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回到将军府 ...
-
回到将军府之后,我日日勤奋练习枪法。脑海里却时不时想起在齐王府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我拒绝奕桓求娶,可此刻隐隐的后悔又缘起何处。
父亲看我枪法精进,开始带我去军营磨砺。我一身黑衣劲装,女扮男装。初时还略微青涩,不敢大动干戈,渐渐地开始将对手一个个掀翻在地。
边澄颓丧地躺在地上迟迟不肯动弹。
我向他伸出手,他握住利落翻身而起。
军营中亲近之人都知我身份。边澄之父是我父亲麾下得力干将,军营校尉。他自然清楚我身份。
“顾婉,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刚发完牢骚又“哎呦”着痛叫。
我鄙视地看着他:“菜就多练。”
边澄哀嚎:“不带你这样的。”
不打不相识,一有空请我俩就混在一块儿谈天说地。
他喝醉后总是说:“我一定会打败你。”
我也惯常敷衍:“好好好,我等着。”
他为御前带刀侍卫,只闲暇时间才去军营,偶尔见他也是在军营磋磨苦练,很是认真,我天天泡在这儿,自然比他多下些功夫。我可不能被他打败。
渐渐我在军营的对手越来越少,无数的手下败将都唤我一声“小神将”。
父亲自然欣慰自家儿郎个个不凡。可母亲却心疼我娇□□儿却日日栉风沐雨殊死搏斗。
我只抱着她撒娇:“母亲要是日日将我圈在府邸学琴棋书画才是真真要我命!”
母亲只能又气又怜指着我道:“你啊。”
夜晚边澄来找我,我和他坐在屋顶喝酒。他显然心情不好。直接捧着酒壶灌,酒液撒得到处都是,明月清风和着酒香让愁绪更浓稠。
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奕钦,不知大哥过得怎么样。
我不由推推他,他转过头有些恍惚:“怎么?”
“你在宫中可曾见过太子?他还好吗?”
边澄扭过头不理我。我又推他:“跟我说说呗。”
他义正严辞道:“御前行走最忌讳多嘴,你这是在逼我犯错。”
谁料他上纲上线了,我收敛神色,讪讪道:“当我没问。”
他却又盯着我:“干嘛忽然问太子?”
我淡淡道:“我少时曾入宫伴读,及笄之后我们便再未见过,只是忽然想起。”
边澄扭头又灌了一口酒,都知近两年皇上病弱,丞相代皇上执政,而太子却鲜有听闻。
边澄放下酒壶双手向后撑着屋檐仰望夜空忽然道:“其实太子挺可怜的。我在宫内当差从来没见到过他,只是听说他日日宿于佛堂,从不理朝政,皇后娘娘极尽手段,曾对他施以酷刑,太子却仍旧我形我素。”
心口瞬间发堵,眼泪从眼眶滚落。生在帝王家,注定对他是一种劫难。
我克制着情绪,瞬间擦掉那抹湿润。
边澄却故意探过头来看我通红的眼睛:“你哭了?”
你不是瞎嘛?!
我强忍着眼泪,瓮声瓮气道:“没有。”
边澄幽幽道:“我没瞎。”那你丫的还问?!
我收拾情绪:“你又是借酒浇什么愁?”
他忽然开口:“顾婉,你可曾喜欢过谁?”
我一时语滞,脑海里闪过那双总让人不敢回视的眼睛。
片刻后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
边澄立刻道:“骗人。”
我似被人抓住七寸,立刻支支吾吾道:“我我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骗人?!”
“你犹豫了!”精准的一击毙命。
我不欲在这上面牵扯,转而将重点转向他:“所以你有喜欢的人了?”
边澄仿佛醉了,喃喃:“喜欢又如何,她已经心有所属。”
月华倾泻,微风轻轻浮动,我们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在爱面前首先是我的自尊,所以我无法给他回答。如果是我,可能只会转身离开吧。
金秋之时,父亲带回一个好消息。
皇帝圣体抱恙近两年未主持朝政,皇城上下阴霾弥漫,因此皇帝命太子主持秋猎大会以此鼓舞士气,振奋军心。还特意言明可携带家眷猎场赏景同乐。
父亲刚言毕,我立刻道:“我要去。”
天家盛事,皇亲贵族都会到场,也就是说我终于能见到奕钦和周淑颖。
父亲当然知道我心里打的小算盘,立刻道:“先说好,只可远观,莫要攀谈。”
我不满:“为什么?”就因为朝堂之争我们少时的情谊就得灰飞烟灭?
父亲沉肃认真道:“因为注定陌路。”
爹娘常说我顽劣任性如孩童,可我好像真的不想长大!长大又什么好呢?!
中秋佳节,皇家猎场内,外围御林军戒备森严,内场各路官员将相均已入座。身份尊贵者自然坐在上首,我毫不费力便在众人之中看到周淑颖。
许久未见,她出落得更加漂亮,娉婷华贵在人群中相当瞩目。四目相对,我冲她挤眉弄眼,她看着我也笑意盈盈。
抬头高台之上明黄座椅上依旧空荡,刚揪了颗葡萄扔进嘴里,余光便瞟到黑衣锦服,紧接着来人在旁边桌案落座,一双眼睛落在我身上。
我转头对上一双久违的浓黑眼眸,他凤眸微挑瞥我一眼,我瞬间心如擂鼓。不过半年,怎么感觉他比之上次分别时气势更盛,如此慑人,令人不敢逼视。
慌乱之间我收回视线,只挺直背脊捧起茶盏咽下两口茶水。
耳边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婉儿近来可好?”
我低垂着头,刚缓和片刻的心几乎又要跃出胸膛。
见我愚钝旁边父亲低声斥我:“不可无礼,叫人。”
我硬着头皮抬头,言笑晏晏道:“见过齐王爷。一切如常。”
只见他冷峻面容上滑过一丝笑意,墨眸微动,刚才的慑人气势莫名消退,意味深长道:“那就好。”
旁边世家小姐的目光都向这边看过来,笑容含羞带怯,漫上春色。
他敛起笑意,执起案上酒樽饮酒,姿态随意,全然不在意似得。
众人期待的太子并没有出现,最后竟是元贞皇后出面主持大局。
典礼既开,众人皆开始品尝美食,觥筹交错。不乏有人离席换座,推杯换盏。
身旁父亲和奕桓相谈甚欢,我坐立不安偷偷起身打算开溜,隔着父亲,奕桓瞥我一眼。
我跑到边澄身边,桌案上他将玉蓉糕推过来,我满意地露出笑脸捏起来一口口往嘴里送。这是我的最爱,他自然清楚。
一块儿下肚,边澄忽然道:“别动。”
我登时停下动作,他捧着我脸用绢帛轻轻将我嘴角沾的糕屑小心擦掉。一道灼热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回头对上奕桓深沉复杂的目光。父亲不知去了哪儿,此刻奕桓自己坐在桌案前面色沉冷,捧起酒樽一口闷下。
情绪莫名沉下去,边澄刚倒了一杯酒我情不自禁转头就往手中捞。偷偷喝了一杯边澄却再不肯给我倒。
桌案下我偷偷抓着边澄袖子小声哀求,可任凭我如何撒娇卖萌威胁引诱,他都坚决不肯再让我碰酒杯。只说好歹名门闺秀让我注意仪态,别落人口舌。
我面色郁闷,气鼓鼓一杯接一杯的给他灌,他无奈跟我求饶。看他吃瘪的样子我笑得花枝乱颤。
再一抬头,对面奕桓的位置已经空了。我心底没来由泛起一阵失落,趁着没人注意刚偷偷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我抬头对上奕桓黑沉的面容。
还未及反应他便一把将我手中酒樽夺出放回桌案,力道极大有几滴甚至溅到我粉色襦裙上。我眉头瞬间拧紧恼火地盯着他。
边澄眼神发懵,一双眼来回盯着我们两个人转,奕桓冷峻森寒眼眸瞥他一眼。气势危险慑人不由让他眉眼一跳,身子微微后撤。气氛一时变得古怪。
奕桓冷冷收回视线拽着我胳膊:“跟我来。”沉若寒潭。
边澄虽发怵但仍旧追上来。
我也搞不清楚奕桓到底想干什么。但光天化日料他也不敢对我怎么着。
我只冲边澄摆手让他稍安勿躁:“没事,我等下就回来。”
奕桓拽着我朝树木掩映的密林深处走去,他手劲极大,我手骨几乎被他捏碎。
我冷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放手。”
他却仍旧黑沉着脸始终不为所动。
我手肘凝力往后一击撞上他胸口,他脱力一时闪避不及闷哼一声将我放开,我立刻戒备的看着他。
可他的眼底却始终燃着一团暗火,那团暗火幽幽向我蔓延,仿佛要将我焚烧殆尽。
我嗅到危险气息默默后退,他却不依不饶一步步逼近我,直至我背脊撞上粗壮树干,退无可退。
他大掌抚上我耳畔,说出的话怨气极重:“我出不了封地,这半年你也当真从不来看我,小没良心的。”
我本该躲开的,可那沉痛浓黑的眼眸却敲击着我的心墙,我竟一时忘了动作。炙热的气息包裹着我,不远处还能听到内场隐约的交谈声。如果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双手握住他腰腹去推他:“你疯了?!”
清瘦纤长的指腹摸索上我柔软的唇,我唇瓣微颤,面颊瞬间烧红。憋着劲儿想挣开他。
可他已经上过一当,高大颀长的身子死死压得我不能动弹。说出的话阴阳怪气:“怎么偏偏与我就有了男女之防,别人面前你可不是这样。”
说着似惩罚指腹狠狠一按几乎陷进我柔软鲜妍的唇瓣里,带出一丝濡湿。
我难堪不已,羞愤让我眼底迸出泪意,唇瓣微痛,火热的身躯几乎将我吞并,我感觉快要窒息。
我忍着泪艰难开口:“你到底想干嘛?”
奕桓轻轻一笑,一双墨眸风流无双,说出的话却让我打了个寒颤:“上次你说没人看到,这次要是万一被人看到你是不是就会乖一些了?”
我心脏瞬间收紧:“你无耻。”
“那我不介意再无耻一些。”说着他便掐住我的后颈用力吻上我的唇,那唇舌长驱直入在我口中和我翻搅斗争,身子无端酥麻瞬间烧起来。
他总是如此肆意欺负人。混乱中我气不过用力咬他舌尖,血腥味登时便在在口中漫开,可他微微一窒,仍旧没有停下。沾染春色的面庞上向来冷诮的眼神勾出一抹乖戾的笑。
被我激到,他不满足于简单的攻掠探索,如发疯的野兽般吮吸啃咬势要将我拆吃入腹。
我的身子渐渐瘫软在他怀中,全身烧成粉红,身着粉色襦裙如娇嫩的花朵却少不得被狠狠蹂躏。
直到我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慢慢泄力时他才缓缓将我放开。
腰身仍旧被大掌箍着,我背靠大树微微恢复一丝清明,一个巴掌摔到他脸上。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疼不疼?”
说着又举起我的手扇向另一边脸,眼底光华流转,漆黑的眸子情欲仍存:“还要继续吗?”
“真是个疯子!”我一把推开他作势要走。
他勾住我腰身将我重新锁在怀中。
“秋猎结束我便会向父王请旨赐婚,你只能是我的。”
我回去的时候面色潮红,身子软颤,始终悬着一颗心,母亲看我惊疑不定问我出了何事。我只借口天热蒙混过去。
皇后娘娘离席,众多女眷向姑苏山走去,而世家子弟皆骑在马背兴高采烈向猎场进发,誓要比试比试看谁骑□□湛。
我耷拉着步子跟在母亲身后,不由羡慕纵马疾驰的男儿。
回头便看到树下的周淑颖和奕桓。适才阴鸷疯狂的男人此刻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又变回清冷沉着的齐王爷。
周淑颖不时低眉浅笑,两方显然相谈甚欢。
心口悬着一把钝刀,不时磋磨着我早已失魂的心脏。
他对我如此直接粗暴确对周淑颖温声笑语,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后面女眷的交谈声不时入耳拉回失魂的我。
“以前围猎向来不许女眷来此,今年是怎么回事?”
“刚才皇后脸色不悦,许是太子没有出现。”
“听说此次刚好借秋猎之机帮太子选妃。”
“可太子为何不来?”
“不知。总之在皇后面前一定要端正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