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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雪夜漫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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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雪色与寒山连成一片,与现代繁华都市相比较,别有一种明秀,清冷,幽静的大气象。是个文人骚客,都会忍不住挥山泼墨一番,微露一手,好显摆自身不俗的文化水平!
入的小屋,我举目一看,心道一声乖乖不得了,这木屋在外面瞧着不觉的,进来一看,摆设清雅,几上罗列着图章古玩,博古炉瓶。两旁悬挂书画,奕代物华,令人目不暇接。
书画上书写着: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着怎干忙。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且趁闲身未老,须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然是醉,三万六千场。思量、能几许,忧愁风雨,一半相妨。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幸对清风皓月,苔茵展,云幕高张。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
看他笔法,字走龙蛇,大气磅礴之势,这谁写的啊?不会是大叔自己吧?
里头是卧室,作为意外来客,我虽好奇的要死,却不好直接闯人家的卧房。我想啊,外边摆设了那么多的宝贝,里面岂不是有座金山银山?
侄子见我眼馋,嘻嘻一笑,“你想进里面,去看一看?”
我尴尬一笑,心中所想被别人猜个透,实在没意思。
侄子好意说:“你若想进去看,可以啊!”
我意动,望望主人家,观他神色。
大叔皱眉,斥责侄子:“胡闹!”
我得帮侄子说话,“不碍的,我也没说一定要见识见识您屋里的样子,呵呵!”你看,我就说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叔就像是外边飞舞着的大雪片,看着洁白圣洁,真要将它搓成了一团,往人颈子里一送,定能将人冻得跳脚!
侄子翻眼白,瞅了某人一眼,默不作声了。这女人是存心找不自在啊,一副在别人家做客求收留的谦逊欠调教的模样,还有那说话的口气!她若真将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该不避嫌疑,她想咋地就咋地,叔还能吃了她?
气氛转为宁静,屋中有碳火取暖,一时间只听得它的声响。
过了一会,侄子闲不住了。
侄子凑近了我耳边,对我轻声说,“里屋是我叔的私人空间,任何人不准进去瞧的,刚才在帮你做试探呢!”
侄儿,你到底有多大地能耐啊,非要将这一对往一处凑合。
哦?我反问侄子:“你进去过没有?”
侄子神情沮丧,且有不忿:“没,就是没有啊,原以为你在他心目中份量大,谁知还是比不过那个‘她’!”没情敌啊就现造一个,不信这女人不好奇。
她?她是谁?我觉着内里有门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想知道大叔过往的情史,怂恿侄子快说。
侄子正要开口,被大叔喊过去,就见侄子被大叔一通狠揍,我便不敢吱声了。
三人之间,无话可说。
大叔自去里间睡觉,侄子也有他的专属小房间,唯独我,睡在了堂屋。
几把椅子拼凑了床,冰冷且窄小。我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夜里坐起来,见大叔屋里灯还亮着。
里间和堂屋,只隔着一角布帘,我蹑手蹑脚的掀起帘子,朝里窥视。
我大失所望,原以为里间摆设奢华,满目的金碧辉煌,一看之下,朴素的只剩下一张床一张椅子,一副棋,一张小棋桌。
文人雅士们多爱满壁挂古画轴,里间里却只有一副字,字迹很不好看,我瞧着觉着眼熟,怎么那么熟悉啊?
大叔正盯着这副字发呆。
字是这几个字:
愿今生,锦帐千重,护遍蓝颜。
我终于想起来,那是我初到这异世时,学写的毛笔字!
有意思的是,这几个不好看的字下面,竟有和堂屋中一样字体的诗句联和:
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无奈被些名利耽搁,可惜风流总闲却。叹古今得失,是非荣辱,须信人生归去好,世间万事何时足。得岁月,迎岁月;得欢悦,且欢悦。
尼玛,他为嘛对着我写的字发呆啊?我心里好奇的要死。我写的那字,笔力细弱,似孩童一般七扭八拐,后者明显是男子的手劲。
我能将眼前的一幕理解成——
原来,在大叔的内心深处,他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地在意?
这其中,大叔有无做戏的可能呢?做戏的可能性,占据了多大的比重?
我怕被发呆的大叔察觉,乖乖溜溜的重回堂屋椅上躺着,脑海里编造着几种可能与不可能。和大叔相比,我只占着这具身子的便宜,谁叫‘咱’还年轻着呢!
大叔更像是一本全威经典、老而厚的新华大字典。当我一心想着用它来察找生僻字的时候,仍有问答求解惑的心,但,等我正儿八经的捧它在手上时,光是翻翻书页,就已觉着眼花、繁琐,硬是不想去查那字了!
最后,我甚至还在想,“大叔,你到底有多大啊?”是三十二呢还是三十四或六?这几个数字,它差别不大啊!我想破了头,也无从知道,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