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雪》汤里有肉渣

6、北境烟峰 北境，苍茫

　　北境，苍茫的戈壁滩上，狂风卷着砂石，如刀子般刮过将士们的铠甲。中军帐前，岑野一身玄铁重甲，外罩暗红战袍，立于点将台上。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北境军，声音如同金石交击，穿透风沙：“赵猛！”
　　“末将在！”副将赵猛跨步出列，此人虎背熊腰，满脸虬髯，虽看起来粗犷，但跟在岑野身边多年，打起仗来心细如发。岑野盯着他，沉声道：“命你率轻骑三千，绕道敌后断其粮道。记住，这一仗要快，要狠，不要给敌军喘息的机会。”
　　“得令！”赵猛抱拳，转身大步离去，铠甲铿锵作响。
　　岑野又看向帐边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李鹊。”
　　“属下在。”探子头子李鹊闪身而出，眼神灵动，他擅长潜行与刺探，是岑野手中的另一把尖刀。岑野压低声音：“你带斥候营，散入敌境百里，我要知道敌军主力的每一个动向，尤其是他们骑兵换防的时辰。”
　　“遵命。”李鹊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风沙。
　　安排妥当，岑野翻身上马，长剑出鞘，寒光映着冷月：“儿郎们，随我破敌！”大军如黑色洪流，直扑边境摩擦的源头。这一战，岑野用奇谋，佯装败退诱敌深入，待敌军主力进入峡谷，赵猛已断其后路，李鹊则带人焚了敌军粮草。火光冲天中，岑野身先士卒，长剑挥舞，每一击都带着沙场血战的野性，不过半日，便将二皇子安插在边境、意图制造事端的私兵杀得丢盔弃甲。捷报，以八百里加急，飞传京城。
　　与此同时，京城，三皇子府。
　　沈妄端坐于书房，面前摊开的正是北境战报。他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谋士卫衡立于一侧，低声道：“殿下，二皇子党羽在朝堂上发难，借口边关军情紧急，要求削减北境军的粮饷，转而拨给京畿守备军。这分明是想让少将军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跳梁小丑。”沈妄冷笑，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卫衡，你去办两件事。第一，从我的私库中调银五十万两，以军需物资的名义，走暗线送往北境，务必避开户部的眼线。第二，让顾朔带人去‘请’户部管粮饷的郎中，让他‘不小心’在二皇子面前‘吐露’北境粮草充足，无需增拨。我要让二皇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卫衡领命而去。沈妄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他知道，岑野在沙场上挥剑，他在朝堂上执棋，两人虽相隔千里，却如同两翼，共同撑起这片危局。他提笔，在密信上写下几行字，封入竹筒，交给暗处的顾朔：“送去北境，交给岑野。告诉他，粮草已备，让他安心打仗，朝堂上的脏水，我替他挡着。”
　　顾朔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沈妄垂眸，烛火映着他孤高清冷的侧脸，唯有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泄露了他心中对那位野性难驯的少将军的信任与期待。北境的风沙再大，也吹不散这跨越千里的默契。这盘棋，他们赢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