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邪神代理今天也想退休》白日做梦的飞飞

2、想退休的第二天 意外成

　　意外成为蝙蝠侠今晚夜巡目标的少女此时正静静地倚在窗边凝视着血红的天幕，不祥的血月高悬于夜空之上，为这个寂静的世界披上一层赤色的薄纱。
　　“今晚感觉怎么样？”黑发少女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旁。
　　“它很敏锐，一察觉到我的气息就逃走了。”
　　“啧，这该死的异端，这该死的菲尔安奈希莱什，这该死的世界。”
　　“注意语言，黛尔。你不想被桑继续念叨半个小时吧。”
　　“饶了我吧，艾咪。”斯黛拉对着她做了个鬼脸，“你不能在我劳心劳力将那个该死的邪神赶出这个世界后，发现那家伙还留了一手恶心我时，禁止我对它进行言语上的攻击。天呐，一提到它我又开始反胃了，呕——”
　　艾琳无奈地看着装作呕吐状的斯黛拉，摇了摇头。
　　斯黛拉拽着自己的辫子咬牙切齿道：“要是我知道那个混蛋会留给我这个该死的代理人的头衔，还要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我就应该在轮回到杀死它再停止。噢，艾咪，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真的可以杀死它的话，我不会后悔这样做的。”
　　艾琳收回不赞同的目光，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这样做，我会一直陪你到最后的。”
　　“我当然知道，”斯黛拉亲昵地和艾琳贴贴脸颊，用黏黏糊糊的语气说道，“你可是我最最最最最亲爱的艾咪宝贝。”
　　艾琳好笑的看着像章鱼一样挂在她身上的好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
　　斯黛拉在她的掌心蹭蹭，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们还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只有你可以去到现实世界。在抓到那个异端之前，你可能得以转学生的身份在哥谭待一段时间了。”
　　“嗯。”艾琳轻声应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的看向月亮,“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真实的光明了。”
　　提摩西·德雷克，14岁，在白天，他是哥谭中学的学生，在夜晚，他是飞翔在空中的知更鸟。
　　但是就算他晚上跟蝙蝠侠一起狠狠踢罪犯的屁股，第二天也得老老实实的来上学，如果他不想被叫家长的话。
　　就算是罗宾也得规规矩矩读书！
　　不过提姆并不介意这件事，从他的某种考虑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过在经过夜晚的高强度运动后，白日的疲倦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更何况昨晚布鲁斯的表现让他十分好奇，但不管他怎么问，布鲁斯都不肯提起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并禁止提姆用蝙蝠洞里的设备去查，将他送回了家。
　　但是没关系，每一任罗宾都是有一点反骨在身上的，包括提姆。
　　更何况他还是一位计算机天才。
　　作为一个侦探，没有什么比探寻真相更有趣了。
　　不过这次，他狠狠地栽了个跟头。
　　他用了一晚的时间，也没能找出十年前让蝙蝠侠如此反常的蛛丝马迹。
　　熬了一个通宵后，提姆在课上异常困倦，毫不客气的说，他一粘桌子就睡着了。
　　直到他被欢呼声和口哨声吵醒，提姆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发现老师的身旁站着一位生面孔。
　　“这位是瑞妮·帕斯卡，从佛蒙特州转来，大家欢迎。”
　　金发少女沐浴在从窗口撒进的阳光中，静静的低垂着眉眼，仿佛无声地与周围划出一道透明的墙。
　　提姆抬起头，目光从面孔上掠过，直直与她的眼睛相遇
　　绿色。
　　不是普通的绿，是那种少见的被水流冲刷过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翡翠的颜色，深邃而纯净。
　　和他记忆中的某个孩子一模一样。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停止了半拍。时间仿佛瞬间坍缩，将他拉回三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后院，那个有着同样绿色眼睛的女孩笑着叫他“提米”，手里的相机镜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但只是一瞬。
　　理性立刻介入，像一桶冰水浇下。
　　巧合，世界上绿眼睛的人多了去了。
　　他对自己默念，强行将目光移回桌面，指尖因用力按着圆珠笔而微微发白。他不能让自己陷入这种徒劳的情感漩涡。
　　那孩子已经不在了，和她的父母一起，在那场该死的火灾里，就在三年前，在他成为罗宾的前一年。
　　提姆陷入自己的世界，直到老师叫出他的名字。
　　班主任正看着他：“提姆，你成绩好，对学校也熟。瑞妮刚来，你带她熟悉一下环境，介绍一下课程。”
　　提姆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他晚上是罗宾，白天是学生，睡眠时间宝贵得像稀有金属。但他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好的，老师。”
　　他站起身，走到新同学面前：“跟我来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瑞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带着瑞妮走出教室，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呃，那边是食堂，体育馆在另一栋楼……”
　　瑞妮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点点头，嗯一声。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没有好奇，更像是在评估环境。
　　“你从佛蒙特来？那边和哥谭很不一样吧。”提姆试探着问。
　　“嗯。”瑞妮的回答很简单，“安静很多。”
　　走到楼梯口，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打闹着冲过去，差点撞到瑞妮。提姆下意识地伸手拉了她一把，护着她靠墙。“小心点。”
　　瑞妮迅速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动作快得有些过分。“谢谢，我没事。”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提姆注意到她微微蹙了下眉，似乎不太习惯肢体接触。
　　“抱歉。”提姆收回手，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熄灭了一些。
　　他继续往前走，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瑞妮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蔓延开来。提姆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步伐很稳，手指纤细但看起来很有力。
　　他脑子里属于罗宾的那部分开始自动分析：有训练痕迹？或者只是单纯的习惯？
　　他一边分析着，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她。又一次，他的视线撞上了那双绿色的眼睛。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那一瞬间，时空仿佛错位了。
　　他猛地回过神，有些狼狈地加快脚步。“图书馆在那边，藏书量还不错。”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明明知道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却还是被这双相似的眼睛搅得心神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上来的记忆强行压了下去。
　　他是罗宾，他需要的是冷静和逻辑，而不是对着一个转学生发呆。
　　他们走到学生储物柜区。提姆指了指一排排铁灰色的柜子。“这里是储物柜区，你的柜号应该写在课程表上，需要自己配把锁。”
　　瑞妮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条看了看，目光扫过柜门上的号码，最后停在一个柜子前。“找到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提姆注意到她打开柜门放入几本书的动作非常利落，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简洁。这不像个普通学生。
　　“你以前在佛蒙特……”提姆试图找个话题，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她，“那边的学校和这里差别大吗？”
　　瑞妮关上柜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差不多。”她回答得很简短，没有要展开聊的意思。
　　提姆感到一阵挫败。他习惯了通过对话获取信息，但面对瑞妮，这条路似乎行不通。他决定更直接一点，假装不经意地问：“你眼睛颜色很特别，你家有人是这种绿色眼睛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突兀，甚至有点冒犯。
　　瑞妮转过头，那双绿眼睛直接对上他的视线，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父亲是绿色眼睛。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抱歉。”
　　接下来去食堂的路上，提姆没再主动找话题。他只是机械地介绍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佛蒙特州、早逝的父母、截然不同的气质、过于利落的动作、谨慎的措辞……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碰撞。理智告诉他，巧合的可能性很大，但他胸腔里那股因为那双眼睛而掀起的波澜却迟迟无法平息。
　　走到食堂门口，介绍算是告一段落。瑞妮看了看手表，一个很普通的电子表。
　　“谢谢。”她对提姆说，语气礼貌而疏远，“我想我能找到回教室的路了。”
　　提姆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独立，没有一丝犹豫。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金发上，泛出冷冷的光泽。
　　他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一把钥匙，轻轻一拧，就打开了尘封多年的铁盒子，里面是他以为早已和那场火灾一起埋葬的、关于那孩子的所有记忆——她笑起来眼里的光，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大胆有趣的冒险，以及最后那片吞噬一切的灼热的滚烫的红色。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画面。
　　这不可能是那女孩。
　　她已经死了。
　　但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固执地低语：如果呢？
　　如果那场火灾，并不是终点？
　　他需要证据。
　　他需要知道这个瑞妮·帕斯卡到底是谁。
　　今晚，蝙蝠洞的数据库里有活儿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