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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薄荷糖 意外的,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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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沈既安在姚合高中和吴藏分到了同一个班。庄澜在隔壁班。
“你成绩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来这个高中?虽然这个高中也挺好的,但是你可以去更好的啊?”沈既安惊奇道。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姚合这边说我,只要我来,直接给我3万块钱。”吴藏坦然道。
“啊。”沈既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下意识想要道歉,被吴藏打断了。
“不用道歉,没什么冒犯的。”
“好吧。”沈既安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应了。
“嗯,那我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吴藏看了看表。
沈既安“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吴藏:“那个,问你一下,江山去哪个学校了你知道吗。”
怎么已经不熟成这样了呢?沈既安苦笑。
“他啊。”吴藏想了想:“我记得是去了南川。”
南川中学是这个省最好的高中。沈既安并不吃惊,她知道江山一直都很厉害。
“行吧,你不是要收拾东西吗,去吧去吧。”
“拜拜。”
沈既安叹了口气,打算也回寝室收拾东西。
提前半个月开学,真是令人悲伤。
抗议也没用,毕竟高中了嘛。
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技,加起来一共十门课。
哦,为了保持学生们的身心健康,一周还有两节体育课。
姚合高中也是放月假,一个月有三天假期。周末除了周日下午,其余时间上课。
沈既安第一次遇见如此不人道的休息日,不禁泪流直下三千尺——辛辛苦苦挨过一周,竟然只等来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
没办法,高中了嘛。再熬三年……沈既安悲伤地安慰自己。可是三年真的好长啊!
如此悲伤着,沈既安到了寝室。
推开门的前一秒,沈既安紧急刹车,不是,刹手,临阵祈祷了一下——希望寝室正常,室友正常。
祈祷持续了整整一秒钟,沈既安便睁眼推开了寝室门。
都新世纪了,谁信这个,爱咋咋地咋地吧,真遇到了再说。
八人寝。独立卫浴。
还不错。
寝室里四个人,加上她五个。
气氛很沉默,只有收拾东西的声音。一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又挪开了视线。另外三个人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叮里哐啷地收拾东西。
沈既安挑了挑眉,没说话,拉着行李箱,加入了收拾大军。
“啧。”铺床铺了半天,被单总是拉不平,沈既安皱起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索性放弃了。就这么着吧,晚上回来再拉一下得了。
沈既安直起腰来,把书包背到背上。寝室里就剩了一个室友,其他的先去教室了。
沈既安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教室在哪,便直奔教室而去。
教室人不多,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第一天,大家也没什么心思学习,纷纷和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刚认识的人聊天。班主任钱国鹏坐在讲台旁。
好熟悉的场景。
大概不管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大抵都是这样的。
坐了大约一个小时,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铃声响起。
钱国鹏抬起头:“吃饭去吧。”
哦,是吃饭的铃。
大家陆陆续续地站起来,下楼去食堂吃饭。
沈既安才站起来,便听到天花板震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楼道里杂乱的脚步声。
出去一看,一群人“轰”地冲下楼,直奔食堂而去。
浩浩荡荡,声势之浩大,堪比地震。
出门一打听才知道,这都是提前开学的高三生。
等这批新生不紧不慢地走到食堂,食堂里面已经人山人海,排队排得让人瞬间毫无食欲。
毕竟第一天,还是尝尝食堂的饭菜吧。
沈既安忍着不耐烦,排了二十分钟的队,终于吃上了饭。
yue——
咸的红豆汤。
红豆汤怎么能是咸的?!红豆汤不是全国统一都是甜的吗?
沈既安嘴里的一口汤简直含不住,胃抽搐了几下,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强忍着恶心憋出了眼泪。表情痛苦地纠结了几秒,大概是感觉吐回碗里实在不太好,食堂里要是谁看见怪尴尬的,沈既安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然后马上扒拉了几口饭,把嘴里的怪异味道咽下去。
救命……这辈子再也不会碰这种非人食物了。
晚饭后就是晚自习。
晚自习,正式上课。
“我姓钱,钱国鹏。”这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班主任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正式进入了高中……”
沈既安没听两句就开始发呆。都是套话,听着怪没意思的。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一个纸条chua得出现在她眼前。
沈既安猛地回神,瞅了瞅周围。
吴藏隔着一条走道正冲她使眼色。
沈既安无奈一笑,打开纸条。
“初中的时候,班主任啥也没说直接上课。到了高中,班主任反而叭叭叭地讲。”
“是啊,高中不是最紧张的吗哈哈哈。”沈既安回了一句,想了想,又添上了个“笑哭”的表情,接着把纸条传了回去。
吴藏飞快地接过去,打开纸条。
两人在这都没别的认识的人,人生地不熟的,莫名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你一言我一语,用纸条聊起了天。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两个人就着班主任的“谆谆教诲”,配着初中共同的回忆,用小纸条聊了一节课。
后面四节课,前两节课上课,最后两节自习。
倒是过得很快。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沈既安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的上高中了,再要回家要一个月以后了。这是她第一次住校,翻来覆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她仰躺着,顶着头顶床板的木纹,猜测上铺睡着没有。
就在她猜测到六床的室友,头顶传来一声从闷闷的叹息。
啊,破案了,上铺还没睡。
过了一会儿,对床传来了一声抽鼻子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响,沈既安莫名有点高兴。原来也不止她一个睡不着。
与此同时,吴藏躺在床上,躺了半天,翻过来覆过去,最终索性坐起来,默默叹了口气。
他其实有点认床,乍一下换了张床,怪不习惯的。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吴藏欲哭无泪。
第一晚,多少人能干脆利落地入睡呢?
一切都在逐渐步入正轨。
说起来倒是很巧,吴藏和沈既安又做的前后桌。不过这次,是沈既安在前,吴藏在后。毕竟都高中了,男生发育起来基本都比女生高了。
“嘿,真巧。”吴藏笑起来朝沈既安歪了歪头,递过去一颗薄荷糖,“吃吗?”
沈既安接过来,边拆包装边道:“啊柠檬味,我喜欢。这个薄荷味会很浓吗?”
“还行,我感觉还可以。”
于是沈既安便塞进了嘴里。
先是柠檬味,带一点清凉的薄荷味。
沈既安刚想夸一句“蛮好吃的”,脸色就变了。
这薄荷味实在太浓了!辛辣的味道瞬间冲进嗓子,又一路冲到天灵盖。
“嗯嗯嗯!纸!”沈既安狠狠闭了闭眼,忍下一波极浓的薄荷味,艰难张嘴,“快给张纸!”
吴藏诧异地看着沈既安一脸痛苦面具,手忙脚乱地拿出一包纸巾。沈既安等不及,直接从吴藏手中抽了两张,把嘴里的薄荷糖吐了出来。
“哈——”沈既安终于活过来一般喘了口气,“不是,哥们,你喜欢吃薄荷味这么浓的?”
“啊,我觉得还好吧……”吴藏无辜地说,又递过去一张纸。
“你真不是整我吗?”沈既安无奈道,“柠檬味的我喜欢,薄荷味的我也挺喜欢,但是你这种薄荷味也太浓了……”
“我真没有……”吴藏想笑又不敢笑,“你不觉得薄荷糖很好吃吗?”
“一点薄荷味的我喜欢,但这太夸张了。”沈既安翻了个白眼,“想笑你就笑。”
“我没有。”吴藏把笑使劲憋回去,“咳,那这种我就只能自己吃了。”
沈既安转回去,心想:“不过上课犯困来一颗倒是不错。”
……
“我不行了……你那糖还有吗?薄荷味很浓的那个,给我一颗,我要困死了。”
教室里除了讲课的声音,讲台下鸦雀无声,已经睡倒了一大片。沈既安强撑着已经数次合上又勉强睁开的眼皮,背过手,往后桌塞了张纸条,摊着手等。
历史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坐在第一排的同学欲哭无泪地悄悄挪动身体,躲开从讲台上下的“毛毛雨”。一个女生默默地拿出一包酒精棉片,擦了擦水杯,然后收进了书包。
吴藏似乎是笑了一下,沈既安刚想回头“啧”他一声,但紧接着,她便感到手心轻微一沉。
沈既安收回手,把糖塞进嘴里。
嘶——
沈既安咬紧牙,勉强崩住表情,咽下刺激出的唾液,把糖压到舌头底下。
清醒了。
彻底清醒了。
吴藏看着沈既安僵硬的背影,不厚道地漏了一声笑出来。
沈既安再看了一眼拆开的糖纸。薄荷味。右下角赫然是“加强”两个字。
吴藏!故意的是吧!
沈既安气急败坏地把手背到背后,竖了个中指。
吴藏幸灾乐祸地憋着笑,潇洒地转了圈笔,用笔把她的手指压了回去。
本来他也有点困的,整了这一出,他也不困了。
想了想,吴藏又掏了一颗加强版薄荷糖,弓起背矮下身子,借着沈既安的遮挡往嘴里塞了一颗。
透心凉,心飞扬。
吴藏牙疼似得“嘶”了一声,也彻底清醒了。
于是,一前一后两个人就这么含着糖,颇有点痛苦地听完了剩下半节课。
薄荷糖,提神醒脑的好东西。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