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之棘》猫猫薄荷

7、生日倒计时 许佳年

　　许佳年生日前一周，岑舟站在一家私人音乐厅里，仰头看着工作人员悬挂巨幅海报。海报上是许佳年的侧脸剪影，下方烫金字体写着"星河——许佳年作品演奏会"。
　　"岑先生，音响调试好了。"技术主管走过来，"您要试听吗？"
　　岑舟点点头，走到钢琴前坐下。这架施坦威是他特意为许佳年准备的惊喜。手指落在琴键上，他弹起许佳年最近创作的《冬絮》，一首描写孤儿院冬天的小调。
　　"弹得不错。"赵总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没想到岑老师钢琴也这么好。"
　　岑舟停下演奏："许佳年教了我一些。"
　　这是实话。过去两周，他以学习作曲为由，经常去许佳年公寓"蹭课"。那些挤在老旧钢琴前肩并肩的时刻，往往以两人手指不经意相触、然后各自红着耳朵分开结束。
　　"场地费可不便宜。"赵总监意味深长地说，"公司报销？"
　　"私人出资。"岑舟合上琴盖，"别告诉他。"
　　"明白。"赵总监笑了，"蛋糕和花束都安排好了，按您要求的，不要太浮夸。"
　　离开音乐厅，岑舟去了城西的一家孤儿院。院长是位和蔼的老太太，听说他要查许佳年的资料，起初很警惕。
　　"我是他朋友。"岑舟拿出手机，屏保是他和许佳年在记者会后的合照，"想给他准备个生日惊喜。"
　　院长的眼神柔和下来："小年啊...那孩子从小就特别，总是安安静静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用手指在膝盖上敲来敲去。"
　　她带岑舟来到档案室，翻出一本泛黄的相册。里面有几张许佳年小时候的照片——瘦小的男孩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架破旧的玩具钢琴。
　　"这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院长指着一张照片，"十岁生日那天，他抱着那架小钢琴哭了一整夜。"
　　岑舟胸口发紧。他翻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在生日会上做成幻灯片。
　　"系统，"回程路上他在心里问，"许佳年在原著里是怎么过生日的？"
　　"原著未提及。"机械音回答，"提示：当前许佳年好感度65（深度好感），生日是提升好感度的关键节点。"
　　岑舟皱眉。最近系统越来越频繁地催促他推进任务，而那个"让许佳年公开表白"的要求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手机震动起来，是许佳年的消息：「今晚还来上课吗？」后面跟着一个小狗期待的表情包。
　　岑舟嘴角不自觉上扬：「来，带晚饭给你。」
　　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许佳年的口味——喜欢甜但不能太甜，爱吃鱼但讨厌挑刺，对蘑菇过敏。这些细节原著里都没写，是他一点一点观察出来的。
　　许佳年的公寓比初见时多了些生气。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是岑舟买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也是岑舟添置的。唯一没变的是那台老钢琴，依然占据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今天学什么？"许佳年接过外卖袋，眼睛亮晶晶的。
　　岑舟注意到他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脸颊有了点血色："先吃饭。"
　　他们挤在狭小的餐桌前分享一份酸菜鱼和几个小炒。许佳年吃饭时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像只猫。岑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观察这些细节——他睫毛眨动的频率，思考时咬下唇的小动作，还有弹琴到投入时微微摇晃的肩膀。
　　"对了，"许佳年突然抬头，"下周我可能要出门几天。"
　　岑舟心头一紧："去哪？"
　　"B市有个音乐论坛邀请我。"许佳年说，"正好是我生日那天，我打算..."
　　"推掉。"岑舟脱口而出。
　　许佳年看着他："为什么？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因为..."岑舟急中生智，"那天我约了几个制作人，想介绍你认识。很重要的人物，关系到《星河》的发行。"
　　这是赤裸裸的谎言。许佳年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骗你干嘛。"岑舟强作镇定，"赵总监牵的线，环球音乐的人。"
　　许佳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那好吧，我回绝那边。"
　　岑舟暗自松了口气。饭后，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钢琴前。今天许佳年教他的是和弦进行，两人的手不时在琴键上交错。
　　"这里不对。"许佳年突然握住岑舟的手，引导他的手指落在正确的位置，"要这样..."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有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岑舟发现自己心跳加速，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这一刻。
　　"系统提示：肢体接触使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强烈好感）。"机械音响起，"警告：距离任务截止还剩15天，请尽快促使目标公开表白。"
　　岑舟猛地抽回手。系统的提示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利用许佳年的信任完成任务。这种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怎么了？"许佳年困惑地问。
　　"没什么。"岑舟勉强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起有个会要开。"
　　离开许佳年公寓后，岑舟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江边。夜风吹散了些许烦躁，但他依然无法平静。
　　"系统，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会怎样？"
　　"原著剧情将恢复，许佳年会按照原定轨迹黑化并自杀。"系统冷冰冰地回答，"宿主将被强制返回原世界，视为任务失败。"
　　岑舟握紧栏杆。他不能接受许佳年走向悲剧，但同样无法忍受自己利用对方的感情。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来电显示"林妍"——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岑舟，"林妍的声音很平静，"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