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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调查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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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晦急的恨不得抓住宫元的脖子,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脚不由自主的迈出一步,身体也随之往前倾。
沈顾行不着痕迹的拦住他,谢晦微侧过头,看着沈顾行极浅的眼眸透露着冷淡。意外的,谢晦冷静下来,脚慢慢后退一步。
沈顾行收回了手。
之前被谢晦的大嗓子吓了一大跳的宫元,并没有第一时间做解释或者斥责谢晦在御前无状。
这把年纪的大太监深知先出口三分错,人精似的去瞧陛下的脸色,发现卫以渐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
宫元这才脸色变化,对谢晦一脸哀痛道:“谢大人,千真万确,老奴原本也不肯相信,亲自去了吴府,亲眼见到祭酒的尸体才无奈相信,谢大人,你节哀顺变。”
沈顾行道:“何人竟然在皇城脚下行凶,杀的竟是朝廷命官。”
宫元摇了摇头道:“吴大人死状惨烈,像是寻仇。”
卫以渐面色沉沉的思索一会,正色道:“沈顾行!”
“臣在!”
“朕命你全权调查此事,全部锦衣卫听你调遣,为了安抚朝野上下和稳定民心,三天,最迟五天给朕答复。”
“臣遵旨!”
“陛下!”谢晦再一次跪地,道“臣请求与沈大人一同查案!”
“不行!”卫以渐不自然看了看其他人,随便找了个理由“你跟吴祭酒乃师生关系,亲者避嫌,这个道理朕还要教你。”
“老师命案发生的时候,臣尚且在宫里,何来时间去制造命案。”
卫以渐叹了口气,道:“云开,世人说什么都有,三人成虎,你可受得住。”
“陛下,臣不怕,臣许诺,在三天之内破老师案子,若三天期限将至,臣还抓不住真凶,臣自请辞官,永不见天颜,一步也不踏进京城!”
“你!”卫以渐气急,拿起奏折就往谢晦头上扔“你在威胁朕吗!”
“臣不敢。”
谢晦跪的不偏不倚,被奏折砸中额角,眉头微皱了下,笔直劲瘦的腰被腰带束缚者,像一支竹子,沈顾行莫名想到“茂林修竹”这个词。
卫以渐想要再骂几句,突然看见谢晦额头缓缓的流下血,在苍白俊秀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卫以渐愣住了,谢晦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就应该像朕初见他一样,笑的明亮灿烂。
卫以渐苦笑,身为九五之尊的他第一次选择让步。
“沈顾行,在查案期间不许谢晦碰任何东西,说任何一句话,把他两只手都给我绑着,谁给他松绑,朕松了他的脑袋。”
“是。”
谢晦听到卫以渐的话,心里顿时亮了,连带着眼睛也光彩四溢的,笑道:“多谢陛下恩典!臣绝对不看,不说!”
“下去吧,下去吧。”卫以渐厌烦的冲他摆摆手。
等两人告退后,卫以渐端起眼前的茶,抬眸,看了一眼宫元。
宫元心领神会,走到殿外。
他的干儿子马上迎上来,讨好的笑,道:“我在外面听到陛下好像大发雷霆,生怕干爹受牵连,看到干爹没事,儿子放心了。”
宫元嗤笑一声,道:“傻孩子,干爹教了这么多,还不会变通,陪伴圣驾,要知道陛下真正要什么,不要什么,时刻观察他究竟是真生气,还是假发怒,这样,咱们的日子才会越过越舒坦。”
宫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还是干爹厉害。”
“我交你一个任务,我记得今年西域新进贡了一瓶淡疤痕的好像叫雪颜膏,治疗效果极好,你去找出来,马上送去谢典籍家,不管你是偷看还是明看,务必要看到他敷了,要是几日后,他的疤痕还在,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宫呈听到这么严重后果,马上拱手道:“儿子省的,马上去办。”
回去的途中,谢晦与沈顾行同乘一车。
谢晦沉下心想事,可架不住沈顾行频频探究的眼神投来。
无奈道:“沈大人,有话不如直说。”
沈顾行:“冒犯谢大人了,奈何沈某资历尚浅,不知谢大人竟跟圣上和昭尚公主渊源颇深,之前有得罪之处,还往沈大人海涵!”
谢晦道:“什么渊源不渊源的,沈大人言重了,只是四年前往事,谢某因机缘巧合救了公主的爱马,公主可能因此被陛下斥责,所以捉弄了在下,仅此而已。”
沈顾行探究道:“那陛下呢?”
谢晦满脸疑问道:“陛下?自然明察秋毫。”
沈顾行但笑不语,但笑意未达眼底。似乎脸上透不过气般,往自己窗外看了几眼,又转头。
沈顾行转移了话题,淡声道:“谢大人也怀疑吴祭酒在这件事并不单纯是苦主吧。”
谢晦沉默了一会,沈顾行以为他不会开口,便把目光转向他身上佩戴的正绿翡翠玉佩,那成色极好,晶莹剔透,还泛着冰透感的冷光。
“我知道你当时听到老师跟我的对话。他说的月牙楼确实是我跟你偶遇的地方,我在用饭也观察了四周,并没有我老师的踪迹。”
谢晦咬咬唇,挣扎道:“但……我信我老师,他定有苦衷,但是沈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将私人感情去影响整个案件。”
“谢大人哪里的话,我、一、直、相信、谢、大人。”沈顾行特意靠过去,声音低沉微哑,似是蛊惑人心的妖精一般,特别是最后一字一顿,更显的缱绻暧昧。
谢晦心想: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我又不聋不瞎,是要比谁帅吗,那你可真是比错了,全世界没有比我更帅的人了哈哈哈哈哈……
谢晦暗自臭屁。
思路已经滑至天际的谢晦勾起嘴角,梳理一下自己表情,猛然靠近沈顾行的脸,两人就隔区区间隙,认真的问道:“我好看吗?”
沈顾行突然面对靠近放大的一张明俊飞扬的脸,实实在在的愣住。
紧接着不自然的歪过头,咳嗽了两声。
谢晦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沈顾行打断道:“谢大人到了。”
谢晦也感觉到马车停稳了,就麻溜的下车,下车前说道:“沈大人,明天见!”
沈顾行没应他,自顾自地闭上了眼,假寐。
谢晦进府时,一个看起来年纪小的内侍已经等候多时,见谢晦到府,马不停蹄行礼道:“见过谢大人了,奴家替陛下送个东西。”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东西,是一个精致的小香盒,继续道“谢大人,这是从西域进贡雪颜膏,对伤口极为好处,保管谢大人用了,一点疤痕都看不见。”
“谢公公了,希望公公能代下官替陛下问好。”谢晦说完,管家非常有眼力见的上前塞一袋满满银子的荷包。
小内侍掂了掂荷包,喜笑颜开,道:“谢大人福泽深厚,想必未来必定官路坦荡,还往大人注意额头的伤,不要因为小伤断了大人的官路,那真是因小失大。”
“一定一定,多谢公公关怀。”谢晦说完,见小内侍并没有走的迹象,还看了眼雪颜膏,顿时通悟。
接过雪颜膏,手指轻轻沾点,均匀的摸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
见状,小内侍满意的点点头,道:“多谢谢大人,奴家可以向陛下复命了。”
“公公辛苦,慢走。”
……
没过多久,沈顾行也到了,麻利的下马,到会客厅喝茶,没过多久,沈嘉义回来了。
原来之前跟谢晦同骑马车时,沈顾行假借透气的名义,暗自给沈嘉义使眼色。
沈嘉义道:“头,你让我查的四年前谢晦的事,查到了,谢晦在刚中状元时,并没有立马授封品阶,其他人都授封了,就他迟迟不授封,大家以为他不得圣心,但是奇怪的是,圣上却天天带他出行,听他们传是说,当时的圣上想要改革,但是阁老们不同意,而谢晦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以一己之力去帮圣上完成改革。”
“因此”沈嘉义顿了顿“那些阁老对他意见很大,每每关于他的事都否决掉,其他官员认为他有皇上的恩宠,拜相指日可待。”
“但是坏就坏在,他在御花园治住了昭尚公主的马,当时陛下也在,昭尚公主芳心暗动,却剑走偏锋,非要一箩筐的行为逼他就范,谢晦性子也倔,说不肯就是不肯,这下让阁老抓住小辫子,铺天的奏折意指他行为不轨,私德败坏。陛下可能也觉得脸上无光,给了个典籍位份扔到翰林院不管不顾。三年未召见过。”
“好,下去吧。”沈顾行的表情捉摸不透,等沈嘉义退下后。
沈顾行才起身拿起旁边的茶壶浇灌一棵移植的树木。
一切都明白了,沈顾行心里讥笑:怪不得陛下能退让,敢情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沈顾行猜测卫以渐应该是有收了谢晦的心思,结果被自己女儿摆了一道,不管这其中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皇族亲父女喜欢同一个人,传出去终究不光彩。但是咱们这个大卫皇帝可不是一般人,那些廷仗莫不是皇帝的试探,看谢晦究竟宁折不屈还是肯委身皇恩,结果谢晦偏偏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沈顾行不禁笑出声:“谢晦啊谢晦,谢云开,我是该说你守得云开见月明,还是身处阴暗晦涩之地,久久不得逃脱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