜些。”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和老板打了招呼。林棠站在门口，看着他认真挑选画框的样子，他摸了摸边框的木纹，看了看厚度，又和老板讨论漆色，像个专业的收藏家。

　　“你好像对画画很了解？”林棠走进去，好奇地问。

　　“初中时画过几年。”江砚之拿起一个金色画框，“那时候我爸总说学画画没前途’，后来我就不画了。”

　　林棠的心微微一疼。她想起自己被母亲撕碎的获奖证书，想起父亲摔碎的玻璃杯，原来他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和自己的热爱告别。

　　“那为什么….…”她犹豫着，“为什么现在又开始看画？”

　　江砚之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你让我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他笑了笑，“你画画时的样子，很像我。”

　　老板选好了画框，开始装裱。林棠站在旁边，看着他把画纸小心地放进画框，用钉子固定好。阳光透过橱窗照进来，落在画框上，金色的边角闪着光，像给画镀了层温暖的外衣。

　　“好了。”老板把画递给江砚之，“小江，这画配这个框，绝了。”

　　江砚之接过画，递给林棠:“喜欢吗？”

　　林棠接过画，指尖触到画框的温度，像触到了他的心跳。画里的美术教室，阳光依旧明亮，男生依旧低头解题，女生依旧拿着奶茶。只是这次，她在画框右下角加了行小字:“致我的光，江砚之。”

　　“好看吗？”她问。

　　江砚之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耳尖瞬间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串薄荷糖，和上次一样的草莓味。

　　“给。”他说，“奖励你的。”

　　林棠剥开糖放进嘴里，甜中带点辣，像极了此刻的心情。她望着他，突然说:“江砚之，我好像… 有点喜欢你。”

　　空气瞬间凝固了。江砚之的手悬在半空，没接住她递过去的糖。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睛里翻涌着什么，像藏了片海。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我也是。”
　　林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望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像燃烧的火焰，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进去。

　　“可是……”她犹豫了，“我妈说，我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 江砚之沉默了片刻，说:“我明白。”

　　“但我……”林棠鼓起勇气，“我想和你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一起……" “一起。”江砚之接过她的话，“一起看明年的初雪，一起看后年的樱花，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林棠望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江砚之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望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慢慢拼凑起来，比之前更亮。

　　“这是…”他轻声问。

　　“是定金。”林棠笑着说，“等我考上大学，再补个正式的。”

　　江砚之笑了，梨涡深深陷了下去。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揉一团棉花糖:“好，我等你。” 老板在一旁憋笑，咳了两声:“小情侣真甜蜜，这画框算我送的，就当贺礼！”

　　林棠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江砚之也有些不好意思，付了钱，拉着她往外走。

　　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林棠望着身边的男生，他的侧脸被阳光镀了层金边，像幅会动的油画。

　　她突然想起上周在医院，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棠棠，妈妈希望你幸福。”她当时没懂，现在懂了。

　　幸福就是，有个人愿意和你一起看初雪，一起挂画框，一起等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