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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聂茂急忙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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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茂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左右瞧了瞧,见自己的叫声没有吸引来任何人,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将手稍微挪开一点,眼睛不敢乱瞟,轻轻咬了下唇,有些气急败坏:“你……把衣服穿上。”
虽还不到用炭火的时节,但藏书阁内依旧温暖适宜。
可眼下,聂茂额头泌出了点点薄汗,燥热涌在脖颈处,他心烦意乱地轻扯着袖口。
从前也不是没有看过弟弟的身子。
弟弟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基本上是无法自理,到哪里都需要人来照顾,他就帮过弟弟脱衣沐浴。
可那个时候弟弟尚且年幼,干瘦的身上没有什么可瞧之处。
当时,他心中不快,还嘲笑过弟弟那里怎么那么小。
如今一看,倒是也不小。
怎么长成这副样子了。
聂茂急忙收回视线,将脸别到一边还不算,更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一抹浅淡的熏香卷着药的清苦味飘落下来,聂茂后背一痛,被按倒在地。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火辣辣的作痛,身前虽是温热,带着一股逼人的气焰,他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又还得时刻提防着沈幄,生怕又瞧见什么不应该看的。
沈幄垂下狭长的眼眸,看着身下的太监。
少年睫羽簌簌颤动,眼底攒着的雾气漫过眼尾,顺着眼下红痕堪堪欲坠,喉间哽咽着,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他冷冷地看着,拿起小太监的手将往自己身上放,“不是很想要这个吗?现在给你了。”
他虽受控制,记不起任何事情,但能看得出来那人将他困住,不过是想要给面前这个小太监逗趣。
这小太监好本事,竟能让人将他这个修撰困于此。
聂茂挣扎地更厉害了,手脚都用上了,可不知是沈幄的骨头太硬,还是皮肉不足够包裹骨头,总是打上去时手很痛。
“你放开我……”
沈幄留意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聂茂还在刻意压着声音,眼尾红得娇艳,目光更加期期艾艾,又带着几分嗔怒幽怨,仿佛他做了天大的不该的事情。
“不想做这个?那你想做什么?”
他轻轻歪了下头,一缕青丝滑落,在他面容上留下化不开的青影。
被他压在身上的少年肌肤浮着一抹很浅的粉,延伸到了深处。
他抬手掐住了聂茂的下巴,留意到聂茂想看却不敢看的目光,顺势而下看了过去。
不由地发出轻蔑地笑声:“喜欢这个,你有吗?”
喜欢个鬼!
聂茂见沈幄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先是摸了摸堪堪挂在腰上的裤子,确定裤子尚在,沈幄落下来的目光一直让他忐忑不安。
那不是一种恨他便要将他置之死地的阴戾而是一种既然要毁,便全部都毁掉的无所谓。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沈幄已经不想活了。
“想要你活着……”
感受到沈幄阴恻恻地探究视线,他目光瞟到案几上的画具,急忙改口,“画画,你教我画画便好。”
“就只想要这个?”沈幄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
聂茂瞪圆了氤氲着雾气的眼睛。
难不成还要他念书?
这可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他急忙道,“就只有这个。”
声音中都多了几分慌乱。
又等了一会儿,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才算是彻底消失。
沈幄玉白的身子多了几道浅淡的拍打留下的痕迹,用不了太久,这些痕迹就会彻底湮灭。
聂茂看着沈幄旁若无人地捡起地上的衣衫,穿戴在身上,又恢复了那风光霁月的模样,和像是话本中的温润公子,真不知道方才那副厌世要毁天灭地的模样是如何生出来的。
沈幄重新坐回了案几前,不说也不动,就只是轻垂着纤长的羽睫,任由烛光在他身上缓缓晕染开。
聂茂缓缓站起身,随便拢了拢衣衫,最重要的是裤子——他用力勒紧了几分,确定无碍后,这才缓步走进。
从前的弟弟完全不是这幅模样,要他帮忙洗澡,自己却脸红得厉害,村里杀只猪,他都不敢看,明明比弟弟小一点的孩童都敢拿着猪肠玩。
弟弟只会躲在一旁,自己害怕也就算了,还要拉着他一并躲起来。
——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把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聂茂来到沈幄的身侧,支着脑袋坐了下来,将纸笔推了过去,“用这个,这个好。”
这些都是慕容栖赏给他的,虽说慕容栖之前并不得宠,但再怎么着也是个皇子。
沈幄目光轻飘飘地荡了过去,聂茂也只是堪堪将衣衫套在了身上,衣襟凌乱,领口外翻,柔软的青丝落在胸前哪里都是。
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肌肤就软塌了下去,软烂地泛着浅粉。
空气中的清甜味也更盛一点。
他默不作声的给自己磨墨,既然已经决定要利用聂茂拿回鼻烟壶,自然要装得像一点。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瞟了撑着侧脸的聂茂,聂茂想要慢慢来,那他就陪着聂茂慢慢来。
反正不过是具破败不堪的身子。
事成之后,杀了聂茂就是了。
沈幄没有从前的记忆,但觉得自己应该是会画作的,握住笔时就应该感受到了几分得心应手。
聂茂起先还能将眼睛还能睁得开,可不知为什么,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中就闭上了眼睛。
手没有撑住脸,头猛地向前一磕,聂茂被惊醒了过来,慌乱地欲盖弥彰往沈幄那里看去,沈幄已经放下了笔。
“画好了?”聂茂语气有些难以置信,起身看了过去。
一张纸上满满挤满了窗外的秋色,好像平白在案几上凿了一个可以看到秋景的窗户。
“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画满了?”
他也没有睡很久啊?
聂茂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时,沈幄幽幽地看了过来,“学会了吗?”
那语气平静地好似他学会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不会才值得稀奇。
聂茂感觉自己被架了起来,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往下往下皆不舒服,他拿过笔,“当然。”
沈幄没有理会聂茂根本不经推敲的话,目光又回到了自己面前的书页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旁的聂茂搁下了笔,笔杆与瓷砚相触,发出 “笃” 的一声轻响。
“画好了。”
沈幄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忽略掉聂茂兴冲冲的小脸,他在纸上看到了很多不可名状之物。
聂茂见沈幄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贴心询问:“看出来是什么了吗?”
不等沈幄回话,他就指着其中一个道:“这是鼻烟壶。”
“这个也是鼻烟壶。”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鼻烟壶。”
“这还是鼻烟壶。”
“……”
聂茂将自己的画作几乎都介绍了一遍,唯独剩下了最后一张,他抬眸对着沈幄眨了眨眼睛,“你猜猜这是什么?”
沈幄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对他充满期待的聂茂,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期待的,明明聂茂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聂茂不过是想要用鼻烟壶一遍接着一遍刺激他罢了。
沈幄动了动唇,声音很轻,似是都懒得发出来些许声音,“鼻烟壶。”
他话音刚落,聂茂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蠢材,毫不遮掩眼中的嫌弃。
聂茂撇了撇嘴角,“这画的是你。”
“就这样的,你还作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将沈幄的画作收了起来,原是想要带回去的,等沈幄清醒后,再好好嘲笑沈幄一番。
可还没有走出藏书阁,手中的作画,无论是他的,还是沈幄的,就都被牛秽儿一并拿走了。
聂茂轻咬了下唇,忍着怒意,“你做什么?”
牛秽儿走了过来,拉住他的手,从接触上的瞬间,他就想要将牛秽儿的手甩开了,可沈幄还受控于牛秽儿。
“这里的东西你都不能带走,”许是见他脸色不好,牛秽儿轻轻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哄意,可目光却又极其冰冷,“你若是喜欢,就让他多多侍奉你,我给你的铜铃可以随便使用。”
聂茂撅了撅嘴,抱着手臂,佯装置气,勉强答应下来,“好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可牛秽儿却突然扬起了唇角,犹如冰面上盛开了一朵睡莲,摇曳着诡谲的美。
“倒是很少见你这样心平气和与我说话。”
聂茂将脸别开了。
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心平气和了?
牛秽儿又缓缓道:“平时都是趾高气昂,恨不得将我踩在脚下,永远不许翻身的那种”
聂茂转过头,冷眉冷眼地冷哼了声,“那你一直以来可是误会我了。”
牛秽儿:“嗯?”
聂茂擦着牛秽儿的肩头而过,咬牙切齿,不知是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我是巴不得你快点死,阉人。”
他还未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沉闷地笑声,让他毛骨悚然地生出几分寒意。
牛秽儿:“我便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我的。”
聂茂嫌弃地加快了脚步。
疯子!
这宫中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还不如都去死好了。
…………
聂茂趴窝在慕容栖的床榻上,今日没了矮桌,他搜寻来逗趣的小玩意便全都堆放在了慕容栖的被子上。
聂茂正在聚精会神地摆着木头小人,每个小人除了脸长得相同外,身上都被他画上了不同颜色的衣衫,远远望去像是五颜六色的王八。
仅这一个点,就被慕容栖嘲笑了好一会儿。
一开始,聂茂还是柔声细语地替自己辩解这不是王八,可无论他说什么,慕容栖都听不进去,执意要叫这个为“丑王八”。
他头一撇,打算暂时不和慕容栖说话了。
慕容栖曲着那只尚好的腿,这几日他都无法下地行走,眉宇间的阴戾越来越重,他宫中的奴才稍稍做错一点小事,就会拉下去责罚。
有些宫人,聂茂后来便没有再见过。
起先,慕容栖应该还不是如此的,宫人们说慕容栖宽仁,并非假意奉承,而是慕容栖对待下人的确仁厚。
可能慕容栖自己是从冷宫里出来的,自己被凌辱,也见过太多下人被欺辱,身居高位,却还是生出了怜悯之心。
但渐渐地慕容栖就不再这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人便也从里面溃败了,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聂茂有时也会害怕自己将来有一日会变成这个样子。
聂茂聚精会神地摆着木头娃娃,差一点就要摆成方阵了,被子下慕容栖腿一动,所有小人东倒西歪地跌落了下去,若是用慕容栖的话来形容就是“丑王八下蛋了”。
“你别动。”
聂茂下意识拍了下盖在慕容栖腿上的被子,被端着茶盏走进来的宫人看了个正着,他当即就跪趴在地上,身子抖成了筛子,茶水都溢了出来。
这些时日,慕容栖阴晴不定,有时浅笑着就将人给罚到半条命都没了,他都要怀疑慕容栖是不是疯了,也不怪宫人会如此惧怕慕容栖。
意识到不对的聂茂再想要讪讪地收回手,似是已经有些晚了。
慕容栖声音沙哑,语调慵懒,“是你把它们放到了我的被子上,这也能赖我?”
“下去。”
聂茂没有动,跪在床榻前的宫人知晓慕容栖这是在对他说,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
宫人还未说些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就被拖了下去。
聂茂用力抿了下唇,想要出声,但手指被用力地攥到了掌心里,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手伸到被子里,一点点摩挲着,就摸到了慕容栖的脚心,轻轻挠了下。
慕容栖睫羽轻颤,声音冷了下来,但少了些许的威压,“拿开,别胡闹。”
“没胡闹呀,我在找我的小人。”
慕容栖眉尾抽动了两下,胸口起伏地明显,忍耐了些许,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我三哥面前也是如此放肆的?”
聂茂忍着没有给慕容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就叫放肆了,那殿下,我这叫什么?”
他的手指顺着慕容栖的脚踝一点点向上 ,被子掀起大半,他整个人都快要钻了进去。
慢慢向上探索,一点点向前,只有被被子遮住在,周围都是漆黑一片,他眼不见一物,旁人也看不到他,他才神情着才稍稍冷了下来。
慕容栖在他面前总是会表现得更温润些,也更像人一点,都惩处下人时,也不会避讳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能让宫人生不如死。
他心中很是清楚,慕容栖是在借着罚人来纾解自己那略微不快的心情,但也是在做给他看。
无非就是想要让他知晓,慕容栖可以赏赐给他纵容的宠溺,也能轻而易举的收回。
慕容栖只不过想要让他战战兢兢,从此更加的依赖自己。
——不过贱人一枚。
聂茂轻轻咬住了下唇,一点点向前爬去。
这样的招数他早就领略过了,自然不会再沉沦其中,他陪慕容栖玩一玩,不过是慕容栖能管控、也能要得了牛秽儿的命。
凭什么他和弟弟就要仰人鼻息,小心翼翼地露出肚皮,展现出这些人最喜欢的模样。
他要这些人都与人一样,无论是慕容栖,还是牛秽儿。
聂茂顺着被角悄悄钻了出来,头顶的发丝乱糟糟地翘着,还有两缕垂在泛红的脸颊旁,被呼吸吹得轻轻晃动,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亮。
“怎么到这了?”
聂茂垂下眼眸,似是十分懊恼,就在他要退回被子里时,紧实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腰,他被迫贴在了慕容栖的身上,眨了下眼睛,抬眸便是慕容栖流畅精致的下颚线。
慕容栖声音幽幽:“你这是又想要喝药了?”
聂茂急忙摇头表示抗议,他不明白,明明摔断腿躺在床榻上的是慕容栖,为什么喝药的人却是他,他又没有生病。
慕容栖看着聂茂眼底渐渐流露出些许的惧怕和不安,这并不是一碗汤药多能达到的效果。
诚惶诚恐的含蓄表情让整张脸更加凄美了许多。
宫中从来都不缺美人,但向聂茂这样可以肆无忌惮勾起人最肮脏的欲.念的,还是头一个。
那么美,也那么想要人摧毁。
他被圈禁在冷宫,这么多年,受尽屈辱,如若不是相信自己有一天还能出来,恐怕早就跳进枯井里了。
出来后,便早就暗下决心,他几位皇兄拥有的,他也要拥有。
慕容栖面无表情地按住聂茂的下巴,他力道把控的很好,既能让聂茂感受到被掌控的恐惧,又不只是差一点就能让聂茂品尝到着 其中的痛楚。
“张开嘴。”
聂茂怔了下,慕容栖身上散发出来陌生的气息让他十分犹豫,他缓缓张开了嘴。
慕容栖轻挑着眼尾,不着急有其他动作,就是这么轻轻打量着,从他的唇瓣到浅粉的舌头,由外到里,一寸一寸瞧了个仔细。
一股难以言喻地羞耻翻涌而上,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下自己的衣衫。
明明衣服牢牢地穿在身上,可他就是有种被扒光衣服看的无助和慌乱。
慕容栖看到聂茂眼底氤氲出了淡淡的雾气,全部都挤到了眼角,染红了眼尾,马上就要滴落出来,唇瓣娇弱的轻轻挼搓两下,就艳红得不成样子,饱满的唇珠滚烫。
“嘴再张大点。”阴冷的声音中满是不容置喙。
聂茂愣了下,等他回过神来时,嘴已经自己打开了。
慕容栖俯下身子,只有最开始吻上来的时候是最温柔的,像是龙卷风前的轻柔小雨,还未等聂茂完全适应,慕容栖的舌头就探了进来,一点点碾入,肆无忌惮地侵略着,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被塞满了,津液倒流,无处可去,又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无助地抓住慕容栖的衣襟,手指深埋其中,指尖泛了白,脖颈胀红,却也只能发出一些稀碎的呜咽声。
他抬起眼眸,在慕容栖注意不到地地方,目光一点点地向一旁移动,直到一抹高瘦的身影映入眼帘。
牛秽儿轻抿着唇,水声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原是不应该看的,可一束目光落了下来。
迟疑下,他抬头看了过去。
聂茂被慕容栖压住,只有不到一半的身影能进入他的视线中,纤细地脖颈扬起时脆弱地仿佛一折就断,半张脸红艳到泌出了淡淡的香气。
聂茂的眼眸浸润着雾气,目光却无比滚烫,晕染着期期艾艾地无助与祈求。
他对上这样的目光,身子某处就好像被点燃了一半,越烧越烫,嘴里的点点苦味融化开。
牛秽儿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克制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即便他再想,慕容栖都还是皇子,他只是个奴才。
在慕容栖看不见的地方,他与聂茂交好便可以了,绝对不能当着慕容栖的面。
绝对不能……
在他即将要垂落眼眸时,聂茂眼中的哀怨祈求变成了了淬毒的讥讽,狠狠地刺入他的眼眶,钻进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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