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之棘》猫猫薄荷

8、邀约 高级咖

　　高级咖啡厅里，林妍搅拌着拿铁，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和那个作曲家的事。"
　　岑舟挑眉："什么事？"
　　"别装了。"林妍轻笑，"我找人查过，这两个月你去了他公寓十七次，医院陪护三次，还推掉了所有周末邀约就为了给他'上钢琴课'。"
　　岑舟暗自吃惊。原著中的林妍是个骄纵大小姐，没想到现实中如此敏锐。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问。
　　"所以我提议合作。"林妍放下咖啡杯，"我不想嫁给你，你也不想娶我，但我们都需要应付家里。"
　　岑舟这才认真打量她。林妍今天穿了件利落的西装，妆容精致但不浮夸，与原著描写大相径庭。
　　"你有喜欢的人？"岑舟突然明白过来。
　　林妍的睫毛微微颤动："周家的小女儿，学舞蹈的。家里不可能同意。"
　　原来如此。岑舟想起原著中林妍最终嫁给了一个富商，婚姻不幸。看来这个世界里的她选择了反抗。
　　"合作愉快。"岑舟举起咖啡杯。
　　他们商定了细节：表面上维持婚约，私下各过各的；一年后以性格不合为由和平分手；期间互相打掩护。
　　"对了，"临走前林妍突然问，"你是认真的吗？对那个作曲家。"
　　岑舟沉默了一会儿："很重要吗？"
　　"对我无所谓。"林妍耸耸肩，"但如果你只是玩玩，劝你收手。我看过他的资料，那孩子经不起折腾。"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岑舟心里。他想起原著中许佳年被岑舟背叛后的结局——吞下一整瓶安眠药，死前还抱着那架玩具钢琴。
　　"我是认真的。"岑舟听见自己说。
　　离开咖啡厅，岑舟直接去了录音棚。许佳年正在里面试弹新曲子，透过玻璃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怎么来了？"许佳年打开门，"不是说今天有会？"
　　"取消了。"岑舟走进录音室，"新曲子？"
　　许佳年点点头："《春逝》，写孤儿院后面的樱花。每年开得特别美，但一场雨就全落了。"
　　岑舟在他身边坐下："弹给我听听。"
　　曲子很美，却带着说不出的哀伤。弹到一半，许佳年突然咳嗽起来，脸色煞白。
　　"又发烧了？"岑舟摸他额头，果然滚烫。
　　许佳年摇摇头想表示没事，却突然向前栽去。岑舟一把接住他，怀里的身体轻得像片叶子。
　　"去医院！"岑舟抱起他就往外走。
　　"不...用。"许佳年虚弱地挣扎，"家里...有药..."
　　岑舟不理他，直接把人塞进车里。路上许佳年时昏时醒，嘴里喃喃说着胡话，大多是谱子相关的只言片语。
　　急诊医生检查后说是过度劳累加上旧疾复发，需要住院观察。等许佳年在病房安顿下来，岑舟才有空查看手机——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岑岳的。
　　他回拨过去，岑岳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终于接电话了？你的小作曲家还好吗？"
　　岑舟浑身一僵："你对他做了什么？"
　　"别紧张。"岑岳轻笑，"只是发了封邮件而已。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
　　岑舟立刻检查许佳年的手机——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匿名，附件是个音频文件。
　　他戴上耳机点开播放，里面传出的是...他自己的声音？不，是原著中岑舟的声音：
　　"许佳年的曲子？也就骗骗外行...先吊着他，等拿到《星河》全系列版权再甩掉...这种没背景的小作曲家，玩死他都没人管..."
　　录音里的声音冷酷刻薄，与现在的岑舟判若两人。岑舟的手开始发抖——这是原著剧情！世界意识在干扰！
　　"系统！"他在心里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世界意识反扑。"机械音回答，"检测到原著剧情偏离度过高，世界意识正通过多种手段试图修正。警告：许佳年病情可能与此有关。"
　　岑舟删除邮件，清空回收站，然后给赵总监发消息要求加强许佳年所有社交账号的安全防护。
　　病床上的许佳年不安地翻动着，眉头紧锁。岑舟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没事的，我在这儿..."
　　许佳年慢慢平静下来，但高烧迟迟不退。医生也说不清原因，只能继续输液观察。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岑舟趴在床边浅眠，突然被系统警报惊醒：
　　"紧急任务：一周内必须使许佳年公开表白，否则世界意识将强制修正剧情。重复：一周内..."
　　"闭嘴！"岑舟在心里吼道，"没看见他病成这样吗？"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提示：任务优先，否则前功尽弃。"
　　岑舟痛苦地抱住头。他不想利用许佳年的感情，但更无法接受原著悲剧重演。这种撕裂感几乎要将他扯成两半。
　　"岑...舟？"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岑舟立刻抬头："醒了？要喝水吗？"
　　许佳年摇摇头，干燥的嘴唇微微颤抖："我梦见...你不见了..."
　　"我在这儿。"岑舟紧紧握住他的手，"哪儿都不去。"
　　许佳年的眼睛湿润而明亮，即使在昏暗的病房里也像星星一样："那首《春逝》...其实是写给你的。"
　　岑舟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叫《春逝》？"
　　"因为..."许佳年轻声说，"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像春天的樱花，像...你对我好的这些日子。"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岑舟心里。他想起原著中许佳年的结局，想起系统任务，想起那封恶意邮件...如果许佳年知道真相，还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吗？
　　"别胡思乱想。"岑舟强忍酸涩，"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许佳年微微笑了："又是惊喜？"
　　"嗯，很大的惊喜。"岑舟替他掖好被角，"睡吧，我守着你。"
　　许佳年很快又睡着了。岑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系统再次发出警告，这次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七天倒计时开始。若任务失败，宿主将被强制返回原世界，许佳年将按原著轨迹走向死亡。"
　　岑舟握紧拳头。他必须想办法，既能完成任务，又不真正伤害许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