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聂茂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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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茂愣了一下，当他反应过来自己都听到了些什么，感觉自己作为兄长的威严被鄙视后，气急败坏地就要去推开沈幄。
可沈幄就好像提前猜到了他会做什么，轻轻一闪身，似是要重新坐到案桌前翻阅古籍。
“你……”
比聂茂开口说话声音先落下的是一连串的铜铃声。
清脆中又带着些许憋闷，压得聂茂喘不过气来，更不用说本就受着铜铃所控制的沈幄。
沈幄身子轻抽搐不止，额角崩出青筋，膝盖重重砸了下去，他双手撑地，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抠出几道血痕，脊背弓成不堪重负的弧度，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额角抵着地面，冷汗混着泪水濡湿了一片尘土。
聂茂心中一紧，下一瞬，便落入了带有能凝神静气的檀香的怀中。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不要怕。”
有些清冽的声音擦着耳畔滑过，聂茂像是骤然掉入了冰窟中，身子微颤。
“嗯……”
“他流血了。”
聂茂怔怔地看着一抹鲜红从沈幄鼻下流了出来，沈幄的表情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痛苦了，甚至可以说是逐渐归为了平静。
牛秽儿并未抬眸去看沈幄，清冷的声音在故作柔和下显着有一丝的怪异，“没事的。”
聂茂在说沈幄，而牛秽儿在安慰沈幄。
不过，牛秽儿没有骗聂茂，不过片刻的功夫，沈幄像是忘记方才经历的种种，又换上了那副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的样子，可他的行为举止透漏出来的却是极尽乖巧，充满了割裂感。
沈幄用袖口抹去了脸上的血痕，白皙的像是一块刚被打磨好的玉石，可聂茂还是能看到残留在上面的一抹浅红。
“你过来。”
明明发号施令的就是沈幄痛苦的根源，但沈幄还是缓步走上前来，眼底不只是空洞，更是无边的死寂。
“你可以摸摸他，”牛秽儿鼓励地看着聂茂，“没事的，这次他不会动。”
聂茂在牛秽儿面前表现出将信将疑，轻轻将手抬了起来，见沈幄并没有要躲闪的，指尖在沈幄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下。
温热又有点软。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还描绘了一下沈幄的薄唇，评价道：“这唇好看，可以入画。”
聂茂明显感觉到身侧的人身子微僵，目光阴恻恻到像是生长再角落里的苔藓一样贴了上来。
牛秽儿笑了，寒意凛冽，“直接割下来不是更好？”
聂茂轻轻垂下羽睫，挡住眼底的嫌弃。
变，态。
“牛公公的舌头更是上上品，一并割下来送我吧。”
牛秽儿垂眸轻轻拨弄着聂茂的发尾，似是在逗趣，意味不明：“我的舌头还有妙用，割下来有些可惜了。”
——小气的变，态。
牛秽儿说完话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变了，他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得已将注意力又重新放到沈幄的身上。
他手指也一直往下，停在了微微凸起的喉结上，用力点了两下。
坏弟弟。
没大没小，敢凶哥哥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吓唬他的时候那么凶，怎么到了外人面前就这么听话了？
窝里横！
聂茂放下手，用力推开牛秽儿，将脸别到一旁，“无趣，我饿了，我要吃点心，你陪着我。”
担心牛秽儿留在这儿又会为难沈幄，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让牛秽儿与他一同离开，但实际上他没有胃口。
原本想着装模作样咬一口糖糕就好了，可眼前忽然闪过沈幄身上的那一抹娇艳的猩红，浓郁的血腥味纠缠而来，他一弯腰，一张口，将今日吃过的东西尽数都吐了出来。
人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本应该回到藏书阁收拾残局的牛秽儿抱起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聂茂，语气冰冷地命令身侧的小太监：“去请太医。”
小太监眉头紧皱，将为难二字直接写在了脸上，“可是……”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抬眸对上牛秽儿像掺了毒的霜一般的眼神，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再要紧的话也被抛之脑后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不敢有一刻的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大人！”
青桐焦急不安地在府邸门前等了好一会儿，见到马车缓缓行至，急忙上前，见车帘微动，下意识就想要将手递过去，可想到沈幄不喜这样，便又缓缓放了下去。
沈幄走下马车，来到屋中，焦急担忧也憋了一路的青桐终是忍不住，“大人，宫里的……是不是又对你……”
沈幄脸色又苍白了些，定是受到了刁难才会如此。
他家大人怎会如此可怜，死了兄长，好不容易考上了状元，又被奸人所害，只要进了宫，就全然不记得从前的事，等回到府上时，身上就会多出各种各样的伤痕。
烛光摇曳中，沈幄空洞的眼睛逐渐有了些许焦距，他缓缓垂下纤长的羽睫，淡化的青影带着几分冰冷，“我要的东西，太子送来了吗？”
青桐脸色一变，比撞鬼了好不到哪里，“大人，真的要用那物了？可即便……它也还是会损伤大人的身子。”
沈幄缓缓伸出了白得要透明的手，“再打些水来。”
他厌恶地抿了下唇，上面浅浅的清甜味不知是何时沾染的。
不过，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是那暗中将他控制洗脑的人做下来的。
青桐拎着装满热水的桶回来，看到地便是沈幄握着匕首，因为太过用力，指节白的泛青，冷然地刀面上映着沈幄清隽的脸。
青桐的魂再一次被吓掉了，他快步上前，可又不敢直接将匕首从沈幄的手中夺下来，便也只能小声唤：“大人……”
沈幄看了一眼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担忧的青桐，“无碍，原本想着唇脏了，割下来就好了，但想着死后会吓到兄长，也只能作罢。”
“或许当初就应该随着兄长一同去了。”
屋内忽然多了几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冷，青桐艰难地吞咽了好几下口水，脑袋像是被着阴冷侵入了一般，他有些听不太懂大人的话，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大人。
沈幄脱下外衫，就在要脱里衣时，青桐小声叫了大人，咬牙切齿：“他们难不成还想直接要了大人的命？”
沈幄下意识看向水面。
水中的自己脖颈上似乎有几点红，像是娇嫩的樱花，不知被谁亲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