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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唁(1)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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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唁
(1)
我是白。
老师死后的第一个月,在“他”的帮助下,我进入了「甲」协,开始着手我的复仇计划。
“近日,荒木市出现新的灾害,等级为都市梦魇……”
科长宏丹面无表情地讲解着委托内容,我无心听讲,于是把头扭向窗外。
“白专员,请复述方才要点。”
还好我早有准备,老师送我的刻锣笔有录音功能(或许是因为他也经常开小差?),于是我回答地很干脆。
“好,那么12:00出发。”
车停在一幢破旧的出租屋旁。
“这或许是个机会”我想。
(II)
外面忽然传来响声,以及……
“碰!”
巨大的响声传来,蜡笔都掉在了绘本上。
“弄脏了,呜……”
“碰·碰!”
门好像打开了。
外面站着几名穿着白色衣服的叔叔,还有阿姨。
“看来不是这里。”一名叔叔说。
“可这是最后一间了。”一旁的姐姐说:“走吧”。
“那个……”
突然,一旁的年轻人大声叫道“小心”。
我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地面越来越远。哦,我好像被人拎起来了……
“开始行动!”
叔叔阿姨眨眼间消失在原地,我害怕地闭上双眼。
(3)
于是,我走在六分街头,一如老师当年那样……
我被辞退了,因为那次委托,我选择救下女孩,却蒋那名都市梦魇了逃走了。
一如老师当年那样。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毕竟这对计划毫无影响。
街道早已物是人非,樱花海被「帮派」交火而毁,音乐餐厅也不再营业。或许只有那两块小小的石碑,才是他们存在过的,唯一的证明。
想到这儿,我感到胸中徜徉着什么,它们在胸腔中欢跃,于心脏中沸腾,然后且之眼间消失不见。
这或许就是“虚无”。
我尽力捕捉这些情绪消失的瞬间,却于刹那间褪色成了黑白。我就好像公元20世纪的黑白电视机一样,播到最高潮时就卡顿死机。
我迷茫地在街头走着,兜兜转转中来到了我到的地方了我最不想见到的地方。
马驹、象龟,这些动物会在死前来到生它、养它的地方,回到人生的起点。看来我与它们并无太多不同,这里曾是我的归宿——那家图书,兼咖啡店。
我在门前踌躇,然后轻轻推开门。
“你好,需要什么,如果是看书的话请出示读者券。”
“一杯香……拿铁吧。”
“什么?”
回应我的是名个子小小的女性,她曾是我的上司。我不想被她认出,于是我拉上兜帽。
“拿铁吧。”我拉低帽檐“就拿铁”。
“不喝香蕉牛奶了吗?”
看来被认出来了。我无言,唯报之以沉默。
“你的事我大致听说了。”店长趴在柜台头“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那份「虚无」感又开始了。
“我没时间。”
“造成混乱一片的,只有逃避。如果你还想帮他的话,就试着作点什么。”
“……还能做点什么,在他们墓前磕两个?”
“你还是老样子……拿着。”
店长把热好的拿铁递给我,以及一瓶香蕉牛奶。
“记你工资里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时还再回来吧。”
(IV)
“哇,这里就是什么‘二刺螈’之地六分街吗,的确是个好地方!”
我走在六分街头,无数陌生的人与我擦身而过,这里的晚霞很美的肚子饿了·····
那里有家咖啡馆······啊,是「书店」,但书店好像不能吃东西吧。
我推开门,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我走到柜台旁边。
是那个年轻人。
店里放的是Mili的新歌,我很久都没出来了。我的房子因上次敌爆炸了,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不过没想到上次那个年轻人也在……要打个招呼吗?
(5)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留在这。”店长说:“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
我摆了摆手,我明白我耽误太多太多了。我推开门,叫了的士。
(一阵眩晕感袭来)
“你迟到了,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
我……在哪里。我看向四周,这里令人感到熟悉。
对了,我在老师的家里……补课,然后……
“手洗过了么?快点收拾一下桌子。”
是忆郝老师的声音。我……我好像想起来了,今天是他俩结婚0.50周年纪念日。所以老师说什么都要我留下来吃饭。(我真的认真拒绝过了!)
简约的北欧风格的起居室里,三人围在餐桌前。(忆郝和爱希并排坐着,我坐在对面)
“方便面炒饭,土豆炒马铃薯,酸菜鱼(统二预制菜),蕃茄炖西红柿。还有这是啥?”
“新菜品!”爱希小姐(或许该叫夫人,或是师母)有些高兴地说道“香蕉牛奶炖肉。”
咳,说实话这些奇怪的菜令我食欲不振,但我还是吃完了(除了那什么炖肉,这是真的一言难尽,很难想象人类能做出如此神奇的美味)。
我和老师没有评价,只是默默地将食物塞进嘴里。不过,或许这就是所谓烟火人间,每当你推开家门的时候,都会闻到土豆炖牛肉的香味-小说里的女主总是B会做这个。(虽说香蕉牛奶也行)我没有父母(失忆),在店里工作时只能吃店里卖剩的。总之,这里令我有了归属感。
我们三个挤在沙发上,唱片机里放的是陶吉吉的《天天》。
此刻或许已不是现实,而是夹在现实与梦之间的东西,但谁在乎呢?我闭上眼,想将游离的美好抓拢在手心里。
“叮咚”
“我去开门”爱希小姐缓缓起身,但不知为何,我感到不安。
“别开”
话语停留在喉咙和嘴唇的区域,门还是被打开了。
紧接是一声枪响。
然后惨叫。
然后很快地,又是“砰”的一声。”脑子里传来某种声响,使我不得不遗忘……
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尸体开始失去面容。
我该干什么呢?愤怒,绝望,失落,撕心裂肺,钻心腕骨,悲愤交加,痛哭一场?我该做什么呢?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而他们现在死了,我是不是要露出愤怒的表情,我是不是该……
子弹穿过了脑门……
直到冰冷的水泥路面传遍全身时,我方才站起身来。
这里似乎是陌巷,又似乎不是。不过这不重要。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不过这东西应该也不重要,我想不想得起来是无所谓的。可是,这种不协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喂,耗子,那有个人!”
“是个富人呢……甲协!WC,这是票大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无法确认数量。
(VI)
我决定奖励自己再吃一块。那家书店叫什么来着……
我沿着街道一直走,或许兜兜转转之后那家书店又会出现于我的眼前。因此在创作之前,我最好再找些灵感。”好吧,我最好在天黑之前找到。
忽然间,在这一片洋和的环境里,我捕捉到的些动静。
是利刃出鞘的声音。
我走到这条小巷的某个支路。果然,这里上演着“强盗堵劫”的戏码。文可是这个题材太老旧了,我决定先找到那家……等等,那是。
在这个小巷子中,我再一次遇到了他。
好吧,他现在似乎遇上了麻烦,稍微帮他一下吧……
毕竟这样的“特例”,我还是第一次见。伊格佩斯:「浮生」
(7)
你叫白
你的老师叫忆郝,他……
#(修正完成.47%“该醒了,年轻人。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我叫白
我的老师叫忆郝,他……
我睁开双眼
天花板的样子令我怀念,但怎么也记不起来。我尝试起身,但肌肉的活动使我每一寸关节都倍感疼痛。
“醒了。”
或许是因为太矮,导致我没能发觉声音来自于床边。
或许“你是……”
“店长。”
我的脑海里不断检索着这个词,不过一会儿,大脑就给出了反应。
我松了口气,每当出现困境,店长总是出现在我眼前。每次启用“虚构史话”后,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也是她。
渐渐地,她让我感到安心,仿佛任何苦难只要有她在都能迎刃而解。但我不能依靠她。对甲协会复仇,意味着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我不能……但是,我也不能停止复仇,因为,因为……我需要一个真相。我回忆起那一天,老师遇害后,甲协会的声明中写到的是老师是“叛徒”,是被处决的。
“那个女孩救了你,她会告诉你一发生了什么。我还有事要忙,一会再来看你”。店长起身:“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我说了,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我没有回答,而她也知道这份沉默可解读为同意。她还是又走到我跟前。“给你的。”那是瓶香蕉牛奶。“希望你可以想起些什么。”这种饮料似乎着有着什么诅咒意味,就像恐怖片里永远去不掉的娃娃一样,使我归病复发的同时,又提醒着什么。我又想起他。他叫钟宁,是我的合伙人,或称之为共犯。
我们,正策划一场复仇。
半个月前第一节课与学费(记忆)
我记不起当时的情感了,记不起当时我的表情,我的表情,记不起在那之前我干了什么,记不起在那之后我干了什么……
我只记得一个叫「钟宁」的男人与我缔结了契约。
我要帮他“革命”,而他将给我复仇所用的东西。他说共计两件,条给我复仇所用的东西。他说共计两件,其一名为力量。
其二名为记忆。
“其一·力量。”他说“喝下这个。”他递给我一份鲜红色的液体,我喝下了,至于味道是什么样的,我难以评判。“你现在可以随意杀人了,至少在「灾厄」以下。这只是第0.5步,你而其二则是重点。”他这样说“我得先让你想起来。你不好奇我点你之前的事吗?”
我回答我不在乎。
他告诉我他也不在乎,因为重要的不是“你我是谁,而是「过去]或者「记忆]本身。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十天前·第二节课(记忆)
我们到约定的那巷子。
钟宁似乎等了很久,他察觉过来时我已在他身旁。
“那我们开始了。”他示意我坐下,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伊格佩斯(ego pásse)吗?”
我说不知道。
“在这座城市里,情感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因某事而愤怒,因某人而悲伤,又因某物而高兴,这是很好的,因为这样我们才能感到活着”
因此情感达到一定等级……或是说程度时,你便真切地感到所谓“活着”,届时,“伊格佩斯”便会显现。
“伊格佩斯,顾名斯义,即为“由内心激发的力量”,每个人因人格不同,其展现的形式也不同。
伊格佩斯这让我想到20世纪的一部漫画,主角拥有由精神编织出来的替身……
替身的能力反映了替身使者的内心。你的“伊格佩斯”则是计划的关键。可有人对你做了抑制手术。就好像把门锁上了一样。”
我问他是谁。
“你的老师,忆郝。”
身体几乎已经恢复知觉,于是我尝试下床。
房间下面的楼梯通往书店的后厨,我拉开帘子。
“是那个失忆的年轻人吗?”
帘子后传来声音,仿佛是命运的引力所吸引的一般,我十分确信帘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