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你就这样 ...
-
“你就这样哄得三哥和丽贵妃开心？让他们母子反目？”
慕容栖言笑晏晏，苍白的面容上这抹笑意略显诡谲。
如若说慕容敦常年征战在外，将脑子打坏了，那还算是事出有因，丽贵妃见怪了宫中的尔虞我诈，怎会栽在一个小太监的身上？
也不过是个太监而已。
“你这么厉害，把你放到太子的身边如何？看你会不会把太子爷给迷住？”他今日这幅模样也算是被太子所赐，面对旁人时还能装上一装，压住内心的恨意，可面对聂茂，他便觉得没有必要。
聂茂甜滋滋的吃着麻糖，“太子那里也有麻糖吃吗？”
慕容栖勾着唇角，语气似诱骗：“有啊，不知你有没有命吃。”
如若聂茂魅惑人心，太子大概会直接杀了聂茂，太子能做到的，他便也能做到。
麻糖吃完了，他咂巴了一下嘴，擦了擦手，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又在看书的慕容栖身上，紧接着皱起了眉。
床榻上支起了一张紫檀木的矮桌，慕容栖伸着一条刚被包扎好不久的腿，又端起书，看了起来。
天哪！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喜欢看书的人？
慕容栖注意到聂茂诧异地目光，他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没有起伏，“你怎么把麻糖都吃了？”
聂茂愣愣地抬眸：“嗯？”
慕容栖将书稍稍移开了一点，“我也喝了药，理应也有麻糖吃。”
聂茂摸了下肚子，“那也叫喝吗？”
慕容栖浅笑：“我说我喝了，便是喝了，不然你问问他们，我有没有喝？”
聂茂顺着慕容栖的视线看了过去，牛秽儿微敛着眼眸，身如风雪中的墨松，似是外界干扰皆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他撇了下嘴角，整个宫殿都是慕容栖的人，自然慕容栖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可是，麻糖已经没有了，你不能让我吐给你，很脏。”聂茂微微抬起下巴，他这也算是光脚不怕穿鞋。
慕容栖：“你刚刚不是很会喂药吗？怎么现在就不会喂糖了呢？”
聂茂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现在还是完整的，可慕容栖的模样看上去像是能将他的唇整个啃下来。
他挣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拉了一下慕容栖的袖口，微微撅起嘴，“喂你糖，吃吧。”
慕容栖盯着看了看，手指抵在聂茂的额头，将人给推开了，“忽然就不想吃了。”
“看你轻车熟路的样子，便是这样服侍慕容敦的吧？”
聂茂如鲠在喉，手心又痒了。
嗯……想打贱人。
聂茂生气了，拿起慕容栖放在矮桌上的另外几本书，可还没有翻看几页，他便觉得头晕眼花，精疲力尽哀呼：“这书有毒，要谋害我，我不看了，我要画画。”
牛秽儿拿来纸笔墨，还有几张画作，聂茂说自己不知道画什么，看看画作找找灵感。
但很快，聂茂就不满足于只有乌黑的墨汁了，不一会儿，矮桌上就多了好几种颜料。
起先，慕容栖的书还是放在矮桌上的，但渐渐矮桌被吵着要画画的聂茂占去一半，又过了一会儿，书从矮桌上掉了下来，掉在了他的受伤的腿上，原来的位置被颜料占去了。
整张矮桌都变成聂茂在用。
慕容栖往聂茂趴在的纸上看了一眼，声音虽轻，但戏谑之意尽在其中，“真丑，即便是不会作画的孩童，也不会画成你这幅样子，姜嬅忱这么宠你，也没有让你学一点吗？”
“看来是真的把你当禁脔养了。”
聂茂轻哼一声，他发现最近慕容栖的话真的很多，喋喋不休地一直说个没完，有这嘴巴，多次几碗饭多好。
“那你也养养我吧，你能养得比他们都好吗？”
聂茂随口一说，并不知晓慕容栖眸色愈发的晦暗，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身上，像是要将他洞穿般。
他知道颜料珍贵，便将整张纸都涂得五颜六色，却还是不觉得解气。
一抬眸，瞧见的就是正在看书的慕容栖。
说他话的丑是吧？那他就画慕容栖，看慕容栖还说丑不丑。
聂茂有在很认真地想着慕容栖的模样作画，可刚要画完，画作就被人抽走了。
他抬眸一眼是慕容栖，又看了一眼慕容栖手里的画作——是妖怪。
慕容栖柔和地笑着，“你这画的是谁？”
聂茂眼珠子转了转，讨好地笑了下，“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
慕容栖笑着不语。
聂茂试探道：“你要是觉得好看，画得就是你，你若是觉得不好看，那便是……”
他眼珠子动了动，指着站在不远处的牛秽儿，“就是他。”
慕容栖语气阴阳，“你还真是厉害，画作上的人也能变来变去。”
聂茂刚想要笑，慕容栖的话就让他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既然这么厉害，我今日的汤药就全部赏赐给你了。”
…………
聂茂说要来寻几副名师的画作，精进画艺，还对慕容栖说他画的实在太差了，已经帮不到他什么了。
守在藏书阁门口的牛秽儿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圆滚滚又冰凉的物件，待来到藏书阁内，他低眸看了一眼，是那日牛秽儿用过的铜铃。
就是这铜铃将沈幄控制了，可这样的铜铃大抵不会只有一个。
他收起铜铃，缓步向前，又在同一张案桌前见到了沈幄。
沈幄的脸色又苍白了些。
“沈幄，你叫沈幄？”
聂茂的柔声细语没有换来沈幄的任何反应，沈幄就只是眼眸无关地看着面前的古籍。
“这书有那么好看吗？”
“你饿不饿，我可以让他们送点吃食进来。”
“这么多书，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沈幄，你家在哪里？怎么会当上状元郎了？你的家人没有向你道贺吗？”
“……”
他说的嘴皮子都发干了，可沈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不曾看他一样。
他摸了下牛秽儿给他的铜铃，又悄悄地放了回去。
铜铃或许能让沈幄开口说话，但这并非沈幄自愿，还可能让沈幄更加痛苦，他便更不能用了。
聂茂原以为再次见到弟弟，看着弟弟在朝为官，被人恭恭敬敬地称作是“大人”，而他自己却还是个太监，他会十分的怨恨。
也以为看到弟弟如今是这幅模样，任人驱使，他会觉得很畅快，但并没有。
心有那么一点点刺痛。
“沈幄，你怎么不理理我？”聂茂手臂撑在下巴上，见沈幄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打算，直接爬上了案桌，挤到了沈幄正在查阅的古籍上，将书遮了个七七八八。
他见看不到书的沈幄呆坐着，像是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小狗，手停在半空中，也不知道要放在何处是好，他轻哼了一声，“让你就知道看书，如今看不到了，可以与我说说话了吧？”
下一瞬，他连人带书就被推下了桌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聂茂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屁股摔了个结实，等他倒吸好几口凉气，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时，沈幄又拿了另外一本厚重的古籍在看。
他咬了咬牙，如若放到以前，他可能早就挥拳而上了。
可眼下，他的弟弟病了。
他缓了一会儿，等疼痛在他的忍受范围内，才开口问：“那个鼻烟壶有那么重要吗？不过是个翡翠，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更贵……”
他说这番话，是看得出来，比起铜铃，沈幄更受鼻烟壶的牵制，如若沈幄不那么在意鼻烟壶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被牛秽儿控制。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方才一直安静看书的沈幄突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身子背着光，眉骨落下一片浓稠的阴影，落在了眼眸深处。
沈幄停在聂茂的身前，两个靠得很近，聂茂都感觉到了沈幄清浅的呼吸。
沈幄双眸依旧寂静空洞，浅色的薄唇动了动，“鼻烟壶，还我，不然……”
聂茂下意识要想听沈幄后面的话语，沈幄顿了顿，忽然他耳畔被风吹得有些发痒。
沈幄轻轻俯下身子，轻佻又有些放浪地贴在聂茂的耳边，感受到聂茂身子紧绷着，徐徐道：“不然我玩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