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你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小不不不

4、可能会有点痛哦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谢晦就在锦衣卫门口，看见沈顾行出来，谢晦微笑着伸出手：“沈大人，我准备好了。”
　　沈顾行垂下眼睫，盯着谢晦根根分明修长的手，谢晦的手并不是女性般皮肤那样细腻，纤纤玉指。反而有些小刮痕，原本不明显，不过沈晦的手非常的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凸出，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的手。
　　沈顾行噙笑道：“这么自觉呀，可能会有点痛啊。”
　　“没事，我忍得住。”
　　“那谢大人忍忍，很快就好了。”
　　谢晦暗自吐槽，这对话怎么这么想入非非啊。
　　沈顾行很快绑好了，谢晦手动了动，绑得还挺结实。
　　两人一起出发。
　　……
　　吴府
　　锦衣卫已经在此等候。
　　两人下马车时，沈顾行想着谢晦两只手被绑着，无法扶着车身下马，便等待在旁边，手从广袖伸出，想要搀扶一把。
　　没想到谢晦大大咧咧惯了，丝毫没看见那只大手，直接蹦下去。
　　这样也就罢了，细微末节自然大家不会瞧见。偏偏谢晦跳完扬着眉毛回头，想要喊沈顾行一起走，却发现还没缩回去的手。
　　谢晦疑惑沈顾行为干嘛要伸手呢，电闪雷鸣间，谢晦再一次顿悟了，原来是想要搀扶他下马啊……
　　谢晦又仔细端倪了沈顾行有点阴沉的脸，手又背面朝上，更加认同了自己的猜想。
　　于是乎……
　　皮一下很开心的谢晦把两只绑在一起的手，趁着沈顾行还没缩回去，从上面接着沈顾行的手，像宫里的贵妃出行一样，旁边太监搀扶着。
　　沈顾行的脸一下子全黑了。
　　沈顾行下意识的挣开，谢晦就当他害羞了，欲拒还休，便使了一点力气，抓着他。
　　沈顾行：“……”
　　原本按沈同知的力气未必挣不脱，但是由于谢晦两只手都在上面抓着他的手腕，再用力挣开，难免场面闹着不好看。
　　沈顾行环视一周锦衣卫们想看又不敢看，假装向上看，实则眼睛偷瞄着盯着。
　　沈顾行一字一句，咬着后槽牙，声音低沉道：“放、手。”
　　谢晦是什么人啊，你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越做。
　　谢晦心想：不可能，我又不是个女的，手没残，腰没断，腿没废，干嘛需要一个大男人扶着，多没面子啊，不就想在他手下面前展示他的绅士风度吗。
　　谢晦绝不允许有人踩着自己过河。
　　谢晦看着沈顾行阴沉到极点的脸色暗自发笑，在两边锦衣卫惊奇的目视下，开开心心抓着沈顾行进去。
　　一进府内，谢晦就把手放开了，在沈顾行耳边茶言茶语道：“冒犯了沈大人，实在是手突然酸痛，无奈借沈大人的手一用，沈大人不会怪下官吧。”
　　沈顾行：“……”
　　沈顾行的手臂却还是停留些谢晦抓着的温度，沈顾行脸上霜雪覆面，手指却不自然向内弯着。
　　好像要留住什么一样。
　　由于命案发生的突然，府里的丫鬟小厮皆不得离开，分别关押在两间院子。
　　整个院子顿时就空了，沈嘉义现在命案发生的门口，见到沈顾行来了，走上去，拱手。
　　“同知大人，吴祭酒的尸体正在里面。”沈嘉义在正式公办时，不会称呼沈顾行为“头儿”，而且公事公办，防止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沈嘉义边引他们进房屋边补充道：“在两位大人来之前，属下和各位锦衣卫同僚对案发现场做了初步的勘测。”
　　“吴祭酒身中二十四刀，刀法凌乱，刀刀不致命却又刀刀致命，屋内由于刚燃过大火，所以财产是否丢失尚未可知。”
　　“另外，属下也盘问了家里的下人，说命案发生时，听到主屋的痛骂声，字里行间透露……”沈嘉义声音渐渐小了。
　　“透露什么，说。”
　　“下人听到那个贼犯提起谢大人的名字……”
　　“我？”谢晦有些意外，又惊觉自己不能说话，于是闭了嘴。
　　沈顾行看了谢晦一眼，转头对沈嘉义道：“把那个下人带过来。”
　　“是。”
　　那个下人很快就被带上来了，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十三四岁，生的比较白净，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沈顾行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你听到谢大人的名字吗。”
　　“回大人，奴婢叫双双，奴婢当时亲耳听到的。”
　　“那你可否把当时情形再跟我说一下吗。”
　　双双点点头，道：“当时，奴婢正在院子里，由于刚发生大火，很多瓷器物件没被烧但是都蒙上灰尘或者黑黑的火屑，管家当时命我们去打桶干净的水，用毛巾去擦拭。”
　　“等奴婢打完水路过主屋时，就听到陌生的声音在主屋传来，奴婢当时觉得纳闷，明明在没打水之前，奴婢一直在正门，从未看到有人进来，或者老爷出来迎客的。”
　　双双试探性看了眼谢晦，见谢晦神情如往常一样，便鼓起勇气继续道：“奴婢想着问问其他人，但是里面的人突然大声起来了，奴婢就听到“谢晦”“为什么”，奴婢以为是谢大人派手下的人过来跟老爷交谈，就继续端着桶离开了。”
　　双双看着沈顾行一脸平静，双双怕大人不相信她的话，又听闻这些大人都是锦衣卫，都说锦衣卫刑罚多样，多健全的人进去了都得搁半条命在那。
　　害怕沈顾行把她拉去锦衣卫司，连忙跪下，急道：“大人，我句句属实，大人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叫府里小卉过来，她当时跟我一起走的，她耳力好，听得更多。”
　　沈顾行向沈嘉义使了个眼色，沈嘉义点点头，退下。
　　一会儿，小卉就被带上来，小卉倒是跟双双不一样，小卉整个偏壮实一些，也更黑，乍一看倒像个男的。
　　沈顾行继续问：“小卉，你说一下当晚听到了什么。”
　　小卉看到两边锦衣卫都挎着大刀，凶神恶煞的，语气不禁有些发抖，道：“回……回大人，当晚我跟双双一起去打水，路过主屋我听到了，我是……谢晦的……，讨债鬼，你凭什么这样对他，今天我……就要替大人……报仇雪恨。”
　　沈顾行听完，不置可否，静静的看着小卉，薄唇轻启：“小卉，你可知，攀污上官是何等罪？亲者仗责流放，重着可处斩首。”
　　“大人，奴婢没有撒谎，奴婢小的时候家里也是曾读过书的，知道一些大卫律法，今日就算大人押我去锦衣卫司，各种酷刑走一遭，奴婢也不改其词。”
　　沈顾行挑了挑眉，侧目道：“谢大人，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谢晦紧锁的眉头一松，颔首道：“沈大人，容我跟小卉对峙。”
　　沈顾行点点头。
　　谢晦走上前，认真的看了看小卉的模样，道：“小卉，我是不是见过你？”
　　“大人经常来往吴府见老爷，有几次是奴婢接待的，自然见过。”
　　“不，我说是近几日，比如昨天晚饭后，我到这里，是不是问的你，问我老师在不在，你说不在，是不是你？”
　　小卉眼神有点飘忽不定，道：“是奴婢。”
　　谢晦道：“那我们打个赌吧，你说你在厨房听到有动静，跑来书房，发现火光漫天，我们模拟一下这个场景，看真听的到还是假听的到。”
　　谢晦说完，先一步的跨出门外，沈顾行随其后。
　　谢晦一边走一边介绍吴府的建筑，厨房在东边，而书房却在靠西边。
　　沈顾行面色一沉，这侍女撒谎了。
　　果不其然，沈嘉义在书房无论喊多大声，厨房依旧半点都听不到。
　　沈顾行随口向旁边锦衣卫道：“将小卉押至锦衣卫司，明天之前，务必让她吐的干干净净。”
　　“是。”
　　“大人，那个双双呢。”
　　双双听到锦衣卫叫她的名字，吓的脸都惨白了，一直磕头：“大人，大人，我是真听到有人提谢大人的名字，但是没有说是谢大人指使的，大人，大人明鉴。”
　　谢晦看头都磕破了，被吓坏的样子不像是做假，小姑娘才十几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遭遇凶杀，鼓起勇气提供线索，却被送上锦衣卫司，对以后得蒙上多大阴影。
　　于是对沈顾行求情道：“沈大人，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倒像被利用了。”
　　沈顾行处理过上百桩的案子，自然一目了然谁在撒谎，谁又讲真话。
　　“押下去，严加看管，不容有失。”
　　……
　　等锦衣卫把双双压下去后，门口穿着一身灰蒙蒙的老者进门来。
　　对着沈顾行行礼道：“见过沈同知，下官是京兆尹的仵作秦康，奉皇命前来验尸。”
　　沈顾行按住秦康的手，道：“原来是秦仵作，久闻大名，之前京城抛头分尸案，秦仵作一手登峰造极的验尸技术，我等敬佩至极。今天有仵作的相助，相信破凶指日可待。”
　　秦康呵呵笑道：“沈同知过誉了，这位想必就是谢典籍了，恩师仙去，还往典籍保重自身。”
　　谢晦暗自腹语：怪不得能成为京城第一仵作，本事令说，这说话的本事滴水不漏的。
　　谢晦道：“还望秦仵作勘验真凶，以安慰老师的泉下之灵，云开在此谢过了。”
　　“哪里的话，职业之内，两位大人带下官去看吴祭酒吧。”
　　沈顾行和谢晦左右两边分别伸出手，异口同声道：“秦仵作，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