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张小柯：我说过，幸福会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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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我是笃定母亲去了外婆家，才决定去证实的，而且丝毫没有准备劝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的关系演变成这样，杨华并不是什么主要原因，更多的，应该是十几年积淀下来的一种情绪而已。比如说有的言情剧，或者家庭矛盾调解栏目里所说的七年之痒，只是这段时日彼此有些许不满罢了，事实上，各自的爱和依赖并不比别人要少，而杨华的事，只是一个切入口，或者一根导火索。
母亲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她很平静地对我笑笑，然后示意我快点进屋坐下凉一凉。可我仍旧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尴尬，那尴尬仿佛将我推之与千里之外，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开始有点后悔戳穿了他们的争吵。我想她是怕我看见她的伤痛的，每个母亲都努力想在自己孩子面前表现的无所不能。而我看到了她的弱点，于是，她觉得她是个比较失败的人了。
之后就住在外婆家，我和母亲谁也没提要回家，她也很少跟我说话。只是吃饭的时候招呼一下，或者我看电视看的晚了她会走出房间劝我早点休息。半个月后的一个早晨，父亲坐在我们对面，三个人默不作声了大概十分钟后，父亲先开口了：“秀琴，我想，我们一家三口出去走走吧，去北京，或者去杭州。”我转过脸来看见母亲已经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蓄的满满的，然后她看看我，然后点点头。
后来决定去杭州，权当是为了应夏天曲院风荷的景致。当天下午我们就简单收拾了行李，第二天早上就出发了。
杭州果真是座不错的城。只不过那时候，一出车站，拿着牌子介绍小旅馆的人还很多，被追着讨生意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有些烦躁的。庆幸父亲早已订好了下榻的宾馆，中等条件，房间，餐厅各方面不算高档也倒干净整洁。当天下午我们休息两小时后，去了宾馆老板介绍的附近最有特色的饭店，点了西湖醋鱼，杭州酱鸭，东坡肉，还有几个特色小吃，美美的吃了一顿。他们俩看我吃得欢畅，便一个劲地将就着我，不停地给我夹菜还叮嘱我慢点吃。我嘴里塞得满满的抬起头看看他们俩，满足地充他们皱着鼻子笑，他们也乐了。这是多么久违的一种感觉啊，温暖得差点能让人掉出泪来。
我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兴奋地拉爸爸妈妈起来，吃过早饭我们就坐车去了西湖。因为是早晨，就急急地去了曲院风荷，父亲说，荷花又叫睡莲，是要经过一整夜的蓄势待发，才有得早晨初开的亭亭玉立。一路上父亲像一个专业导游，路过的地方他都会说上一点来，母亲打趣地问他什么时候这么博学多才了，父亲才回过头万分委屈地说：“坐长途车上你们俩睡的舒坦的时候，我正拿着多年前来杭州谈生意时买的的旅游指南交通指南使劲看呢，不然到这来玩，路路不通，花钱请导游吧，秀琴同志肯定又说浪费，我不就得恶补功课了嘛？”我知道，那一刻我和母亲心里的幸福都是难以言说只有自己千万分满足的。
因为是暑假的关系，太阳很快就毒辣起来，我们后来只是去灵隐寺烧了香，各自许了愿，我将硬币投进功德箱地时候告诉佛主：“请您让我家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之后去了雷峰塔，父亲依旧是一路上的故事典故，所以还算轻松。我们坐在堤上，看湖光粼粼，偶尔有一阵清凉的风。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隐约可以听见南屏山上的钟声，我们三个站起身，手牵手走出西湖景区，一路上商量着今晚吃些什么特色美食和明天上街买些什么东西回去。
我们吃完东西便早早回了旅馆，就在我坐在床上蜷个腿看动画片的时候，突然很舍不得现在这种感觉。于是我细细的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撇过头对母亲说：“妈，老师经常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杭是不是就是指的苏州和杭州啊？”母亲不假思索地点头算是肯定。我转了下眼珠说：“那要不我们明天买完东西再去苏州转转？不然我觉得这趟出来的时间也太短了。”母亲显然也有点不尽兴，但好像又舍不得钱，确实，那时候虽说在月镇我家比较富裕，但是出来大城市旅游，消费还是很接受不了的。母亲犹豫不决地说：“要不等你爸洗好澡回来问下你爸？”
父亲在听完母亲的话后显得很激动，这让我和母亲都很是吃惊。父亲来回的在房间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突然他盯着我问：“你怎么想到去苏州？你是真的想去苏州吗？”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想……想去。”母亲盯着父亲很久，然后脸色很不自然地说：“鸿业，如果我们预算不多的话就去了，小柯也只是随便说说，你的样子用不着这么可怕。”父亲才稍稍缓和了神情，对我们说：“我出去抽支烟，去苏州的事让我考虑考虑。”然后顺手拿了放在电视机上的香烟，带上门去吸烟了。我和母亲都是一头雾水，过了几分钟母亲说：“小柯，妈妈先睡了，你看电视，爸爸回来给他开门啊。”
今天实在是有点累，电视上方显示9点的时候我的困意就来了，这时候父亲敲门，我帮他开门后准备爬上床睡觉。他突然伸过手臂将我的肩膀捏住，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头发，用一种很疲惫的声音对我说：“小柯，其实我也想带你去苏州的，老爸听你的，后天带你去苏州，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那边一个叔叔家住上一个星期。”
后来我们就真的去了苏州，而且在父亲的熟人家住了一个星期。我们住的是那种临水而建的老房子，夏天的夜晚凭窗可以感受到凉凉的风，很舒适很适合生活。父亲会带着我们到处走走，一路感叹变化很大。他说他对这里很是熟悉，做生意前，他一直在这里和一位远亲学习一些木匠的手工活，对这个地方也很有感情。父亲还会不时地问我喜不喜欢这个地方，我总说喜欢。不过，我说的是实话，我隐隐约约觉得这里很亲切，也许是在过去的某个梦境里梦见过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吧。
令我惊奇的是，当我们一家三口坐上苏州回家里县城的长途车时，竟然碰见了左青青。她头一次没有冷着一张脸，而是满眼的惊奇和喜悦向我招手。坐在她旁边的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人，我大约意识到是她的妈妈，于是很有礼貌地喊了声阿姨，然后回后面座位去了。
车子快开的时候，我从我的书包里掏出个小袋子，这是我在杭州专门给左青青挑的升学礼物。总觉得在这里碰见已经不能说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了，于是就鬼使神差地大着胆子走到她座位旁将礼物给她，当然我胡编了个“旅行纪念品，闵安，淑媛她们人各一份”的鬼话。其实我很害怕她不要，可她却很高兴地接过去并且笑着对我说：“张小柯，谢谢你！”我当时心花的那个怒放啊。脑海里就带着她的那个笑容，后来我好像是踩着云轻飘飘地回到自己的位子的。一路上我都眯着眼睛想着刚才的画面，阳光打在她干净的脸庞上，皮肤像是透明的。偶尔会不自觉地傻笑两声。父母亲觉得我不对劲，一直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晕车。
到县城后没来得及和左青青打个招呼便被母亲拉着下车，说是先去外婆家把给外婆买的东西放下再来赶最后一班县城到月镇的车。父亲站在放大行李箱的车屁股边，等着取行李。当他把行李拖到我们面前时，脸色铁青着很难看，母亲忙关心地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摆摆手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后来外婆硬是要留我们吃饭，说住一晚再走。母亲想反正这么晚回去还得做饭打扫什么的很麻烦，所以就应承下来了。其实我很想当晚回去，不得不承认，我还挺想念闵安那个小屁精的。明天我就可以站在她面前跟她海吹一顿杭州，苏州。最好是向她描述下数不尽的小吃，再把专门给她带的吃食给她，然后双臂抱紧把头一昂接受她五体投地的膜拜。哈，想到这里我就十分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张小柯：我说过，幸福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