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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沈幄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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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幄这几日清闲,只需要忙着修订古籍便好,就在他以为那个妖冶的小太监不会再来时,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走进。
他记不太清这里所有人的长相,但隐约能够感觉得出来,爬上他案桌的小太监应该是这些人最美最好看的。
不然怎会引得……
他冷冷地扯了下薄唇,流露出几分很浅的讥讽。
殿顶悬着三盏鎏金宫灯,灯芯燃得极缓,橘黄的光晕浅浅笼罩着中央的阅览案几,寂静文雅的环境随着小太监的到来,被破坏地一干二净。
空气中又弥漫着甜甜的香气。
他嗅觉天生就要比普通人灵敏些。
甚至可以闻得出来汗液与泪水的区别。
即便太监不是男人,他亦想不明白小太监整日把自己弄得这么香是要做什么。
这抹清甜中还掺杂着些许药的清苦味。
聂茂贪嘴,吃积食后又引得脾胃失调、湿邪内蕴,吃什么,便会吐什么。
这几日又瘦了些,衣衫挂在肩头,即便系着衣带,却还是有些晃荡。
聂茂将怀中的画具全部放到了案几上,呼了一口气,感觉到有道打量的目光落了过来,他抬眸看去,坐在他对面的清隽的男子垂眸看着桌上的书,似是从来都没有移开视线。
聂茂小小地冷哼一声,纤细的手指挑起挂在脖子上的铜铃,“你若是再敢乱来,我就摇铃了,我看你听到铜铃声后痛苦异常,你也很不希望我摇铃吧?”
沈幄余光瞟到贴在聂茂胸口处的铜铃,铜铃上古朴的纹路衬得聂茂肌肤更加白皙娇嫩。
聂茂示威地晃了晃铜铃,这才放心地坐到了沈幄的对面。
铜铃里被他塞入了棉絮,即便再用力的摇晃,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他就是想要吓唬吓唬沈幄。
不想沈幄轻举妄动引来牛秽儿。
牛秽儿是真的会晃铜铃逼退沈幄,沈幄听到铜铃声时的痛苦模样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每每想起,心中就像是漏风一样,凉飕飕的。
他想着既然铜铃可以控制沈幄,是不是沈幄少听些铜铃声,便能想起从前的事情。
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地用着一张案几。
聂茂将毛笔放到一旁,撑着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沈幄,打了个哈欠。
不多时,有小太监送来了几盘糕点,但并未做过多的停留,将糕点放下便走了。
沈幄并不贪嘴这些,他专注于面前的古籍,一道一抹淡蓝的身影开始往他的怀中挤,蹭上了他的大腿,并且打算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腿上。
那双细腿柔若无骨地就要缠上来,没有鞋袜包裹的脚尖直接踩在了他的鞋面上。
柔软的青丝擦过他的胸口,那抹清香逐渐开始变得甜腻。
沈幄身子微僵,原是想要无视,可怀中的人开始哼哼唧唧。
“你天天就看这种东西?”
“怪不得怎么也不聪明。”
“我说鼻烟壶,你还生气吗?”
“鼻烟壶,鼻烟壶,鼻烟壶……”
聂茂转过身来,将脸靠近沈幄的耳朵,明明是怕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却又压低了声音。
他不知沈幄为何会那么在意那只鼻烟壶,但他想着如若能帮着沈幄脱敏,不要太在意鼻烟壶了,说不定沈幄就会摆脱牛秽儿的控制。
卷着香气的气息打在了他的耳边,沈幄凝神静气地想要将书上的字看清,却不受控制地在想聂茂到底吃了什么,为什么嘴巴里也是香甜味,扰得他心绪不宁。
聂茂感觉屁股有些硌得慌,伸手摸了摸沈幄的大腿,若有所思:“还是有点瘦,不过比从前要胖上许多,之前你只能躺在床榻上,腿上就和没有肉一样,完全是皮包骨。”
沈幄敛着狭长的眼眸,声音似灌进冷风一样的冻人:"下去。"
聂茂一会儿惊喜于不用摇铜铃,沈幄就会主动与他说话了,一会儿又对沈幄的话嗤之以鼻。
怕有人在旁偷听,声音压得更小了,“凭什么你要我抱你的时候,我就要抱?我不过在你的腿上坐一会儿,你就要让我下去?”
说起这个,聂茂心中就有气。
他小的时候是真的嫌弃这个弟弟,不仅仅是因为阿爹的偏爱,还因为弟弟整日喝药,全身都是一股湿苦味,十分地难闻,可弟弟好似看不出他的嫌弃,还要他来喂。
光喂也是不行的,还要躺在他的怀中。
用那沙哑的破铜锣嗓子喊他“阿兄““兄长”,一点也不甜腻可人。
当时他太想要直接把弟弟那张讨人厌的脸直接按到碗里。
即便他再厌恶弟弟,但也抱了弟弟好几次,虽然有屈服与阿爹的威严的嫌疑。
可现如今,他不过在沈幄的腿上坐了坐,就要被勒令下去,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聂茂义正言辞拒绝,随后又拉起挂在脖颈上的铜铃晃了晃,视作威胁。
可下一瞬,他就被无情地推了下去,力气大到他撞上了案几,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案几上。
沈幄自己连人带椅子向后退出去了些许,甜腻的气息虽然淡了点,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
他垂眸看着一边小声咒骂,一边又狼狈地从桌上撑起身来的聂茂,淡蓝色的衣摆像是水波纹一样轻轻摇曳在纤细白皙的脚踝上。
心中忽然有了考量。
即便聂茂这么想要,他给了便是了。
给了再杀了聂茂……不,或许可以利用聂茂帮他拿回他想要东西。
聂茂正要回头嗔怪沈幄,就算沈幄再怎么失忆,再怎么受人控制,也不能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身后却先传来沈幄轻柔地让人背脊生寒的声音。
“既然你这么想要,我给你就好了。”
想要什么?
扇沈幄耳光吗?
就这么让他扇了,还是站着不动的那种?
聂茂满怀期待地回头,却见沈幄面无表情地解下腰间玉带,玉扣相撞发出轻脆的声响,指尖顺着锦缎官袍的盘扣往下,一枚枚松开。
里衣顺着肌理滑落,露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但是并不夸张,成熟中还带着青涩的韵味,像是刚刚被雕琢好的玉石。
聂茂没想要回眸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一下子呆住了,可沈幄的手并未就此停止。
等他回过神来时,沈幄不仅行至他的面前,而且还未着片缕。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下滑了那么一点点,而后更不受控地叫出来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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