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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人在途中 牵挂便是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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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巧娘忙了几日不曾回萧宅,萧随也忙得不见人影。
七日后,齐巧娘夜半回到屋中,齐简正在屋里喝茶。
“齐巧娘,你回来了?”
“怎么不回去睡?这么晚了,喝茶会影响休息的!”齐巧娘真是慈爱的长姐。
齐简日日等她便是夜夜饮茶,若不饮茶怕又睡过去,再害齐巧娘生病。她的宠溺从无原则,仿佛他就是她的原则,一切为他,不惜代价。她看见他在这里不是应该生气的吗?不应该心有埋怨吗?若不是听他的说话,哪会大病一场,若没有他,她或许已嫁作人妇,不受奔波之苦。
齐巧娘见他不动,用手在他面前摇晃,“困了?回去睡吧!再过两日,我们就出发!”
齐简摇头,凑到面前问道:“让我看看你打了什么?”
齐巧娘拿出手中之物,布包内是一个金色发簪,“我知年轻郎君都爱富贵金玉饰品,之前送你那个颜色暗淡,不适合在尚京佩戴,惠州没有合适的材料,只能做一个暗刃。”她拔出簪头,里面是一把匕首,“这是镀金的,我为了稳妥,镀了几层,这个季节我那个小炉子,烧起来破费时间。细看不如纯金的颜色通透,你莫要嫌弃!”
“齐巧娘为我做的,我永不嫌弃!”齐简偷看齐巧娘的脸,她专心演示手中金簪,那么专注,宁静,散发着柔和的光。
齐巧娘生怕他用不好,反复演示了几遍。
齐简从后面抱住她,头落在她的肩上,“齐巧娘,你如此待我,想要我如何报答?”他抱着她,像无数次她带着他着天上飞。冷月如钩,树影寥落,鸦声惨然。她给了他活着的希望和勇气,无数次夜里,在雪山洞中,在石州,在幽州城外……,他只有见了她,才能安心。如今这一切深入骨髓,知她外出便忐忑难眠,即使恍然入睡也须臾即醒,一身冷汗。
“阿简,夜深了!你也回去早点睡吧!”齐巧娘冷不丁被他抱住,身体一僵。他已经不是那个泪眼涟涟,言辞冷漠的小孩子了,他高她一头,拥着她,就像一个大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再无一丝空隙。她忽然觉得如同溺水一般,呼吸一紧,伸手拉住齐简的手臂,“阿简,你大了,莫再如孩童般,也该避着些!”
齐简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抱得越发紧了,“又没有外人,避什么?我不要避!”他做势让她背着,“齐巧娘你会背我一辈子的,对吧?”
齐巧娘为躲开他的头,侧脸道:“你长大了,我渐渐老去,恐怕快要背不动了!”
“等到那时候,换我来背你!”齐简闭眼享受依偎时光,一怀温柔,一袭馨香,一瞬沉迷。
“我几日未曾好眠,太累了!阿简,我要睡了!”齐巧娘掩嘴打了呵欠。她不愿回来,几日停留在山中小屋,除了来往费时的原因,心底深处隐隐有一层原因便是躲避齐简!
“我七日未见你,想再留片刻,我想看着你睡,你睡了就离开!”齐简低头仔细看她。
齐巧娘抬眼看他充满警觉,孤男寡女夜半十分果然不能同处一室。
“阿简,哪个被人盯着还能睡觉的?莫说胡话!你若不想睡,我们便收拾东西,你若着急,我们明早便出发!”齐巧娘语气温柔,隐隐叹气。
“是我胡闹!”齐简捻着她发梢的碎发丝,有百般不舍,“我先走了,你睡吧!”
齐巧娘躺在床上,合上眼便是阿母慈爱的笑容,便是阿父鲜血淋漓的模样,便是儿时院中飘荡的秋千架,便是一声叹息,“梁简,世间无你,该多好!”,一声愤怒地呐喊,“梁简,若无你,阿父尚在!若无你,我一生安好!你还要拖累我到几时?”一身大汗湿透衣衫,醒来才卯初时刻。
她不再想再睡,起身收拾好衣物,推门而出,萧随竞站在院中。
他显然没有想到齐巧娘会突然出现,似乎想躲避,又停下脚步,用食指轻挠眉尾,“怎么起怎么早,吾还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儿!”
“萧夫子!”齐巧娘礼貌施礼,“萧夫子有事?”
“吾想……”萧随犹豫了一下,抬头笑道:“李仪夫子来信邀吾去尚京的书院任教,正好与你们同行,吾已收拾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告诉吾便好,吾皆可。”
“萧夫子,不必如此!”齐巧轻咬了一下嘴唇,轻声道。
“吾记得以前未曾与你说过。吾之前定下的姻缘,吾妻齐氏之女,天生一双巧手,六岁时便会打簪,她阿母说她是制簪巧手,故其名为簪。”萧随抬眼看她,“如齐娘子明白吾的意思,便不必如此客气!”
“阿簪,你一定想知道,吾是如何确定的?那日初见,便觉得是你!可你言之凿凿,吾便不敢相认。后来吾发现你用食指和中指勾耳边的发丝,还有会在廊下歪头看天,……好多习惯与以前一样,只是我依旧不敢确定,吾怕认错人,乱了心。那只钗,吾在街上看到,便猜测它出自你之手,因为那钗的样子和手工,像是出自齐簪之手。阿母亦有一支,你亲手打的,忘了吗?”
“萧夫子认错人了!”她不能和他相认,齐简便是他们之间的山和海!
“人没错,痣也没错!齐簪颈后正中有一颗朱砂红痣,吾见过了!”萧随有些害羞,摸了一下后颈。
齐巧娘叹了一口气,“萧夫子,你认错人了!我只是齐巧娘,谁都不是!”
“没关系的,没关系……”萧随说道,“每个人都有苦衷。何况吾早就知道,齐氏之女与一般人家的女娘不同。当年胖乎乎的她伸手让吾抱抱的时候,吾便知道,要娶齐氏之女的代价,可那又怎么样呢?吾亦愿意,一切都是吾自愿的。你不必苦恼,自今日之后,若你不愿,吾绝不会再提齐簪!阿簪,让吾陪你去尚京,今后如何,吾不强求,随遇而安,好吗?”
“我不是齐簪,若她知道,萧夫子如此深情,定会感动!”齐巧娘泪眼朦胧,却摇着头坚定地说。在梁简归处未定之前,她不能是齐簪。
萧随勾着嘴角,眸中有情深如海,亦有万般心疼和怜惜。
“阿姊!”齐简推门而入,打断了院中流转的情绪。他觉察到气氛不对,目光在齐巧娘身上徘徊,道:“萧夫子也在,吾还以为阿姊要睡一会儿呢!”
“阿简!”齐巧娘回神,缓了缓游离的心神,“你和萧夫子稍坐,我去做早餐!”
“阿姊!吾已经做好了!”齐简站到齐巧娘身边,拉起她的手,“吾与阿姊一起去端,萧夫子在偏厅稍候!”
厨房里。
“阿简,萧夫子说他要到尚京去,想与我们同行,你觉得怎样?”几句话齐巧娘说得犹犹豫豫。
齐简脸上本有温柔如春风的笑容,仿佛忽然起了旋风,乌云飘来遮了阳光,眉眼冷清,“他不是喜欢惠州安稳的生活吗?怎么忽然要去尚京?”
“你若是觉得不便,我们单独走!”齐巧娘看出他的心思。
“他买了马车,若是一起走,省些脚程也好!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齐简拿了托盘,“有马车很好的。”他用白纱布盖在托盘上,“惠州的风沙怎么比石州还大,真是的!还是尚京好,没有风沙还暖和!”
齐巧娘听了这话,一愣!坏了,他们得尽快出发,越快越好!城外铁炉灰尘薄薄一层,难道是杨成?他知道此处,人却不来,单单关心城外铁炉?这么做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平安都是不平安时求的,发达都是不发达时求的。
杨成此时摸到城外铁炉,便是马上就晃到眼前来了,莫不是他需要护身符的时候?
齐巧娘急着走,越快越好!齐简自不会与她争执,萧随也无意见,都依了她。早饭后,他们便收拾了一切,坐上马车,沿官路前行。
其实他们三个上路多少有些尴尬。齐简想着齐巧娘一夜未眠,且萧随为师长理应由他驾车。
可午时天热,车帘随车摇摆,他于缝隙中见齐巧娘倚着车窗闭目休息,正欲让马车走得慢些,让她安稳好眠,却瞥见萧随轻挥折扇为她赶走飞虫,目光专注眉梢眼底全是温柔。齐简便是阴霾来袭。待齐巧娘醒来,他便唤道,“阿姊,吾困乏,你来驾一会儿车!”
“齐娘子才醒来,不宜吹风,还是吾来驾车!”萧随接过马鞭,弯腰出去!
“有劳萧夫子!”齐简如猴子般嗖得钻进车里,竟然躺在齐巧娘腿上,还要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他这一番操作,让齐巧娘吓了一跳,让萧随脸色直接暗成了乌云。
“齐简,汝已成年,不可与齐娘子过于亲近,血缘至亲亦有男女大防,你可明白?”萧随以夫子身份,教导齐简一番。
“萧夫子教训的是!不过吾与阿姊没有过于亲近,未同器而食,相濡以沫,算不得亲近。”齐简一脸天真,“吾是阿姊一手带大的,长姐如母。吾幼时常做噩梦,必要拉着阿姊的手才能可安睡,便是近年好些,但半夜醒来,时而恍惚觉得亦是儿时,想要哭闹着找阿姊,让萧夫子笑话了!” 若是不知他的底细,听他说得如此真诚,定会让闻者心酸,不忍心继续问下去。
齐巧娘拿了她身旁的靠垫,垫在他头下,“我坐久了腿麻,阿简的头有点重!”又抽出手,轻拍他的肩膀,“睡吧!”
齐简冷了一下脸,又笑道:“阿姊,太阳晃眼,帮我遮遮!”他拉着齐巧娘的手,覆在他脸上,却不肯安静的睡,不停眨眼,让毛毛茸茸的眼睫毛,在她手心划来划去,挠得他自己的心又酸又痒。
“阿简,别闹!”齐巧娘退到一旁,拿了折扇,盖在他脸上。
日间行走,夜晚休息,逢店住店,无店则在乡间找人家投宿。
怕走错路,也怕遇上兵匪之患,齐巧娘夜间探路,只睡半夜,子时外出,探路百里,天亮依旧起身前行,白日常在车里便不停瞌睡。
“吾本想买个小厮随行的,这几日还要齐娘子受累!”萧随不得不叹气。
齐简每每驾车,便要拉一个在车外陪他。齐巧娘驾车他不安心,一时二刻便要望五六七八回。萧随驾车他倒是安心,齐巧娘怕他闹得失了体面,便主动要求驾车。萧随十分体恤,若拧不过齐娘子的意见,便要饱含歉意的说上一两句。
几日后阳光和煦春风暖,齐巧娘睡得香甜,一睁眼吓了一跳,齐简正笑意盈盈地盯着她,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看见他眼中的自己,带着慵懒懵懵的表情。萧随也在车中让她更觉尴尬。
“阿姊,你可睡醒了!”齐简撩车窗帘。
外面天色已暗。迎风酒家的招牌在红灯笼的映衬下,略显阴沉。
齐巧娘忙起身,心中不免叹气,这么好的天气,一天行程不过五十里!
“怎么不叫醒我?”
“见你睡得沉,便不忍叫醒,反正不急!”萧随笑道,率先跳下车。
“吾想等阿姊一起用饭,怕叫醒了,也与往日一样,宁肯睡着不肯吃饭!”齐简说道。
“我睡着不饿,你们先吃不必等我的!”齐巧娘舒展腰身,不停拍打右手臂。
“压麻了吧?”齐简伸手帮忙揉捏。
齐巧娘忙抬手躲过,“阿简,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萧随嘴角含笑,“不急!”立在车旁等她下车。
齐简跳下车来,立在另一侧。
齐巧娘弯腰正要下车,不禁一愣,左右两只手,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稍稍一顿。
齐简伸手握了她的手,护着腰,硬拉下来,接了个满怀,“阿姊瘦了!”
一句话让齐巧娘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迎风酒家里”居然满满当当的都是客人。精壮的汉子,没有市井喧闹,腰中佩刀,样子十分相似。
齐巧娘与萧随对视一眼,他们在车里,树林离官道不过几十丈远,没有惊动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军中的人,不知道是哪一方的?昨夜齐巧娘探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帮人不是从前面来的,定时从后面来的!
齐简拉了齐巧娘的衣袖,齐巧娘轻拍他的手背安慰。
三人进店,其中一桌的几个人忽然起身,分散到其他桌子上。
萧随知道若是针对他们来的,躲也躲不过,不若坦然面对。
齐巧娘心道:果然来了,这就是她早早离开惠州的原因。福祸已至,多虑无用。
齐简自知无力自保,有齐巧娘依靠,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一切皆可坦然面对。
用过晚饭,要了两间客房。齐巧娘刚迈步上楼,萧随靠过来,低声道:“今夜你与齐简同住,这客栈恐不太平,互相有个照应。”
过去几日齐简都是与萧随同住,齐巧娘想不到萧随竟然这么提议,轻声道:“无妨,麻烦萧夫子照顾好齐简!”
她扫视屋内就餐之人,与一人目光相碰。杨成的人,她见过这个人。杨成上次找她肆无忌惮,怎么这次小心谨慎?到了这会儿,躲是没有用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果如齐巧娘所料,她看着萧随与齐简进了房间,转身进屋尚未关门,那人便跟了进来,随后关上门。
“袁振见过齐娘子,我家王爷求齐娘子帮忙办件事!”
“我可以选择不帮吗?”齐巧娘眯眼,语气冷漠。
“王爷说,齐娘子可以选择!但事涉令弟和萧夫子的安全,齐娘子一定会出手的!”
“怎么说?”齐巧娘警觉起来,“或者说,这是什么意思?”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她和齐简可以潜行逃脱,可带上萧夫子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是白梨在就好了,有白梨他们或许可以天高海阔。
“王爷说,如果齐娘子肯帮忙,就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废话多说无意,反正她只能做!“说吧!杨成要我做什么?”
“齐娘子此去尚京,三五日后便会遇到尚京的军队,王爷希望他们旗杆折断,还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杨成说的,我恐怕做不到,他太看得起我了!”难不成她是风,想折断旗杆刮大点就行了。
“王爷还说,齐娘子欲往尚京是不愿见到他,若此事做的不好,恐怕去不了尚京。留在幽州也好,王爷自会照顾好娘子与小郎君的。”
“杨成会得到他想要的!”胳膊没必要与大腿较劲,自讨苦吃。不识时务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翌日,晨起,萧随悄悄问她,“昨夜是否安好?”
齐巧娘摇头,“无事,放心吧!”
齐简看向她的眼中全是怜惜,她真正开心的时候,嘴角有个梨涡,若隐若现,而此时她的嘴角和眉眼似乎都在笑,却没有那个浅浅的梨涡。
齐巧娘看见远远坐在屋角饭桌处的袁振,她假装无事,淡定吃饭。
“昨日因我耽误了,这几日我们赶一赶吧!”
萧随赞同,低声道:“之前听说石州被凉王换给了靠山王,难不成他们是联合起来另有图谋?”杨成对齐巧娘有执念,此时找她,还不露面,恐不是好事儿。
齐简买了肉干,饼,又将水囊灌满。
之前几日,齐巧娘觉得时间充裕,且怕萧随不适应长途奔波,故而没有急行,任他们走走停停。今日着急,便不用他二人驭马。她纵马狂奔,隔一个时辰,便休息一刻,卸车喂马饮马,让马匹休息片刻。
百二十里之后,过夜时,萧随不禁慨叹,“齐娘子事事都好,当真不比任何儿郎差。”
“那是当然,阿姊是万能的,诸事第一。”齐简称赞起齐巧娘总觉得任何词汇都不过分。
“不过是驾车的经验罢了,不值一提!”齐巧娘谦虚道。
“阿姊,吾学会了,明日吾便可驾车驭马了!”齐简信心满满。
“明日再说明日事!”齐巧娘说道,“今夜我们宿在林间,萧夫子跟我们姐弟受苦了!”
齐简卸了马车,将马拴在多草的树木周围。
三人拾柴点火,围火而坐。
“吾从未夜宿野外,想不到漫天星河如此璀璨!有美景如斯,吃些辛苦,算不得什么!”萧随拿扇子扇蚊虫。
“夜里蚊虫多,待会儿萧夫子与阿简睡车里,我便在树旁靠一靠,明日鱼肚白便出发!”
“怎能让齐娘子守夜,吾与齐简在外,齐娘子安心睡在车里。”萧随不肯让齐巧娘吃苦,还要谦让。
齐简知道齐巧娘大抵是要探路,萧随在外多有不便,便应承道:“阿姊,明日吾要驾车,定是要在车里好好睡的。若萧夫子可以在车外守着,不若阿姊与吾一道睡车里。”说罢,忍着笑看萧随。
萧随一时没了底气,齐简怎能如此不成体统得赖在齐巧娘身边。
“萧夫子不必推辞,我断舍不得幼弟受苦的,还是与阿简一起睡车里吧!”齐巧娘笑道,“萧夫子不必担心,我擅长爬树,便是睡在树上也是一样的。”
说罢,她起身一展身手,手脚并用,不顾风度,爬到栓马的大树上。
爬树对齐巧娘来说,本不是难事,用飞天也不影响风度。她故意手脚并用,仿佛猴子一般,没半点女娘模样,看得萧夫子目瞪口呆。
齐简看在眼里,笑意渐浓,故意说道:“阿姊,你要多多练习,想必是久不爬树,身手笨拙了许多。”
“你们经常这么爬树?”萧随诧异。
“是啊!树上有果子,有鸟蛋,若是心情不好,还可以宽胸理气!”齐简边回答,边挥手,“阿姊,早点睡吧!”
萧随微不可闻地叹息,“齐娘子,树高风大,小心为上,今日从权,日后莫要爬树了!”她过着怎样艰辛的生活?有怎样难为外人理解的往事?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微笑着生活?
“萧夫子莫担心,阿姊着树上,鸟都比不过,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齐巧娘待齐简与萧随睡去,扔了木头在火堆里,便前行探路一百五十里。她还担心尚京有什么动静,一切安好!既然如此,那明日不必走这么快,可以在前面的客栈休息过夜。
第二日,齐简驾车,齐巧娘果然睡了一日,傍晚在“枫林客栈”停留时,齐巧娘又见到袁振,心中不免叹息,早知道就不应该与萧随一同上路,否则也不会身陷躲不可躲,避无可避的境地,萧随一无所知,不应该将他牵涉其中。
牵挂便是软肋,任人拿捏便是一路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