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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久不见 林与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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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舒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唐果问她圣诞去不去她家玩,她解锁后发了条消息:【今年要去波士顿过圣诞来不了了(哭)】
唐果立刻私聊她:【又要见你那个青梅竹马了?】
林与舒对着屏幕皱了皱鼻子:【好吓人的叫法…】
她转头看向书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她和季与时十二岁,两人穿着同款圣诞毛衣站在雪人旁边,她正把一团雪塞进他衣领,两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
"舒舒,记得带晕机药。"沈玉琴在门外提醒。与舒应了一声,顺手把相框扣在桌面上。她和季与时从娘胎里就认识了,他们俩的名字都是妈妈们一起取的。虽然方阿姨总开玩笑说要定娃娃亲,但是没有人真当回事。
飞机穿越云层时,与舒翻出switch打发时间。屏幕上的赛车游戏让她想起去年夏天,季与时在微信上和她联机,用香蕉皮把她坑得连输三局。她当时气得发语音骂他,他却回了段哈哈大笑的语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方阿姨在说"小时你别老是欺负舒舒"。
"听说小时现在长得很高。"沈玉琴翻着杂志突然说,"上周视频,那孩子肩膀都宽了一圈。"
林与舒头也不抬地操作着游戏手柄:"不是吃胖了圈吗?"去年没去成波士顿,她要用游戏和季与时一决胜负。
落地后,林爸夹着电话推着行李车往外走,电话那头应该是接机的。“老爸,季叔叔他们来接我们吗?”“对的,我要去换车你把你自己行李拿上。”林爸拍拍她的巨型粉色行李箱。她小跑过去,却有人先一步握住了拉杆。骨节分明的手指,腕上戴着熟悉的黑色运动手表——两年前她送的生日礼物。
"企鹅同学,你行李超重了吧?"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记忆里低沉了许多。
与舒抬头,准备好的玩笑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季与时确实长高了——她现在只能平视他的肩膀。他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下巴线条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锋利,笑起来时左脸的酒窝却和十二岁时一模一样。
"发什么呆?"季与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突然弯腰凑近,"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调侃语气让与舒瞬间回神,她抬脚就踩向他那双崭新的雪地靴:"你才是企鹅。"
季与时大笑着躲开,顺手把她的行李箱转了个圈。
“呦,与时长这么高了。”林爸跟沈女士欣慰地拍拍他的肩,“你爸呢?”
季与时一手拉着与舒的粉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过江女士的:“他们在家准备大餐呢,今天我是司机。”
“哈哈哈差点忘了你现在可以开车了。”林爸下意识想和小时候一样揽过他的肩,发现够不着以后尴尬的收回了手。
林与舒看到后笑得抬不起头。
季与时顺手捏住她的帽檐,"走吧,方女士烤的姜饼快凉了。"
林与舒打掉他的手,抬起头踱步跟在他身后,突然注意到他后脑勺的发旋。这个角度她看了十年,今天却莫名觉得那簇不听话的头发有点可爱。她摇摇头,快走两步与他并肩:"先说好,今年打雪仗不准再使诈!"
林爸在后面奇怪:“你说为啥他俩两年没见还这么熟?”江玉琴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我跟万玉胎教做得好。”
车就停在机场附近,季与时熟练地把行李一个个的抬进后备箱,帮江玉琴和林与舒拉开后门,做了个请的动作:“欢迎光临。”
“暖男。”江玉琴点评了一句,
"小时,你这车技比你爸强多了!"林国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季与时熟练地变道,"上次坐你爸的车,差点把我早饭晃出来。"
季与时笑着调整后视镜:"叔叔您别夸了,我爸说我是'波士顿最龟速的新手司机'。"
"安全第一嘛。"沈玉琴从后排探身,"舒舒你看看人家小时,十六岁就考驾照了,你连自行车都不敢骑下坡。"
被点名的与舒正趴在车窗上看雪景,闻言立刻抗议:"那是因为我十岁时被某人推下坡摔骨折过!"
"陈年旧账还翻,"季与时从兜里摸出盒薄荷糖往后抛,"喏,赔罪。"
与舒熟练地接住,发现是她最喜欢的桃子味:"算你识相。"她倒出两颗,顺手塞给江女士一颗。
"小时大学想好去哪了吗?"林国栋转过头问。
"斯坦福的夏校还不错,但我还是想在东部。"季与时打了转向灯,"看申请结果吧。"
沈玉琴眼睛一亮:"那不正巧?舒舒也在看东部的学校。"
"妈!"与舒差点被糖噎住,"我什么时候说要..."
"上周你不是说想去Wellesley吗?"沈玉琴无辜地眨眨眼,"我觉得蛮好的,女校安全还跟MIT共享资源。"
季与时在后视镜里挑眉:"那刚好明年住我家"
"再说吧"与舒把糖纸揉成团,把自己窝成一个球,"专心开你的车。"
季家别墅门前,方万玉已经站在台阶上张望。车刚停稳,她就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刚下车的林与舒:"我的小舒舒!"她捧着与舒的脸左看右看,"这眉眼越长越像你妈妈年轻时了。"
“万玉,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江玉琴上前抱住方万玉。
季建华接过林国栋手里的行李:"老林,朋友送了一杯帕图斯,今晚必须喝两杯。"
"爸,医生说了您要控制酒精摄入。"季与时锁好车走过来。
"听听,现在管起老子来了。”季建华笑着摇头,"小时候偷喝我红酒拉肚子的是谁?"
大人们哄笑着往屋里走,与舒故意落后两步,凑到季与时耳边:"原来你还有这种黑历史?"
"彼此彼此,"季与时压低声音,"不知道是谁五岁时把我妈的口红当蜡笔..."
与舒跳起来捂他的嘴,被他笑着躲开。两人打闹着进门,差点撞上正在布置餐桌的方万玉。
"两个小祖宗!"方万玉举着餐叉佯怒,"小时带舒舒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厨房里飘着烤火鸡的香气,与舒扒着门框偷看:"方阿姨,需要帮忙吗?"
"来得正好,"方万玉递给她一碗奶油,"帮我摸蛋糕吧,这个你最拿手小艺术家。"
季与时凑过来:"妈你偏心,明明我摸的的更..."
"你上次把糖当盐放的账我还没算呢。"方万玉戳他额头,"去给你林叔叔倒茶。"
晚餐时,两家大人聊得热火朝天。季建华举着酒杯:"老林还记得吗?当年我们说要是生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
"爸!"季与时正在切火鸡,无奈地偏头笑了笑,一双桃花眼被壁炉的火照的亮亮的。
与舒埋头猛吃土豆泥,已经习惯了。
"老季你少喝点,"林国栋笑着跟他碰了碰杯,"俩孩子从小跟亲兄妹似的。"
"就是,"沈玉琴给女儿盛汤,"舒舒小时候第一次来波士顿,晚上做噩梦非要小时陪着睡,结果俩人在地毯上睡到天亮,还感冒了。"
"妈!"这次轮到与舒抗议了。“怎么了嘛。”沈玉琴耸耸肩,指指盘子里的火鸡:“方万玉你真的要把秘方告诉我,太好吃了。”
喝了两三轮以后,四位家长开始高谈阔论和叙旧,从股市行情到老同学的近况和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