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之棘》猫猫薄荷

6、底细 岑家别

　　岑家别墅坐落在城郊半山腰，宽敞得近乎冷清。岑舟踏入客厅时，岑志远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吗？"岑志远没有转身。
　　岑舟在记忆里搜索原著情节——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在原著中岑志远因为岑舟与许佳年的绯闻大发雷霆。
　　"如果是关于许佳年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岑舟平静地说。
　　岑志远猛地转身，将一叠照片摔在茶几上："处理好了？那这些是什么？"
　　照片上是昨天墓园的场景——岑舟的手搭在许佳年肩上，两人靠得很近；另一张是早餐店里，许佳年凑近看岑舟手机时，几乎贴在他身上。
　　"角度问题。"岑舟面不改色，"我们去扫墓，仅此而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岑志远冷笑，"别忘了，下个月就是和林家的订婚宴！"
　　岑舟这才想起原著中的家族联姻。林氏集团的独女林妍，是岑志远精心挑选的儿媳人选。
　　"我不会和林妍订婚。"岑舟直视父亲的眼睛，"我对她没感情。"
　　"感情？"岑志远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岑家的产业是靠感情维持的？林氏有我们需要的渠道资源，他们有政府关系！"
　　岑舟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就是原著中岑舟变得冷漠自私的原因——在一个把一切都当作交易的家庭里长大，谁还能相信真情？
　　"如果只是为了资源，岑岳更合适。"岑舟故意刺激父亲，"他不是一直想讨好林家吗？"
　　"别提那个废物！"岑志远果然暴怒，"要不是你妈走得早，我怎么会..."
　　他猛地刹住话头，但岑舟已经明白了言下之意——岑志远娶继母只是为了有人照顾年幼的岑舟，而岑岳只是个意外产物。
　　"父亲，"岑舟放缓语气，"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和林家的关系，但别逼我订婚。"
　　岑志远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问："那个小作曲家，你真喜欢他？"
　　岑舟心跳加速。这是个陷阱吗？如果承认，父亲会不会对许佳年不利？
　　"他是个天才作曲家。"岑舟谨慎地回答，"对公司有价值。"
　　"哼，最好是。"岑志远转身走向书房，"记住，别做有损岑家声誉的事。否则..."
　　未尽的话语里满是威胁。岑舟离开别墅时，发现岑岳正倚在花园的银杏树下抽烟。
　　"被训了？"岑岳吐出一个烟圈，笑容阴冷，"父亲还是老样子，把所有人都当棋子。"
　　岑舟懒得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岑岳却跟了上来："我挺好奇，那个许佳年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这么上心？"
　　"离他远点。"岑舟冷冷地说。
　　"这么紧张？"岑岳挑眉，"该不会真像传闻说的，你们..."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岑舟打断他，"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岑岳不以为然地笑了："你知道吗？我查过许佳年的底细。孤儿院长大，没背景没靠山，唯一的本钱就是那张脸和那点才华。"他凑近一步，"你觉得，如果他知道了你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岑舟猛地揪住岑岳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放松，弟弟。"岑岳轻松地掰开他的手，"我只是好奇，如果许佳年知道你是为了他的《星河》系列版权才接近他，会是什么反应？"
　　岑舟心头一震。原著中岑舟确实是为了版权才假意接近许佳年，但他不是...
　　"系统，"他在心里急切地问，"岑岳知道我是穿越者？"
　　"否定。"系统回答，"原著角色无法感知系统存在。岑岳的言论基于原著设定，是世界意识的干扰手段。"
　　岑舟稍稍放下心，但岑岳的话还是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确实带着目的接近许佳年，虽然不是为了版权...
　　"别自作聪明。"岑舟警告道，"再接近许佳年，别怪我不客气。"
　　离开岑家，岑舟直接开车去了许佳年的公寓。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他正打算离开，对面的老太太探头出来："找小许？他去医院了。"
　　"医院？"岑舟心头一紧，"哪家医院？"
　　"就上次那家。"老太太说，"我看他脸色很差，走路都晃悠。"
　　岑舟立刻拨通许佳年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岑...老师？"许佳年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你在哪？"岑舟急切地问，"哪家医院？"
　　短暂的沉默后，许佳年报出了医院名字。岑舟赶到时，许佳年正坐在急诊输液区，脸色比墙壁还白。
　　"怎么回事？"岑舟蹲在他面前，这才发现许佳年的手背上有大片红疹。
　　"过敏。"许佳年虚弱地说，"可能是昨天在墓园沾到了什么花粉。"
　　医生过来解释，许佳年属于高过敏体质，这次反应比较严重，需要观察几小时。
　　"为什么不告诉我？"岑舟又心疼又生气，"我可以陪你来。"
　　许佳年垂下眼睛："不想...麻烦你。"
　　"麻烦？"岑舟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许佳年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岑舟，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直白的问题让岑舟哑口无言。是啊，他们算什么？朋友？合作伙伴？还是...
　　"系统提示：任务时限剩余26天。"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建议利用当前情境推进感情。"
　　岑舟深吸一口气，握住许佳年没输液的那只手："我想成为...对你很重要的人"
　　许佳年的眼睛微微睁大，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你已经是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岑舟胸口发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现实世界的家了。
　　"睡会儿吧。"岑舟轻声说，"我在这儿陪你。"
　　许佳年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岑舟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任务，似乎正在变成他无法控制的感情。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完成任务后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届时将开放选择权限。"系统回答，"但警告：世界意识反扑会越来越强，宿主需做好心理准备。"
　　岑舟轻轻握紧许佳年的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原著中的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