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之棘》猫猫薄荷

5、墓园 墓园的

　　墓园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岑舟手捧两束白菊，跟在许佳年身后走过一排排墓碑。
　　"就是这里。"许佳年停在一座双人墓前，声音很轻。
　　墓碑上刻着"许氏夫妇"的字样，没有照片。许佳年蹲下身，仔细擦拭本就很干净的碑面。
　　"我十岁那年，他们去参加音乐会的路上出了车祸。"许佳年放下花束，"车里还放着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一架玩具钢琴。"
　　岑舟默默将另一束花放下。原著中这段过去只用几句话带过，但亲眼看到许佳年平静表面下的哀伤，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许佳年继续说，"他们本来打算把我寄放在邻居家，两个人庆祝的...如果我跟去了，可能也..."
　　他的声音哽住了。岑舟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搭在他颤抖的肩上。
　　"他们一定很爱你。"岑舟说。
　　许佳年仰头看他，眼睛湿润："你怎么知道？"
　　"因为..."岑舟想起自己现实世界的父母，"爱孩子的父母，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穿越前和父母的合照："你看，这是我爸妈。每次我回家，我妈都是这种表情。"
　　许佳年凑近看照片，肩膀不经意间贴着岑舟的手臂。照片上，年轻的何青被父母夹在中间，三人都笑得灿烂。
　　"你家人...真好。"许佳年轻声说，"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岑舟心头一跳——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岑舟，不是何青。"呃...去年吧。"
　　许佳年点点头，没再多问。他们在墓前静默了一会儿，直到晨雾散去。
　　回程路上，许佳年主动提议去吃早餐。他们找了家路边小店，许佳年熟练地点了两碗豆浆和油条。
　　"你常来？"岑舟有些意外。这家店又小又旧，和岑舟平时出入的高档场所天差地别。
　　"上大学时经常来。"许佳年掰开油条泡进豆浆里，"便宜又管饱。"
　　岑舟学着他的样子吃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很好吃。阳光透过塑料窗帘照在许佳年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添了一丝血色。
　　"系统，"岑舟在心里问，"我还有多久能完成任务？"
　　"当前进度52%，"机械音回答，"新任务时限剩余27天。提示：许佳年生日(2月2日)在15天后，是提升好感度的关键节点。"
　　许佳年生日！岑舟眼睛一亮。原著中从没提过许佳年怎么过生日，这正是一个表现的机会。
　　"对了，"岑舟状似随意地问，"你平时怎么过生日？"
　　许佳年搅动着豆浆："没什么特别的。去年在赶稿，吃了一碗长寿面就睡了。"
　　"今年呢？有什么计划？"
　　"大概也一样吧。"许佳年笑了笑，"又不是小孩子了。"
　　岑舟暗暗记下。他一定要给许佳年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吃完早餐，岑舟送许佳年回家。梧桐公寓比上次来显得更加破旧，楼梯间的灯坏了，两人摸黑上楼。
　　"要不去我那儿住吧。"岑舟脱口而出，"环境好一点，对你身体也好。"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邀请太唐突，许佳年肯定会拒绝。
　　出乎意料的是，许佳年没有立即说不。他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习惯这里了。"
　　岑舟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到了门口，许佳年突然转身："要进来喝杯茶吗？"
　　屋内比岑舟想象的整洁，但简陋得令人心疼。一台老旧的立式钢琴占据了客厅大半空间，旁边是堆满乐谱的书桌。墙上贴着几张音乐会海报，都是岑舟的演出。
　　"你是...我的粉丝？"岑舟指着海报，心跳加速。
　　许佳年耳根红了："只是...研究学习。你的发声技巧很值得借鉴。"
　　岑舟强忍笑意，没有拆穿。他注意到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年幼的许佳年和一对年轻夫妇的合影——应该就是他的父母。
　　"可以弹一曲吗？"岑舟指着钢琴。
　　许佳年点点头，在琴凳上坐下。他弹的是一首岑舟没听过的曲子，旋律忧伤又温柔。
　　"这是我写给父母的。"弹完后许佳年解释，"每年今天都会弹一次。"
　　岑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握住他的手。许佳年的手指修长冰凉，指腹有长期练琴留下的薄茧。
　　"系统提示：许佳年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0（明显好感）。"机械音响起，"警告：世界意识活动加剧，近期将出现更多干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许佳年开门后，一个快递员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许佳年先生？您的快递。"
　　许佳年疑惑地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烫金请柬——"诚邀许佳年先生参加岑岳先生私人音乐沙龙"。
　　"岑岳？"岑舟一把抓过请柬，"他找你干什么？"
　　许佳年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我哥哥。"岑舟冷笑，"别理他，肯定没好事。"
　　许佳年却若有所思："上面说...想谈《星河》的商业合作。"
　　"他在挖坑等你跳。"岑舟斩钉截铁地说，"相信我，离他远点。"
　　许佳年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突然笑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被他骗走？"
　　本是玩笑话，却让岑舟心头一颤。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紧张？明明只是任务对象而已...
　　"我只是...关心你。"岑舟低声说。
　　许佳年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复杂："岑舟，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许佳年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岑舟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他想要什么？完成任务？回到现实？还是...
　　"我想听真话。"许佳年逼近一步，"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岑舟的呼吸变得急促。系统禁止他透露真相，但他也不想继续欺骗许佳年。
　　"因为..."岑舟艰难地组织语言，"我看到了真正的你。不是传言中那个孤僻的作曲家，而是才华横溢、坚韧又温柔的许佳年。"
　　许佳年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知道吗，"许佳年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以前的岑舟...从不会这样看我。"
　　岑舟心跳漏了一拍。许佳年察觉到了？就在气氛变得暧昧之际，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父亲岑志远。
　　"回家一趟。"岑志远的声音不容拒绝，"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