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的初生》长鬓虎

8、结束

　　自从事情闹大了以后，两方再没有继续争斗。
　　很快，中考要来了。这是我头一次面临这样的大型考试，那段时间感觉整个人都乱了。我没有天赋，家里也没有钱去报班，每次写到难题、新题都会感到无力，没有技巧，没有能力，在学校能问，但学校任务也多，课间连打水的时候也没有，到了家，只能磨，一题写上一个小时也是常有。
　　在学校，只能说一个普遍的现象是，桌面摆的是这节课上的，腿上放下课要背的，抽屉里是下节课要准备听写的，桌上右上角堆了几本书，最上面放的是作业。
　　家中的百合花换了新的，但状态并不好，我想再好好养养。
　　之前摸过百合的花瓣，我知道它并不温柔，它摸起来没有其他花那样地细腻，它沿着自己的茎去生长，充满力量。
　　我想，我也可以是百合花。
　　四调后，我的成绩很稳定，但离所望的重高可能还差二三十分。而弥补这二三十分，我耗费了近乎一年。
　　班主任发了志愿填报的草稿单，详细讲述了“提前批”“一批”“二批”“民办”“公办”的具体内容。
　　……
　　我带着一日皆一日的艰难与焦虑，慢慢地走到了临考前一天。
　　父亲在考点附近办了酒店入住。
　　这是在我一圈又一圈的圆中的最后一轮循环，我要走得轻松，走得尽心尽力。
　　……
　　毕业后，任仁把林小玉拉回了群里。三人竟也和解了。
　　我震惊了好久，发消息问林小玉：“这对你不公平吧？”
　　“你知道我爸病了。我爸过两天就能做手术了，是任仁和易随沄召集她们身边的人捐款的。尤其是任仁的爸爸，捐了5万。”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又发了一条。
　　“那就原谅吧。”
　　很幸运的是，谁都坏得不纯粹。
　　在那之后，我和初中同学没什么联系，直到成绩出来一后。
　　611(满分680)。
　　历史最高分！
　　但这一刻，我比我想象的样子要平静得多，我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不可置信，是喘不上气。
　　可一下子从喜悦中陡然抽出来，而我的前方，是可怕的未来。
　　“高中”这个词太渺茫，我没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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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是灰蒙蒙的，风势如此浩荡，我听雨的深沉，听风的呐喊，困于笼中许久的鸟儿，忍不住要尝试大雨的力量。
　　说起来会是有点神经病，但我真的去淋雨了，冷的感觉也一下子消失了。我一下子又想起王老师，我一下子明白什么叫人生的乐趣，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向往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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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爱我的山。
　　那场雨后，我睡了很久，朦胧地想起了好多好多。
　　“玄灵！你这篇文章写得真好！。”
　　我飞快地跑去赵玄灵家，趴在她家小院的栏栅上。那时我还不是很高，要踮起脚去窥。
　　赵玄灵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凸显出自然的美感。她放下手中的书，跳下秋千来迎我。
　　“那我要多给你写些。”
　　我忘记了当时她写了一篇怎样的文章，在回忆中看着那张纸，去啄上面的字，却读不出口，也认不出上面的笔划。
　　我记得有常青的高山，簇拥的绿树，有我，有花，是什么花？
　　她说，她以后想当个作家或者编辑。
　　我说：“那我跟着你，你当作家，我当你的第一个读者，你当编辑，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一家公司当编辑。”
　　“好。”
　　“但是也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百合呢！”
　　“你也喜欢。”
　　原来是百合吗？或许，它也会是我一生的主题。
　　我慢慢睁开了眼，却发现眼前是一片空白，我躺在了病床上。旁边的母亲萎靡不振，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双眼紧闭，泪珠一串接一串地掉。
　　“啊。”
　　我想喊她。
　　“呜啊。”
　　我渐渐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
　　“你醒了？”她满脸欣喜，像是看见了奇迹，“护士！护士！”
　　母亲跑出病房。
　　父亲进来了，背着手，面色不是很好。
　　我看着他有点惶恐，他下一秒一定是骂我。
　　“你没事跑天台干什么？！你烧了一天，你晓得不？天天给老子找麻烦，要不要脸？！”
　　我受不了他的说话方式，憋了气，撇过脸不看他。
　　“啪”地一声，我被甩了一巴掌……
　　护士和母亲也恰好回来了。
　　“她都生病了，你打她干什么！”母亲赶紧上前拦着他。
　　我一下子就恼了，坐起来想开口大骂，却冲不出喉咙，只能“呜啊”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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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遭天谴了，声带被烧坏了，以后就是个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