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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安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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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突然凑到她耳边,"要不要去我房间?新买了《塞尔达传说》。"
林与舒的手一抖,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耳朵麻酥酥的"...好啊,反正大人们要聊很久。"
季与时的房间比两年前整洁许多,书架上奖杯和科幻小说排列得整整齐齐。唯一没变的是窗边那台天文望远镜——十四岁那年他们曾用它观测流星雨,结果因为抢目镜打起来,被方阿姨罚擦了整个阁楼的地板。
"你居然还留着这个。"与舒指向床头那个丑萌的毛线玩偶。那是她小学手工课的失败作品,季与时却坚持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吉祥物啊。"他笑着把Switch递给她,"上次你说想玩的存档还在。"
与舒接过手柄,突然注意到书桌上摆着个相框。照片里她和季与时被爸爸妈妈们围在,正对着镜头做鬼脸。那好像是11岁的时候。
"看什么这么入神?"季与时在她身边坐下,柑橘调沐浴露的气息淡淡飘来。与舒慌忙移开视线,手柄上的按键突然变得难以操作。
"你...你离太近了。"她往旁边挪了挪,"挡我信号。"
季与时挑眉:"林与舒同学,你的信号是中世纪的吗。"但他还是配合地退开些许。
“ok准备开始,我要把你打到跪下求饶。”林与舒的胜负欲一直很强,季与时勾起嘴角:“口嗨王,你等着。”
“ohnoo,企鹅小姐求饶吧。”随着游戏结束,季与时丢掉switch张开手,用很欠揍地语气说。
"你偷袭!太没素质了!"林与舒猛地从地毯上弹起来,栗色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季与时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侧头看着她:"菜就多练。"他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左脸的酒窝若隐若现。窗外雪光透过纱帘,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林与舒不服气地撞了一下他的肩,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她这才注意到季与时换了她熟悉的沐浴露——不再是小时候那股薄荷味,而是带着些许沉稳的木质调。这个发现让她莫名耳根发热,赶紧退后半个身位。
"换个游戏,大乱斗来不。"季与时突然坐直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与舒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他轻笑:"躲什么?怕输得太难看?"
"谁怕了!"她一把抢过手柄,"来,谁怕谁。"
与舒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没注意到季与时悄悄投来的目光。暖黄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鼻尖因为专注微微皱起——这个表情季与时从小看到大,但不知何时起,她已经褪去了稚气。
"你分心了。"与舒突然转头,正好撞上他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季与时迅速低头假装调试手柄:"是你太菜,我看着着急。"
"季与时!"与舒扑过去要掐他脖子,却被他一个侧身躲开。两人在地毯上滚作一团,Switch掉在一边发出抗议的声响。
"认输吗?"季与时单手扣住她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去挠她痒痒。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俯身,与舒突然发现他的睫毛比小时候长了许多,在深邃的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你...你耍赖!"与舒挣扎着,心跳突然加速。季与时的体温透过毛衣传来,混合着那股陌生的沉香,让她一时忘了反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方万玉端着水果盘走进来,看到滚在地上的两人,了然地挑眉:"又打架?你俩加起来有三岁吗?"
两人立刻弹开,季与时捡起Switch。
"吃点水果。"方万玉放下果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小时,别老是欺负舒舒。"
"我哪敢啊。"季与时嘟囔着,递给与舒一块苹果,"喏,赔罪。"
与舒接过水果,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方万玉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微微上扬。
"阿姨,"与舒赶紧转移话题,"季与时刚才作弊!"
"我没有!"季与时立刻反驳,"是她自己操作失误..."
方万玉笑着退出房间:"哦对,舒舒你房间早就收拾好了,早点睡我们今天要晚点。"
房门关上后,林与舒偷偷瞥了眼季与时,发现他正盯着游戏屏幕发呆,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这个细节莫名让她想起上周看的青春电影里的男主角。
"还玩吗?"季与时突然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当然!"与舒抓起手柄,"这局我一定要赢你。"
窗外,波士顿的雪越下越大。游戏又打了几局,林与舒渐渐有些撑不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疲惫终于涌上来,她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在地毯上,像只累瘫的小猫。
“不玩了,我投降。”她嘟囔着,声音软绵绵的。
季与时低头看她,忍不住笑:“这就认输了?不像你啊。”
“不是认输,是战略性撤退。”她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等我睡醒再战。”
季与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别在这儿睡,地毯太硬。”
与舒被他拉得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季与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头发,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几个喝成什么样了?” 季与时随意地靠在她边上撑着她,果然林与舒和料想中的一样精神的睁开了眼:“let‘s go’”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楼,躲在楼梯拐角处偷看。客厅里,四位家长正在壁炉旁,红酒杯见底,林爸和季叔叔勾肩搭背地哼着老歌跳着很老的舞步,沈玉琴和方万玉则凑在一起翻看老照片,时不时发出怀念的笑声。
“好眼熟的场景”季与时压低声音。
与舒忽然瞥见窗外——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她眼睛一亮,拽了拽季与时的袖子:“要不要溜出去堆雪人?”
季与时挑眉:“现在?外面零下十度。”
“怕冷啊?”她挑衅地看他。
他嗤笑一声,转身去玄关拿外套:“待会儿别哭着说冷。”
——
院子里,雪已经没过脚踝。与舒蹲在地上,认真地滚雪球,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季与时站在一旁,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你干嘛?”与舒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瞪他。
“留个证据,证明林与舒同学终于输给我一次。”他晃了晃手机,笑得欠揍。
“谁输了!”她抓起一把雪砸过去,被他侧身躲开。
两人闹了一会儿,终于堆好两个雪人——一个高大些,一个圆滚滚的,并排站在院子里。
“这是你。”季与时指了指那个圆滚滚的矮雪人。“好嘞我知道你现在高了了不起了。”两人并肩站着打量着他们的作品。
与舒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忽然打了个哈欠。季与时瞥了她一眼:“困了?”
“嗯……”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倦意,“时差。”
“走吧,回去。”他伸手拍了拍她帽子上的雪,顺手把她的围巾拢紧了些。
两人蹑手蹑脚地溜回屋里,家长们还在客厅里谈笑风生,完全没发现他们出去过。上楼时,与舒的脚步已经有些飘,季与时不得不扶了她一把。
“到了。”他在她房间门口停下。
与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廊的暖光映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晚安,季与时。”她小声说。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晚安,企鹅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