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的初生》长鬓虎

26、轰轰烈烈

　　距离暑假到来还有两周，白笙将在下周六转走。我偷偷给许商和孟婉吟发消息，想在白笙走之前为她演奏一首歌。
　　但快到高三了，许商的家里人不然他再碰音乐了。孟婉吟是个典型的乖乖女，怕擅自演出违纪了扣分。于是我脑子一抽，找了对音乐毫无了解的别曦阳。
　　“行。”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虽然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帮我安排安排。
　　“我可不是什么官，而且你知道的，我没多少朋友。”
　　——帮我在学校找个地！我要轰轰烈烈！
　　上课铃响，我回到座位，看见他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
　　……
　　他找的是一个很小的旧教室，杂七杂八的桌子椅子把它塞了半满。那天是周四，晚上八点半放学了高一高二的就我们两个在这里，他说他要给我布置布置场地。
　　搬了三个桌子放在讲台前，两把椅子搭在两边，甚至贴心地在前面放了一把椅子让我好踩着坐上去。这样的“王座”让人感觉很滑稽，但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华丽的方式。
　　……
　　我早已迫不及待。
　　第二天放学，我特意留下她，在人基本走完后，把她拉到那间教室。别曦阳也在，他当我的“嘴巴”。
　　他掏出我早就准备好的长长的纸条，为我播报。
　　“在你走之前，我还想再陪陪你。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晚上和简陋又滑稽的布景里，我首先想弹你们教会我的第一首曲子。”
　　我准备好了，我得开始弹第一个音。我看见她的眼睛在看我，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样子……我弹错了。
　　“你忘记了吗？”
　　我摇摇头，甩甩手，重新按上。
　　她开始给我打拍子，用陌生的样子……
　　“太久没弹了吧？”她这样为我狡辩，“没事，我作业写完了。”
　　……
　　最后当然是弹出来了，只是并没有那么热烈，反而有些尴尬，像是不止是快要离开，而是离开很久以后她令人惊奇地回来了。
　　期末考试一结束，她就不见了，我们之间没有道别，没有怎么感人的情节。
　　只是那一天放学，好几个学生组织起来在空旷地带放了烟花，自己带了几个小音箱，滋哇乱唱。学了乐理知识的我，明显地发现他们唱得并不好，但没有人不开心(当然除了主任校长之类的人)。
　　我突然觉得，不是当时没有轰轰烈烈的氛围，是我忘记我正值青春，是我的人生里本就没有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