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凤》俄洛伊

8、后山 假期过

　　假期过完，回到平静的校园生活，笑笑闹闹，吃饭上课睡觉，一天就过去了。
　　这天，付源急匆匆地闯进教室，冲到陶袖桌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袖儿，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被吵醒的陶袖没好气地抬起头来：“你要是说不出来个大事，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大事。”
　　付源往后缩了缩，退到章君桌子边，这才开口：“昨天高一失踪了两个学生。校方查了监控，没发现他们出校门。怀疑是翻墙出去的，但路口的监控的没看见人。去问学生，有人说看到他们去后山凉亭了。但是你也知道，后山是没摄像头的。”
　　“哪来的消息？”
　　“我刚去老班办公室，想找他批个假条，中午出去吃饭。还没进门，听到教导主任和老班说晚自习要加强一下安全教育，不让学生上山下水。”
　　“后山凉亭也没什么，时不时有人去。怎么会出意外？”
　　付源胆子大了些，凑近了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从凉亭那边继续走，有条小路，再顺着小路朝前，就是陈村的墓。他们的人死了都不往城西公墓埋，都是埋后山的。”
　　“那又怎么样？”
　　“一般大家走到墓那边就不敢去了，听说这两个高一的还往前走，走到更远的岩洞里去了。然后人不见了。救援队的过去，发现了其中一个人的鞋，洞里有水，水下情况不明，不敢随便下去，调了个水泵，抽了一早上都没抽干。学校现在封锁消息呢，怕引起恐慌来着。”
　　明城紧挨着秀水，山多，山洞也多，地形复杂，地下水资源丰富，很多洞里都有暗流，不知道最终通往哪里。有陈村墓群做隔断，明城中学后山有岩洞，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的可能性很大。傍晚上山吹风挺正常的，但是越过陈村墓群去到洞里，这事就有些蹊跷了。
　　“我们晚上去看看，源儿，你想去吗？”陶袖问道。
　　“啥？我？我啊……晚上……这……”付源又好奇又害怕，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抉择。
　　陶袖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加大蛊惑力度：“怕什么，我和章君都在。万一有什么东西，两大护法还保不住你？你不是好奇吗？”
　　“啧，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平时你说话可没这么温柔，而且你什么时候管过我好奇不好奇……”
　　陶袖翻了个白眼：“爱去不去。”
　　“去！去去！肯定去！”付源放下心来，挨顿呲，美滋滋地上了钩。
　　到了晚自习。班主任来教室点了个到，看所有人都在，简单强调了一下：“这个，大家平时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上山下水，不要偷偷跑出学校，以免发生意外！”然后叫来班长，让他坐镇，说自己要开会，就急匆匆走了。
　　老师不在，那自习不就等于自由活动了吗。三人偷偷跑出教室，一溜烟上了后山。在手机的光照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进到山里越深，温度也就越低。一阵冷风过来，把付源吹得胆战心惊：“袖儿……袖儿，要不咱回去上自习吧，说不定是我听错了呢，谁会来这种地方啊……”
　　“好呀，那你回去呗。”陶袖同意得很爽快。
　　“好嘞，诶？我回去，你们呢？”付源调头往学校走，结果发现陶章二人还在往前去，当即就慌了。
　　“约会。”章君答道。
　　“约，约会？拜托！！！谁家好人大晚上坟堆里约会啊！”可怜的付源快崩溃了。
　　章君回忆道：“十一我俩去秀水，你不就说是……”
　　话还没说完，付源吓得赶紧抻直了胳膊去捂章君的嘴。章君看起来唬人，但武力值尚不明确；陈家墓地虽然阴森，但是有没有鬼，鬼害不害人还另说，陶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活阎王。他可见识过。
　　那年他读四年级，有家人的小孩意外溺水去世，去他家买丧葬用品，结果那顾客急急忙忙出来，钱没带。他爷爷也是好说话的，让人先把东西拿回去用着，别耽误事儿。回头再来付钱。巧的是，后面那人来付钱的时候，他爷爷在忙，他就帮着收了钱。不收不要紧，收完钱就出事了。他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身上又湿又重，意识也开始模糊。他拖着腿机械地往河边走，整个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浆糊，浑浑噩噩，无法思考。
　　“站住！”突然间一道清亮的童声入耳，炸雷般劈开隔在他脑中的屏障。他才惊觉，自己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河里。
　　“过来！”陶袖把手往他肩上一搭，再往下狠狠一撕，把一个泡得发胀的惨白影子从他背上整块揭下。
　　付源吓得一屁股坐在水里：“这是什么？”
　　陶袖并不理他，把那惨白的影子往岸上狠狠摔去，紧接着一脚跺下，影子被她踩成了两截。只听她狠声道：“好大的胆子，好歹毒的心肠！你当没人能治你是吗？”说罢，她抓起白影，两手一拽，硬生生把这影子撕碎了。随后，碎开的影子在她手中化成了雾，尽数散去。
　　“手撕……鬼……子？”付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它呢？魂飞魄散了吗？”
　　“去地府受刑了。”
　　“刚刚那一套不还不够刑吗？”
　　“什么？”
　　“没事没事……”从此以后，陶袖在付源心里就成了绝对不能招惹的活阎王。
　　说得远了，再回到陈家墓地，付源老老实实跟着陶章二人，向着岩洞方向进发。
　　“快到了。”章君手朝东一指，黑暗似乎并不能影响她的视线。
　　陶袖问：“里面有情况吗？水隔绝了我的感知。”
　　“没事。水里是我的天下。”
　　“哎，不是，哪呢？洞在哪？我啥也没看到啊！合着就我是瞎子是吧！”
　　又走了十分钟，三人终于到了洞口。付源这才窥见岩洞全貌。洞口不大，一米七左右高度，约摸两人宽，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手机的光线不强，只能隐约看到洞里有水，别的看不分明。
　　“走，进去瞧瞧。”陶袖率先往里走。章君二话不说紧跟其后。
　　“我留外边吗？哎，我也进吗？喂！！！等等我啊！！！”付源别无选择，只能慌慌张张地跟着往岩洞里挤。他的脚一踏进水中，异变陡生。原本浅浅的水翻起巨浪，瞬间盖过了他的头顶。水底巨力传来，卷着他往岩洞深处拖去。付源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喊也喊不出来，陶章二人完全不见了踪影，整个世界只剩下孤独的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