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异闻：卡俄斯笔下的都市》世的一白

3、勿殇（3） (

　　(VII)
　　“各位市民注意，都市梦魇」出现于六分街一带，请各位市民……
　　「都市.梦魇」……就在附近，然而我却一点儿也没察觉。这里还是如往日一样。除了于黄昏叩开店门的不速之客。而他们，我也再熟悉不过了。
　　「甲」协会。
　　他们二话不说地打开店门，其中几名专员用不知名的仪器在桌椅上扫荡，我站在柜台后。说实话，面对这些来自都市顶端的人，我是十分害怕的。正当我在思考对策时，一名协会专员走上前来，要求我拿出这个月的帐单。
　　“估计是某位顾客吧”。我想“反正不关我事。”我努力回想，前些天的确有一名“顾客”在这里“看书”，后来看见悬赏令，才发现他是名通辑犯。
　　他们拿走了帐单，然后干净利落地走了。
　　“抱歉了。”我想。
　　我打开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
　　然而，那名“顾客”在三天前就被人杀死，而他的灾害等级只是“都市嗔骸”。
　　我感到一阵不祥，然后立马推开店门。
　　(13)*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你带着她搬进了你的新家。她向你倾诉当时寻你不见的痛苦与害怕。你像安慰一只受伤的猫咪样将她搂在怀里。你告诉她“都市梦魇”被打败了，没有人会再来伤害她。你也不会突然消失。
　　你知道这些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知道时机成熟了，你想向她求婚。
　　于是两周后，你包下六分街对面，波希米亚风格的红教堂。
　　(VIII)
　　我听到了打斗声，那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或许只是帮派斗争，或是决斗。
　　我拼尽全力地奔跑……以及祈祷，我向所有神明祈祷。祈祷我那份不祥来自一名白痴小说家的想象，希望那该死的莫菲定律是个傻逼说的胡话。
　　“不要····不要”
　　我尽可能地停止幻想，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教堂。
　　……
　　幻想伸出它不存在的手，将连接现实的门撕得粉碎，然后慢慢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甲协」的专员围在一团，其中一人拿着帐单……
　　而我的老师在他们中间
　　还有她。
　　*观节提示，注意阿拉伯数字与罗马视角。，注意阿拉伯数字（假）与罗马数字（假）对应片段的视角。
　　(14)
　　婚礼如计划举行。
　　罗马尼亚的教堂内，管风琴演奏着周杰仑的《烟花易冷》。
　　你不再慌张，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你牵起她的手。
　　你要紧紧攥着那个女孩的手，一辈子也不要放开。
　　(X)
　　他单膝跪地，身上伤口血流不止，女孩向他伸出手……
　　(15)
　　你单膝跪地，此时响起费加罗的《梦中的婚礼》，女孩向他伸出手……
　　(IX)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那里杨柳绕堤，风景不错，没有人能打扰你们。在这里你们可以看到六分街，也可以看到对岸的红教堂。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两个月的时间对我而言是漫长的，漫长到足以让一个人从变得麻木，足以让一个理想主义的少年对这里充满绝望
　　以及仇恨。
　　我走到两人的墓前，伸出手抚轻墓志铭。
　　（桎梏于都市的一名罗曼.罗兰式的英雄忆郝，埋葬于此）
　　这是我亲手雕的，很淡。他希望我能成为一名罗曼·罗兰式的英雄。
　　可惜我做不到。
　　我将香蕉牛奶摆放在两人墓前，然后靠在老师的墓边。清晨时的空气很潮湿，让我想到《皮尔·吉特组曲》中的《晨雾》。他们的爱情也如这晨雾般虚无飘渺，在这个腐臭的世界，或许只有这样，他们的爱情才能得以永恒。若晨雾象征须臾
　　那么墓则象征永恒。
　　但作为你的学生，我还有一件东西给你。我说了，两个月，可以发生很多……很多事。
　　我编织了这样一个故事，关于“男孩遇见女孩”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会永远，永远地在一起。你知道的，小说大多都是有原型的，于是我把你——忆郝的记忆放投入故事里。当然，这么大的工作量我一个人无法完成。
　　我有一个合作伙伴，他帮我办事，我也支付了代价。然后就有了前文。由于一个小小的错误需要纠正，所以我化身“钟医生”，引导你消除这个错误。除此之外，在这段时间里我还做了件……“大事”，我知道你一定会指责：批评我，就像往常那样，你为把书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然后我被通辑了，两个月的时间，我的等级从都市嗔骸提升到都市梦魇，而现在我正是列入为都市灾厄。因为我杀死了「甲」协会的专员，也是那天……
　　你教会了我创造美好的事物，用刻椤笔在有限的纸上书写无限，可你从未教我杀戮。因为你怕我的文字被仇恨与血沾染……可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理想主义，你的英雄主义葬送了你。于是，你长眠于此，长眠于我为你塑造的美梦中。
　　而我，我会继续行着我的道，哪怕……但只有相信如此，才可窥见来。
　　那么，我们言尽于此。
　　我转身离开，走了很远也没有回头，直到街头响起了周杰仑的《轨迹》。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接着轻轻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让我不再想念你。”
　　风将轻唱带到远处。或许在陌巷的某处，抑或是书店的某个角落，我们又会失忆着重逢，只不过这一次会在新的“故事”中，而不是残忍的现实。
　　1.5断章：讲座，所谓悲剧
　　“知道吗，故事最为重要的情感价值，在这座城市里，如果要保证自己不“迷失”，就要时刻记住这点。”
　　男人将窗帘缓缓拉上，远方的高楼被暗绿色的布一点一点地侵蚀。直到夕阳的余晖透不进房间。
　　“我们开始吧。”
　　（残破、不完整的剧本之其一）
　　第一幕
　　（灯光亮起，这是屹立于这座城市的顶点-「甲」协会的根据地，是所有都市人心之所向的地方，而现在「甲」协会专员，这时故事的主角宏丹刚处理完一项委托，正于自己办公的地方书写委托报告）
　　（时间：20：00）
　　（宏丹的办公室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台显得有些老旧的电脑与常见的办公设备外什么也没有，如同一间火柴盒，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专员A：宏丹专员，这里有一份丁市的委托，等级为「都市梦魇」
　　（专员A将一沓厚厚的报告摆放在办公桌上，宏丹点头，示意专员退下。）
　　宏丹：我会于明日正午前完成委托。我的编队呢？
　　专员A：我，您，还有专员C与专员D。
　　宏丹：让专员B也来吧，他擅长这个。
　　专员A: B不在这里，宏丹专员。
　　（宏丹凝视着那份委托，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
　　（时间：20：30）
　　（丁市是一处相当僻远的地方，而这起委托却是「都市梦魇」，可见其影响之大。委托没有目击证人，124人因此身亡……）
　　（宏丹小组来到丁市一处树林：这里即是案发地点，周围有不少新鲜的尸体，远处隐隐约约有人影）
　　（专员A示意宏丹先观察，宏丹却认为先让专员B，专员（去打探一下）
　　专员A:（暗号）太危险了。
　　宏丹（暗号）：服从命令，负责按“条例2-1”处置。
　　专员C/D（暗号）：好。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向黑衣男人，但攻击被男人瞬间化解，刀光闪过，宏丹头骨落地，然后丹宏丹的身体如同包装般被扯开，内脏流了出来……）
　　（剧终）
　　男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黑暗将最后的月光遮盖。然后，男人重重地砸向桌子。
　　“这算什么东西！”男人再一次用力砸向桌子，但这一次要比刚才轻一点。“毫无征兆，没有一点描写，没有铺陈，没有场景，没有叙述性诡计！没有情感起伏！”
　　“简陋、粗鄙！仅仅只是打碎，再组装起来，”他的神情巅狂“没错，就是这样，仇恨，仇恨是最简单书写的情绪，因为这是人类本就有的！很好，不妨再多一点！把他想象成无肢的尸盅，将他器官内脏全部摘出来，然后整齐地摆成莫比乌斯或欧氏几何三角，再者……不，问题不在这里，是谁……”
　　“我明白了，哈哈哈”他颠狂地笑了起来“不愧是你啊，你居然想……哈……「锁」。不过，你太自大了，仅凭借协会的技术……现在，我便将打开。”
　　“放下仇恨吧，鲜红的文字所描写出来的不过是由血肉组成的尸山罢了，毫无意义，毫无美感！”
　　说着，男人抬起了头。
　　“去吧，你会获得，很多……很多的情感。愿此行淌过尸山血海，受切肤之别离，遭斩肉断骨之酷刑，然后得到一个……终极，却又十分可笑的「答案」。然后你便可以为你那可怜的老师与她未婚妻的故事写上结尾了，记得……记得写一个幸福的故事，哈哈哈。”
　　男人讲述着。
　　“所谓悲剧了，即是让所有积累的“美好的幻沫消断于永夜。给我记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