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的年光》》萝姜茶

18、烟火与归途的绵长余温 庆功宴

　　庆功宴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沈逸夺冠的热度仍在网络上发酵，可家属院的小楼里，却自有一派安宁。
　　沈逸结束了封闭式录制，终于能重新窝进江辰画室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里。他抱着抱枕，看江辰在画架前忙碌。设计稿上的秋冬系列渐趋完善，每一笔线条里都藏着暖光，像极了沈逸在舞台上被聚光灯包裹的模样。
　　“在画什么？”沈逸凑过去，下巴搁在江辰肩上，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
　　江辰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在画……一个穿你同款衬衫的模特。”画纸上的梧桐叶暗纹被放大，衬得模特身形挺拔，眉眼间竟有几分沈逸的影子。
　　沈逸笑起来，梨涡深陷：“直接画我不就好了？”
　　“怕你累。”江辰放下画笔，转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几天跑活动，没怎么休息吧？”
　　沈逸确实累，可心里是满的。他摇摇头，拉着江辰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盒子里是枚银质的尾戒，内侧刻着个极小的“逸”字。是他趁着活动间隙，特意去首饰店订做的。
　　江辰捏着那枚戒指，指尖摩挲着那个字，忽然笑了：“我也有东西给你。”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个卷轴，展开来，是幅画。
　　画上是沈逸在总决赛舞台上的样子，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黑色衬衫的梧桐叶暗纹在光线下流转，向日葵胸针亮得像颗小太阳。画的右下角，落着江辰的名字，旁边还有行小字：“我的光，亦是我的归途。”
　　沈逸看得眼睛发热，伸手抱住江辰的腰：“画得真好。”
　　“等你下次开演唱会，我就画满一整个画册。”江辰回抱住他，把尾戒戴在自己左手小指上，大小正好。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却又处处不同。沈逸多了许多工作，录歌、拍杂志、跑通告，常常不在家，可只要有空，他总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江辰依旧在画室里忙碌，只是速写本上的内容更丰富了——有沈逸在录音棚里皱眉的样子，有他在机场被粉丝围住时礼貌微笑的样子，还有他累得在保姆车上睡着的样子。
　　苏然和林宇偶尔来蹭饭，总说这两人是“现代版牛郎织女”，却又比牛郎织女幸运得多，因为心里的牵挂从未断过。
　　年底的跨年夜，沈逸有个卫视的演出。上台前，他收到江辰发来的消息：“别紧张，我在电视机前看着你。”
　　沈逸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回了个“等我回来放烟花”的表情。
　　他唱的还是《梧桐树下》，只是这一次，技巧成熟了许多，声音里却依旧带着最初的真诚。唱到副歌时，他看向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坐在画室里，守着电视的人。
　　演出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沈逸推掉了庆功宴，裹紧外套往家赶。车刚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江辰站在楼下等他，手里拎着个袋子。
　　“回来啦？”江辰接过他的背包，把袋子递给他，“刚买的烟花，还热乎着呢。”
　　袋子里是些小烟花，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那种，握在手里会冒出星星点点的光。
　　两人走到院子里，江辰点燃一根，递给沈逸。火光映在沈逸眼里，亮闪闪的。
　　“新年快乐。”江辰说。
　　“新年快乐。”沈逸凑近他，烟花的光在两人脸上跳跃。
　　远处传来跨年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江辰忽然低头，吻住了沈逸的唇。烟花在他们手边炸开，细碎的光落在发梢、肩头，像撒了把星星。
　　“明年，”沈逸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明年我想在演唱会上唱首写给你的歌。”
　　“好。”江辰笑着，眼底的光比烟花还要亮，“我会坐在第一排听。”
　　他们站在院子里，看着烟花一朵朵绽放又熄灭。沈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被噩梦惊醒，跑去找江辰。江辰把他拉进被窝，说：“别怕，有我呢。”
　　那时的他不懂，为什么只要有江辰在，就什么都不怕了。现在他懂了，因为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是彼此的铠甲，也是彼此的软肋。
　　回到楼上，画室的灯依旧亮着。沈逸看到江辰的设计稿旁，放着一张新的速写，画的是两个少年在院子里放烟花的背影，依偎着，像要融进彼此的生命里。
　　沈逸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辰：“你看，我们就像这画里一样。”
　　江辰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止像画里，我们就是。”
　　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画室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沈逸看着墙上那幅“我的光，亦是我的归途”，忽然觉得，所谓圆满，大抵就是这样了——有可以奔赴的远方，也有随时能回去的港湾，而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
　　他想，以后不管走多远，唱多少歌，画多少画，这里永远是他们的起点，也是最终的归宿。就像烟火会落幕，但留在心底的温度，会绵长到很久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