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肌饥渴症》亮金金子

6、是把你当自己人看了

　　下午三点的私人机场，阳光把停机坪烤得发白。陆燃赵鹏教练三人来到停机坪，看着上面停着的那架银灰色的湾流公务机。

　　教练拍着陆燃的背往舱门推：“发什么呆？上去。”

　　舱门打开时，充足的冷气扑面而来，只穿了件短袖的陆燃抖了抖。

　　保镖和助理拥簇着沈砚辞进来，他们自觉地落坐在后排空位，沈砚辞则坐在靠窗的真皮座椅上。他银白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身上换了件米白色羊绒衫，正合适冷气充足低温的舱内。

　　他抬眼扫过陆燃，指尖在身旁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坐。”

　　“沈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

　　陆燃一落座，就有空乘出来服务了。

　　沈砚辞没抬头：“黑咖啡。”随即侧头看陆燃，“你呢？”

　　陆燃愣了愣：“矿泉水就行。”

　　飞机正式起飞，陆燃看向窗外，云层在机翼下铺成白茫茫的一片。等他收回视线时，正好撞进沈砚辞的侧脸。

　　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道清冷的弧。

　　“很紧张？”沈砚辞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燃视线重新聚焦，发现沈砚辞早就放下了文件，正侧头看他。阳光恰好落在沈砚辞的眼底，那里像盛着碎金，比窗外的云层还晃眼。

　　“没、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纹路。

　　沈砚辞伸手调了调座椅靠背，动作间，米白色羊绒衫的袖口往下滑了点，露出腕骨处凸起的骨头。陆燃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落在那截养尊处优的手腕上。

　　和他自己布满薄茧、青筋贲张的手完全不同。陆燃看看自己的手，指关节处还有昨天训练时蹭破的皮，缠着圈简陋的纱布，和对方那只白皙修长、戴着精致银戒的手比起来，粗粝得像块未经打磨的石头。

　　喉咙更渴了。

　　陆燃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塑料瓶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他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水喝得太急，顺着嘴角往下淌，几滴落在颈窝，又顺着锁骨滑进T恤里，马上洇湿了薄薄的面料。

　　湿的恰好是胸口的位置，胸肌的边缘在洇湿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隐约能看见淡粉色的凸起。

　　陆燃下意识扯开领口，让冷风灌进去，加快面料干的速度。

　　胸肌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绷出充满弹性的弧度。

　　沈砚辞的指节在咖啡杯沿停住，看着陆燃胸口，顺着他扯开的空隙能看到一片紧实的蜜色肌肤，水珠沿着肌□□壑蜿蜒而下，在机舱冷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怎么了？"沈砚辞将咖啡杯搁在大理石纹台面上，清脆的碰撞声让陆燃松开了攥着领口的手。

　　湿透的棉布立刻贴回皮肤，陆燃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没事，喝水不小心喝到衣服上了。"

　　舷窗的遮光板被沈砚辞抬手按下，机舱顿时陷入更适合休息的昏暗。陆燃闻到对方袖口飘来的雪松混着檀木的气息，清冽得像他刚才喝的黑咖啡。

　　"转过来。"

　　真皮座椅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陆燃下意识地顺着沈砚辞的命令转过身，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沈砚辞的西裤。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他湿哒哒的胸口，指尖轻轻
　　挑起那块湿透的布料，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皮肤。陆燃的肌肉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ー下 没舍得躲。

　　“紧张？ ”

　　陆燃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声音发干:“没有……”

　　沈砚辞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后收回手，屈尊降贵的从一旁的储物格里抽出一条丝质手帕递给他。

　　“擦干净。”

　　这手帕上面带着的logol让陆燃一眼看出其价值不菲，他接过低头小心擦拭胸口的水渍。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陆燃的呼吸滞在胸腔，他看见沈砚辞的睫毛投下蛛网般的阴影，而自己正被困在他的眼睛里。

　　"因为..."陆燃的喉结动了动，"我上周比赛赢了冠军？"

　　沈砚辞笑了，如冰雪消融。

　　陆燃以为自己猜对了，又高兴又失落。

　　“不对。”沈砚辞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你可以再想想。现在，我要休息了。”

　　陆燃愣住了。

　　机舱内的光线自动调节到睡眠状态，瞬间变得昏暗，沈砚辞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陆燃的脑子乱成一团。

　　不是因为他拿了冠军吗？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想破脑袋想不明白，决定放弃，学着沈砚辞的样子放松地靠到在椅座上，脑袋正好和沈砚辞的平行。

　　他一侧头，就能看到沈砚辞的睡颜。陆燃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砚辞的唇上，唇形饱满，唇色粉嫩。

　　陆燃压制住自己奇怪的念头，也开始闭目养息。

　　后面的教练和赵鹏早就舒服得睡死过去。

　　三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澳门航空中心的私人专属停机坪，黑色豪车已低调的静静等候在舷梯旁。

　　车队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套房。沈砚辞定了一整层的总统套房，陆燃和他的挨在一起。

　　门开刹那，整座澳门城的灯火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如星河倾泻般尽收眼底。

　　陆燃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游客在购物中心穿梭，没有实感。

　　"沈大佬对我们好好啊。"

　　教练和赵鹏也被安排进了套房，一起啧啧称赞沈砚辞的大方。

　　“兄弟，你也是吃上皇粮了。”赵鹏站到陆燃旁边，艳羡得拍拍他肩膀，“你说我现在学拳击还来得及吗？”

　　“老王，你说呢？”见陆燃不答，赵鹏转头骚扰教练，“像我这么有天赋的选手，练个一年半载就到陆燃的水平了吧？”

　　“痴人说梦，痴心妄想，猴子摘月。”王铁松精练点评。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哥你真不打算卖给沈大佬吗？”

　　赵鹏被否定后不气馁，他致力于让兄弟能一直吃上皇粮。

　　“瞧那沈大佬也不是小气的人，少说也能给你这个数。”赵鹏用手比了比八的手势，比当事人还激动。

　　赵鹏这一想给自己想爽了，激动的嘿嘿直笑，他已经在纠结买法拉利还是买库里南了。

　　“滚一边傻笑去。”

　　陆燃觉得赵鹏十分弱智，懒得与他废话。赵鹏瘪瘪嘴，收拾好行李后，跟王铁松一起去了水疗中心，他在电梯上时就看到宣传片说这里的水疗服务对客人免费开放。

　　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陆燃俯瞰着澳门璀璨的夜景。总统套房自带一个无边泳池，泳池在高处与星空相接，像一块悬浮在空中的蓝宝石。

　　陆燃换上自带的泳裤，这是他在健身房养成的习惯，训练后舒舒服服地游上几圈。

　　推开套房侧门时，凉风扑面而来，无边泳池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

　　水温刚好。他保持着稳定的自由泳节奏，每一划都精准控制着肌肉发力。游到第三圈时，他余光瞥见池边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沈砚辞不知何时出现在泳池另一端，银白长发仍旧松散地挽着，身上披着件丝质睡袍。月光下，他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玉人，唯有唇色泛着淡淡的粉。

　　“游得不错。”沈砚辞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

　　陆燃闻言浮出水面："沈先生也来游泳？"

　　沈砚辞轻笑，睡袍带子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松开："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看。"

　　他指尖划过水面，荡起的涟漪一直蔓延到陆燃胸口："没想到你泳也游得好。"

　　陆燃被沈砚辞指尖荡来的涟漪弄得胸口发痒，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我小时候练过游泳。”

　　沈砚辞的睡袍已经完全散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泳裤。他慢条斯理地把睡袍扔在躺椅上，月光在他紧实的腰腹线条上镀了层银边："后面怎么不练了？"

　　陆燃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沈砚辞的腹肌往下滑："没打拳赚得多。"

　　这是实话，游泳不像拳赛，拳击能打野赛，奖金也多。

　　沈砚辞踏入泳池的动作顿了顿，水刚没过他的膝盖："现在有了。"

　　陆燃一愣。

　　沈砚辞整个人浸入水中，他缓步走到陆燃面前，带起的水流轻轻撞在陆燃胸口："教我。"

　　"什么？"陆燃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砚辞的手搭上陆燃的肩膀，指尖沾着的水珠顺着陆燃的锁骨往下滑："我说，教我游泳，你就有的赚。"

　　陆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沈先生不会游泳？"

　　沈砚辞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在月光下像碎钻，他整个人都矜贵得不行。

　　"很奇怪？"

　　"不......那先学换气。"

　　他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抬头换气，水珠从发梢甩出去，有几滴溅在沈砚辞脸上。沈砚辞没躲，反而凑近了些。

　　陆燃的耳根一热，见沈砚辞学得很认真。

　　而且学得很快，但奇怪的是都会犯错。陆燃第三次去扶他的手臂时，终于反应过来："你耍我？"

　　沈砚辞突然潜入水中，银发扫过陆燃的腰腹。陆燃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被抓住，整个人被拽进水里。

　　陆燃完全没想到沈砚辞这般人物，居然有闲情逸致耍他玩，一个不慎就被拽进了水里，眼前顿时一片模糊。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触到了沈砚辞光滑的腰线。

　　哗啦——

　　陆燃破水而出，大口喘着气。沈砚辞随后浮上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锁骨处汇成一小汪水洼。

　　"沈先生，"陆燃抹了把脸，"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游泳'？"

　　沈砚辞慢条斯理地将湿发拨到脑后，慢条斯理得嗯了一声，完全看不出有撒谎的迹象。

　　陆燃当然生不起气来，他只当沈砚辞无聊找了个由头消遣人玩。

　　月光下，沈砚辞走上岸，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整个人像是从海里走出来的妖精。

　　沈妖精变魔法似的在泳池边掏出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单手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腕表。

　　“陆老师教得不错，给你的学费。”

　　陆燃看着腕表，虽然不太懂，大概也知道这表的价格怕是抵得上他打百场拳赛的奖金，就这样轻飘飘得被拿来当戏弄人之后的玩意儿。

　　沈砚辞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指尖在那些训练留下的茧子上轻轻摩挲，“很适合你。”

　　金属表带贴上皮肤的瞬间，陆燃条件反射地想缩手。沈砚辞却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为什么？”陆燃哑着嗓子问。

　　“我说过了，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