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邪神代理今天也想退休》白日做梦的飞飞

3、想退休的第三天 "杰克

　　"杰克·麦金森，男，三十二岁，哥谭人，在一家地下酒吧工作，是与异端有关的最新的受害者。”
　　斯黛拉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指甲，大脑飞速思考，却被一只手打断。
　　“黛尔，我说过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习惯。”被咬着指甲的那只手成功从斯黛拉嘴中逃脱，进行这个动作的手的主人有着和她七分相似的面孔。
　　此时这张面孔正以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斯黛拉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哥哥。”
　　随后她小声嘟囔着：“老妈子桑。”
　　斯黛拉名义上的双生子哥哥实际上的老妈子，桑·西迪：“你知道我能听到的，对吧。”
　　斯黛拉哼哼唧唧的不置一词，转而换了个话题：“这是目前已知的第五个受害者了，但奇怪的是，明面上，他们都没有任何关联。除了都是成年人外，这五个受害者没有什么相同点。目前无法推测出这只异端的攻击判定。我们一定还遗漏什么信息。”
　　桑双手抱胸：“遗漏···我们目前找到的有效信息还是太少了，需要进一步调查。”
　　“让艾咪今晚去麦金森的酒吧看看，说不准会有意外收获。”
　　哥谭的夜晚如期而至，无数隐匿的阴影于此刻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酒吧里一股浓烈的混合气味如浪扑来：雪茄的烟味厚重如雾，香水的甜腻似胶，醇厚威士忌的辛辣如灼烧的火舌，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蒸腾的汗味与脂粉味纠缠其中，凝滞于空气里，沉甸甸地压迫着人的呼吸。
　　空气浓稠得如同液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这混合着烟酒、欲望和金钱的沉重 。
　　酒吧赌台周围聚拢着人群。筹码被随意抛掷，象牙骰子在绿绒桌面上疯狂弹跳旋转，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钞票像树叶一样在油腻的指尖沙沙作响，被随意抽走、甩出。
　　有人猛地推倒面前堆积如小山的筹码，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狂笑，笑声却立即被更大的声浪吞没。另一张脸则死死盯着旋转的轮盘，眼珠赤红如炭，汗水沿着抽搐的脸颊滚落，滴在起了毛边的西装领口上。
　　散落的卡座，铺着磨损褪色的丝绒，这里进行着更肆无忌惮的交易。
　　一个穿着破洞丝袜的女郎，膝盖处隐约可见新鲜的青紫淤痕，正媚笑着，手指在对面老男人肥厚的手背上摩挲。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瘦削男人指尖飞快地将一小包白色粉末塞进另一个颤抖的手心，几张卷曲的钞票迅速被抽走。
　　一个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穿着皱巴巴的旧衣服的棕发少年畏畏缩缩地从走进这里，仿佛一只误入毒气室的老鼠，单薄的身体被这里的一切吓得的瑟瑟发抖，殊不知，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一条粗壮的手臂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少年被吓得几乎要原地跳起。
　　手臂的主人是个肌肉健壮的男人，他浑浊的眼睛正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少年：“新人？”
　　他的手正试探地摸向少年的臀部。
　　此时，伪装成少年的艾琳脑内传来斯黛拉的喊声：“冷静，一定要冷静啊，艾咪！至少要等调查完之后再把他剁成臊子。听我说，3，2，1，深呼吸。”
　　艾琳：“……我知道。”
　　她不着痕迹地避开男人的脏手：“先…先生？我，我可能是走错地方了。我还是……”
　　男人的手臂骤然收紧，他咧嘴笑着:“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陪我去喝一杯？”
　　虽然嘴上这么说，到男人手上的力度确不容抗拒的挟持着少年往吧台走去。
　　吧台前，已经有了几个人。酒保在吧台里如机械般重复着摇酒的动作，金属调酒器在变幻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一个头发油亮、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吧台前正和一个女郎调情。
　　揽着她的壮汉似乎认识这个西装男人，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西装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艾琳伪装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这次的眼光还不错嘛，”男人抽出一沓钞票，“让给我玩玩怎么样？”
　　壮汉见钱眼开，立刻松开了艾琳，一把抓过钞票：“当然，请随意。”
　　艾琳感到西装男的手搭上她的后背，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她浑身一僵，属于杀手的本能几乎要冲破伪装的怯懦外壳。
　　脑海里，斯黛拉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提醒：“忍耐，艾咪，为了情报！想想那只滑不溜秋的异端！”
　　“我，我真的该走了……”她试图挣脱，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西装男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箍紧了她，另一只手端起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凑到她嘴边，酒气混合着他口鼻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别扫兴，小家伙。喝了它，你会感觉好多了。”
　　周围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和口哨声。那壮汉数着钱，看也没往这边看一眼。酒保依旧面无表情地擦着杯子。
　　艾琳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被那个西装男人半推半搡地带向酒吧更深的角落，那里有通往楼上“私人包间”的狭窄楼梯。周围的喧嚣和浑浊似乎与她隔绝了，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评估环境和思考脱身之策上。
　　“黛尔，情况有变。”她在脑内低声说道。
　　“我看到了！这个混蛋！”斯黛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计划变更，优先自保。但尽量别闹出太大动静。”
　　“明白。”
　　再确认来到视觉死角后，艾琳扣住他的手腕向反方向一拧。在男人痛呼出生前堵住了他的嘴，将他推进了其中一个空房间。
　　冰冷的刀锋抵在他的脖子上，西装男人眼神惊恐身体僵硬。
　　“问几个问题，”艾琳的声音没有起伏，“杰克.麦金森，认识吗？”
　　男人眼神闪烁：“不，不认识…”
　　下一秒，冷光闪过，男人的小指飞了出去。
　　艾琳将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让他止住了即将出口的痛呼：“你只有一次机会。”
　　西装男捂住自己的伤口，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他、他以前在这里工作！但上周就没来了！”
　　“为什么没来？”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就是……突然消失了。”
　　艾琳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他消失前，接触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西装男额角渗出冷汗：“他、他在外面还有兼职。”
　　“继续。”
　　“他在外面当二道贩子，前不久他收了一个黑色的，像是石头做的盒子。他说是从一个流浪汉那里便宜买来的……上面有些古怪的花纹。”西装男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那盒子邪门，碰过之后就开始做噩梦。然后……然后他就再也没来上班了。”
　　艾琳的通讯器里，斯黛拉的声音响起：“问他盒子的下落。”
　　“盒子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麦金森说他要把它处理掉……可能是扔了，也可能是卖了……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
　　艾琳判断他基本说的是实话，收回了刀。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还没反应过来，刀光从他腿间闪过，在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腿间倒下时，艾琳干脆利落地打晕了他。
　　艾琳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弥漫着血腥与烟酒气的房间。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她的神经骤然绷紧的“存在感”顺着门缝渗了进来。
　　那不是普通人的窥视，也不是酒吧打手的恶意。那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凝练的、带着明确审视意味的观察，正无声地滑过她的感知边界。
　　斯黛拉急促的声音几乎同时在脑海响起：“艾咪！不对劲！有‘视线’锁定了你——离开那里，现在！”
　　艾琳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走门的打算。她猛地后退，几步助跑，身形如猫般轻捷地蹿上房间一侧沙发，手臂一撑，修长的双腿爆发出与伪装出的瘦弱身形不符的力量，整个人撞向了房间高处那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
　　“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玻璃和灰尘簌簌落下。
　　艾琳蜷缩身体，从狭窄的破口处灵巧地钻了出去，落入酒吧后巷浑浊的黑暗与瓢泼大雨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伪装衣物。几乎在她双脚沾地的同一时刻，一道影子，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前方巷口的垃圾桶旁。
　　黑色的披风在风雨中纹丝不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面具下，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雨幕，牢牢锁定了她。
　　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