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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手术后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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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周揽月内心的焦躁不断放大,一边担心手术室里的周岁安,一边担心不知道情况的霍雾兮,内心不断被拉扯,理智被一点点吞噬。
手术室的红灯忽灭,手术室大门大开,护士将因岁安推出来。
周揽月看见周岁安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下来,腿脚一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差点跌倒在地。
幸亏两个小姑娘在周揽月左右一边一个,才扶住周揽月。
周岁安做的局麻,所以还尚存几分意识,但大脑里还是浆糊居多。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妈,别怕。”
周揽月伸手想碰碰周岁安苍目的脸,在即将触到时又收了回来,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着,仿佛是她自己经历了一场生死。
周岁安的眼神四下瞟着,却不见熟悉的身影。
周揽月:“霍渡那孩子有事走了。”
周揽月怕自家儿子想歪,和霍渡置气,又连忙道,
“他妈妈好像出了点事?反正当时霍渡看起来挺生气的。”
周岁安小幅度点了点头,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霍渡和赫约抵达家门口时,开锁师傅已经拎着工具箱站在门口,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不合身的蓝色工作服显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其实本来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儿。)
总之,开锁师傅浑身上下写满了五个大字:极其不靠谱!
果不其然,小师傅吞吞吐吐对两人说,
“我技术不太熟,开锁可能要很长时间。”
霍渡一听,砸门的心思都有了。
赫约一言难尽地瞅了眼小师傅,开口, “小师傅工具借我用用如何?我教你一招。”
或许因为他长得好看又或许他给人一种坚定之感吧,小师傅如是想道,便将手中的工具箱递了出去。
不得不说赫约是有两把刷子的,三下五除二便轻轻松松撬开了锁,其间一点声音都没有,看得小师傅呆了又呆,再看向赫约时,眼里满是敬佩与崇拜。
霍渡还没等门完全打开就从门缝中钻过去,留下赫约给小师傅付钱。
赫约瞅了瞅自己的钱包,从中抽出一张外国钞票递给小师傅。
小师傅连连摆手道,
“不用,不用,您刚才教的那些我还没付学费呢,怎能又要您的钱?”
赫约捏着钞票的手,在空中停了半响,见那小孩也不拿,于是将钞票放回钱包,朝小师傅招了招手,
“那我再教你一招。”
门外,一场教学热火朝天;门内一场对峙如履薄冰,一触即发。
霍渡进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着的霍雾兮松了口气,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作响,霍渡半蹲在霍雾兮面前,仔细打量着霍雾兮有没有受伤。
霍雾兮伸出食指,拨开霍渡凑过来的脑袋,
“我没事,别乱动。”
霍渡狐疑地看了眼霍雾兮,蹙着眉,一脸我不信的样子。
霍雾兮也没多作解释,因为她的左腕处有一道伤口,正慢慢向外渗血,这道伤口是她自己划的,有多深地自己清楚。
当时见到厨房里那人一瞬,她是真不想活了,过往的记忆如海边逐潮般的巨浪般袭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伤口是霍雾兮无意时间拿水果刀划出来的,虽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伤口着实是有些深,一时间血流不止。
厨房里那人是想把她送进医院去止血,可她并不想看见他,见到他,就生理性犯呕,且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他趁她不注意给陈文娟打了电话,霍雾兮反夺手机,告诉自家闺蜜别和霍渡说。
可霍渡还是来了,霍雾兮内心蔓延起着恐慌,没错,她怕霍渡跟那人走了,怕霍渡不要她了。
霍渡总感觉附近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又不是很真切。
为了确保霍雾兮安全,霍渡还是决定大逆不道一番。
霍渡握住霍雾兮胳膊,将她的长袖卷上去。雪白的纱布在细细的手腕处围了几圈,暗红色的血干涸在上面,周围又有新的血不断染红纱布。
霍渡瞳孔骤缩,打横抱起霍雾兮朝门外走去,恰巧雾塞里那人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东西出来。
霍渡双眼微眯,脸上罕见地对人一副厌恶的表情。
那人端着盘子的手僵住,好不容易挤出点声音,“阿渡……”
霍渡头也不回,“别这么叫我。”
说罢,也没管那人什么表情,继续道,
“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等那人回过神时,面前站了一名比他还高的金发蓝眸的男人。
赫约手中拎着一把菜刀,正在手里挽着花。
赫约冷笑,熟稔地打着招呼,“许久不见。”
那人退后几步,撞在餐桌上发出叮铃咣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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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渡怕来不及,就将霍雾兮送到银海医院前先去了社区小诊所包扎一番,所幸伤口不深,只是划到的毛细血管有些多,再加上没仔细处理,才看起来有些吓人。
回到银海医院,霍渡将霍雾兮安置在陈文娟的办公室里,一直等到陈文娟下了手术室回来才离开,离开前大逆不道的瞪了眼霍雾兮,“等我看完岁安再回来收拾你。”
霍雾兮没吱声,等霍渡走了才埋怨陈文娟,“你怎么告诉他了?”
陈文娟伸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弯下身查看霍雳兮的手腕,
“这样你也不担心小霍会走了不是么?”
“而且,如果小霍不去,你就一直打算那么流着血?不要命了?”
霍雾兮隔着雪白的纱布摸了摸伤口,那里还是有些疼,她叹了口气,道,
“那时候,确实不想活了,过去那些太痛苦了。”
陈文娟:“不值当的,那种人活在世上纯属隔应人。”
“如果一直迈不过去,就试着忘了吧,那个人我不再会让他来了。”
霍雾兮:“嗯,但这事应该由我自己处理。”
陈文娟:“那回来我陪着你。”
霍雾兮:“好。”
霍渡安置好霍雾兮才匆忙去202病房找周岁安,周揽月坐在病床前一边处理公司的问题一边给周岁安陪床。
周揽月听见霍渡脚步声转头,起身给他让位,霍渡摆手示意自己不坐,
“我来看看,一会儿还要去把没处理完的事处理完。”
周揽月又坐了回去,“你妈妈她还好吧?”
霍渡朝周揽月笑笑,“
谢谢伯母关心,我妈现在在陈姨办公室里。”
周揽月放下心,继续专心处理公司的事务,所以并没事有看见狗粮。
霍渡俯身轻轻碰了碰周岁安的唇,指尖划过周岁安的眉眼,在他耳边低声道,“岁安,早日康复。”
周岁安细长的睫毛微动,最后归于平静。
霍渡勾唇,眼底的温柔与宠溺怎么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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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约舔了舔嘴角,他现在已经彻底暴露出另一面,暴戾、冷酷,与之前的模样天差地别。
霍渡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子的赫约,赫约被他看见也并没有丝毫要收敛半分的意思,反而更加猖狂。
菜刀在赫约手里转得飞快,只剩下几道残影。
霍渡瞥了眼赫约,面无表情道,
“你们的恩怨我不管,但别在我家打架,要打就请去别处打。”
霍渡自己刚说完,自己的拳头已经招呼到那男人身上,男人下意识抵挡却不料霍渡下了死手。
男人没站稳向后退去,后腰磕在椅子边缘上,尖锐的角撞在尾椎骨上,男人冷汗直流,疼得直不起腰。
“阿,渡……”
男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吃力,面部表情痛苦,却仍旧想伸出手抓住霍渡的一片衣角。
“我想起来了。”
霍渡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顶着他,像极了草原上找到猎物的捕猎者。
“当初你就是这么对我妈的吧?”
“那时候我年纪小,不记事,也没法帮我妈。”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后,我再看见你来找我妈,见一次,揍一次。”
“而且,看样子你和他有仇?那正好,我就把你丢他那。”
霍渡侧身露出赫约,眼睁睁看着男人脸上的痛苦变成了恐惧。
赫约微眯双眸,我可没说要帮你,你这小孩真臭不要脸,但看在岁安的面子上,就勉勉强强帮你一小把吧。
霍渡当然不知道赫约极为丰富的内心戏。
男人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
“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男人一瘸一拐地离开,平白的苍老了许多。
霍渡和赫约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看破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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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安手术后不到两个周,硬生生是胖了六斤。从一个骨头架子到有点肉的,只需要一个每天变着花样给你煮汤的男朋友。
不仅是周岁安,霍雾兮也没法避免来自亲儿子的十全大补汤报喂,今天炖猪蹄,明天炖鸽子汤,每天丝毫不带重样的。
要不是两人一齐抗议,估摸霍渡能做上一个月的十全大补汤。
按照陈文娟的说法是,再胖点,正好过年不用买猪肉了,家里现取。霍雾兮当时就给了陈文娟一拳,事后和霍渡商量半天,最后喝十全大补汤的除了还有周岁安,少了个霍宽兮,这会多了个陈文娟。
看着这两天体重蹭蹭往上为涨,陈文娟只好去找闺蜜求情,霍雾兮坏坏一笑,说是要留着过年吃肉,陈文娟欲哭无泪。
所幸周岁安康复得快,没多久就出院,然后被莫林和赫约拉着去出旅游了。
主要是周岁安和莫林享受,赫约负责当劳动力。
理应说大病初愈该留在家静养,但按小老头的意思是放在他身边更有保障,实际上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有是小老头最近迷上了象棋,但他赚弃赫约太菜,又没意思,想起周岁安也会就拽着人跑了。
周揽月在周岁安手术完没几天又被公司琐事绊住了,隔两天跑趟医院瞅瞅,等人出院了放心完成几个项目后才发现那么大一个乖儿子没了。
还没等她说啥,霍渡已经请好年假,拎着行李箱去追人了。
手机的绿泡泡偶尔传有几条新消息,无非是周岁安又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拍给她,诉说着旅行的趣事。
霍渡在周岁安说的下一个旅游地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人来,呆在小城镇里头上长的蘑菇都好发霉了才等到珊珊来迟的三人。
于是三人小组变四人小组,劳动力由赫约变成赫约和霍渡。
赫约一脸生无可恋,倒是霍渡乐在其中,时常看着周岁安笑的样子发呆。
赫约不解,便问霍渡发什么呆,霍渡的答案很简单,他道,
“很庆幸岁安还能和以前一样。”
这句话没头没尾,让赫约摸不着头脑,赫约后来想了想,他这种看似多情实则薄情的人不能理解就对了,早在青年他就看淡了生死,也没有个在乎的人。
但现在他倒是希望小老头能活的更久更开心,周岁安和霍渡这对小情侣好好的,他好像变贪心了。
到底是对这尘世有了牵挂。
作者的碎碎念:
其实赫约和莫林的关系像一对别扭的父子,不长嘴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