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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朝堂风暴来袭 金銮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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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秋阳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而入,却驱不散殿上弥漫的寒意。今日早朝,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御史中丞率先出列,手持玉笏,声音尖锐而激昂:“陛下!臣有本奏!三皇子沈妄假公济私,勾结北境将领,擅劫官船,构陷皇子,其行专权跋扈,已严重威胁朝纲!那枚双鱼铜印,疑是三皇子暗中炮制,用以构陷二皇子,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数位与二皇子交好的官员立刻附和,纷纷出列弹劾。有的指责沈妄“目无君上”,有的痛斥他“结党营私”,更有甚者,直接要求父皇收回成命,恢复二皇子爵位,并严惩沈妄。弹章如雪片般呈上,每一份都直指沈妄专权。
父皇高坐龙椅,面色阴沉,目光缓缓移向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一身月白常服的沈妄。他苍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沉默不语,却将无形的压力倾泻而下。
沈妄神色淡然,仿佛那些弹劾与他无关。他缓步出列,从容行礼,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父皇,诸位大人弹劾儿臣专权构陷。敢问中丞大人,儿臣构陷二皇兄,证据何在?”
御史中丞一愣,随即道:“那双鱼铜印便是铁证!此印来源不明,三皇子仅凭一枚来路不明的印信,便毁去一位皇子,这不是专权是什么?”
沈妄唇角微勾,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高声道:“此印乃从清河渡口官船暗格中查获,同船尚有漕运账册、往来书信,笔迹皆与二皇兄门下侍郎画押之供词吻合。若说来源不明,敢问大人,这些账册与书信,是否也是儿臣伪造的?侍郎画押,是否也是儿臣逼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弹劾的官员,继续道:“至于勾结北境将领——儿臣奉旨查办私通外敌之案,调用北境兵力,乃父皇钦准。何来‘勾结’一说?倒是诸位大人,二皇兄谋反证据确凿,父皇已下旨夺爵禁足,诸位此刻不反思自己识人不明,反而急不可耐地构陷办案之人,不知是何居心?”
一番话,有理有据,将“专权”的帽子反扣回去。弹劾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语塞。沈妄又呈上一份名单:“父皇,此乃二皇兄党羽在朝中结党营私、贪墨漕运款项的罪证。儿臣查办此案三月,每一步皆依律而行,人证物证俱全。若父皇认为儿臣专权,儿臣愿交还查案之权,由父皇指派他人重新审理。”
父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皇子办案有功,何罪之有?御史台弹劾不实,罚俸三月,以儆效尤。此案已定,不得再议。”
弹劾的风波,被沈妄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他退回归列,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内。
绝望如瘟疫般蔓延。府门紧闭,禁军封锁了所有出口。二皇子瘫坐在正厅的阴影里,听着门外禁军换岗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上。昨日他还能通过密道传递讯息,可今晨醒来,密道入口已被碎石堵死——沈妄的人连夜封了退路。
更让他心寒的是,府中仆从开始有人试图逃跑,被禁军抓回后,竟当着他的面招供,将府中隐藏的财物、密信一一供出。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踩在脚下。
他踉跄走到窗前,透过缝隙,看见几个太监模样的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府墙。那是太后派来的人。他心中一紧,挣扎着凑近窗棂细听。
只听一个太监低声道:“……太后有令,即刻起,与二皇子府的一切往来断绝。府中若有我家的物件,全部收回。那批丝绸的账目,已焚毁。兄长说,死无对证。”
另一个声音附和:“三皇子查得紧,太后自身难保,不能再管了。殿下好自为之。”
脚步声远去。二皇子浑身发抖,指甲抠进窗框的木头里,渗出血丝。他一直以为太后是他最后的靠山,可如今,山倒了。他成了弃子,被曾经最亲密的盟友亲手抛弃。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窗纸上,像一朵刺目的梅花。
太后宫中,气氛同样凝重。
太后端坐榻上,面色铁青。她面前的铜盆里,正焚烧着一叠密信。火光映着她保养得宜却布满阴霾的脸。她的兄长,镇北侯,立于下方,额头渗汗。
“沈妄这小儿,好狠的手段。”太后咬牙切齿,“二皇子完了,下一个就是哀家。”
镇北侯低声道:“妹妹,二皇子府已被封死,密道也堵了。但沈妄的人正在追查丝绸的来源,若顺藤摸瓜……”
“烧。”太后打断他,“所有能联系到我们的证据,全部烧了。漕运上的账目,经手的人,一个不留。告诉南境那边,暂时断绝联系,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是,二皇子那边……”
“一个废物,留着反而坏事。”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替我们扛下所有。只要死无对证,沈妄拿不到我们头上。”
镇北侯躬身退下。太后独自坐在烟雾中,望着盆中化为灰烬的纸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可沈妄的出现,像一把尖刀,生生剖开了她精心编织的网。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沈妄,在退朝后回到书房,看着卫衡呈上的最新消息,唇角微扬。太后开始销毁证据,说明她慌了。这盘棋,他赢了第一步。接下来,便是等北境的消息,收网南境,将太后一党连根拔起。
朝堂的风暴暂时平息,但暗流,已涌向更深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