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你》星眸里

5、大课间 温

　　温念站在原地，指尖把那个小小的笑脸摩挲得发皱。巷口的风卷着晚饭的香气飘过来，混着远处邻居家电视里的声响，衬得刚才那声车铃的余韵格外清晰。他低头看自己的校服后背，刚才被沈砚扶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温度，像初春化雪时，第一缕晒透冰层的阳光。
　　第二天早读课，温念的后腰果然还在隐隐作痛。他趴在桌上抄单词，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里，总像掺着点别的动静——比如斜前方那个座位的主人，翻书时比平时轻了半拍的动作。
　　沈砚就坐在温念旁边。以前他总不敢多看，怕被发现自己总往那个方向瞟，今天却忍不住抬了好几次头。晨光从窗玻璃照进来，落在沈砚握着笔的手上，他正在演算纸上演算物理题，手腕转动的弧度干净利落，指尖偶尔会轻轻敲一下桌面，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第二天早读课刚结束，体育委员就在门口扯着嗓子喊集合。温念刚直起腰，后腰就传来一阵牵扯的疼，他下意识地按住腰，脸色白了点。
　　“怎么了？”斜前方的座位传来动静，沈砚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目光落在他按腰的手上，“还疼？”
　　温念摇摇头想逞强，却被他一眼看穿。“我去跟老师说。”沈砚说着就要起身，被温念连忙拉住袖子。“别、不用，”他小声说，“我跟老师请假就行，你去上课吧。”
　　温念因为身体原因，早就和班主任请过假了，但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正好因为扭了腰才有了理由。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坚持，而是转身时跟体育委员说了句：“温念腰扭了，老师让他在教室自习。”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体育委员愣了愣，还真没再催。
　　温念松了口气。他早读课结束就想去和体委解释身体的情况，并让他不要告诉别人的。这样也好，起码没人知道了，特别是……他。
　　教室里已经空了下来，温念趴在桌上翻那本物理竞赛题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砚的座位上，桌面干净得只剩一本摊开的数学笔记。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边缘，忽然注意到沈砚笔记本的内页夹着半张演算纸。抽出来看时，上面是几道复杂的力学公式推导，末尾却留出一小块空白，用极轻的笔触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一棵歪脖子树，树下画了个蹲坐的简笔小人，旁边标着一行小字：“静止时腰部受力最小。”
　　字迹还是一贯的工整，连示意图的线条都带着理科生的严谨。温念捏着那张纸，忽然想起昨天沈砚画板里露出来的速写，原来他不是不会画，只是习惯把在意藏在这样克制的细节里。
　　后腰的疼似乎真的轻了些，他把演算纸小心夹回笔记本里，抬头时，正好看见窗外的阳光漫过沈砚的椅背，暖得像一声没说出口的叮嘱。
　　字迹还是一贯的工整，连示意图的线条都带着理科生的严谨。温念捏着那张纸，忽然想起昨天沈砚画板里露出来的速写，原来他不是不会画，只是习惯把在意藏在这样克制的细节里。

　　后腰的疼似乎真的轻了些，他把演算纸小心夹回笔记本里，抬头时，正好看见窗外的阳光漫过沈砚的椅背，暖得像一声没说出口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