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肌饥渴症》亮金金子

5、被摸了！好爽！

　　包厢里的气氛比想象中更微妙。沈砚辞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他那位始终面无表情的助理，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时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存在感不高。

　　地中海老板搓着手坐在沈砚辞右侧，教练拉着陆燃往对面挪，赵鹏夹在中间，刚想开□□络气氛，就被沈砚辞助理投来的淡淡一瞥堵了回去。

　　雪茄的烟雾在水晶灯下缓缓散开，沈砚辞指尖夹着烟，没抽，只是让那点猩红在指缝间明明灭灭。地中海老板正眉飞色舞地讲着赛事规划，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沈砚辞脸上，见他没什么反应，话头渐渐弱了下去。

　　“陆燃是吧？”沈砚辞忽然开口，目光从缭绕的烟雾后穿过来，落在陆燃身上，“刚才在拳台，看着挺能扛。”

　　陆燃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壁的凉意渗进掌心，他嗯了一声，听教练的话没有多嘴，实则是旁边教练死死拧住了他的胳膊让他闭嘴，让自己来发挥。

　　教练赶紧接话：“这孩子从小就犟，训练起来不要命，就是性子直，不懂什么弯弯绕绕。”

　　沈砚辞低笑一声，烟灰轻轻弹进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抬眼看向陆燃，眼神漫不经心，却像带着钩子：“我下周要去趟澳门，那边有场私人拳赛。”

　　地中海老板眼睛一亮：“沈先生是想……”

　　“我缺个自己人。”沈砚辞打断他，直直盯着陆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你很不错。”

　　“沈先生……”教练不得不再次开口，脸色为难，就算是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他也要拒绝了。

　　“我们陆燃是不代表任何人参加拳赛的。”

　　“这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是那种能被人攥在手里的拳手。”

　　陆燃坐在旁边，指节抵着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更清醒了些。他从没想过靠依附谁走捷径，那些汗水浸透的训练服，那些被护具勒出的红痕，都是为了能站在阳光下的拳台，而不是藏在私人场的阴影里，替谁站台，看谁脸色。

　　“再者说……”

　　教练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辞那只戴着银戒的手，那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桌沿，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天生野性子，受不得管束，连我这当教练的都管不住。怕是三天就得闹出乱子，辜负了沈先生的看重。”

　　这话半真半假，陆燃确实怕被捆住手脚。他见过隔壁拳馆的拳手签了金主，从此训练时间要听安排，比赛对手要被筛选，甚至于比赛结果也被操纵。

　　陆燃攥着水杯的手指动了动，杯壁的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心里，把刚才被那抹银白长发勾得发飘的脑子浇得清醒了大半。他看着教练梗着脖子硬撑的样子，喉结滚了滚，终于站起身。

　　“沈先生，谢谢您的看重。”他的声音比在拳台上还稳，“教练说得对，我这人确实野，怕给您添麻烦。”

　　沈砚辞抬眼看向他，指尖的银戒在灯光下闪了闪。

　　野吗？更有趣了。

　　陆燃避开那道过于锐利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磨出薄茧的手背，继续道：“我打拳是想凭本事站上正规赛场，不是去私人场里替谁撑场面的。输赢得自己说了算，不然这拳打得没意思。”

　　这话够直接，甚至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硬气。教练在旁边听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按在桌沿，随时准备圆场。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节奏比刚才慢了些，像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包厢里静得能听到雪茄燃尽的滋滋声，地中海老板和赵鹏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燃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沈先生要是对健身或者拳击感兴趣，我倒可以教您。基础动作、发力技巧，这些我还算拿手，就当谢您今天的饭。”

　　教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陆燃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沈砚辞是谁，要啥样的人没有？他咋敢在拒绝之后还腆着脸好为人师的？

　　沈砚辞盯着陆燃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指尖的银戒划过桌面，留下道浅淡的痕迹。

　　“教我？”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倒说说，怎么教？”

　　陆燃被问得一怔，他没想到沈砚辞真有兴趣，下意识地挺直脊背，伸手比划着：“先从基础站姿开始，核心要稳，发力要……”

　　话没说完，就见沈砚辞忽然站起身，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带着清冽的雪松味朝他走过来。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教练的脸都白了，赵鹏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底下。沈砚辞在陆燃面前站定，虽然两人差不多高，却莫名透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光说没用。”沈砚辞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胸口，指尖的银戒泛着冷光，“不是说自己训练很下功夫？”

　　陆燃的心跳漏了半拍，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胸肌。那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似的窜遍全身，烫得他瞬间绷紧了肌肉。

　　“！”

　　陆燃猛地低头，撞进沈砚辞含笑的眸子，对方的指尖正隔着湿透的T恤，轻轻按压着他胸肌的轮廓，漫不经心的丈量。

　　“这里，是核心发力点？”沈砚辞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陆燃的喉结，带着点烟草的余味。

　　陆燃的脑子彻底懵了，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连呼吸都忘了。教练在旁边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哪见过这阵仗？

　　沈砚辞的指尖缓缓下移，掠过紧实的腰腹，停在腹肌的位置，轻轻划了道弧线。陆燃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紧，每一寸肌理的起伏都被那只手清晰地感知着，羞耻又莫名的悸动像潮水似的淹没了他。

　　“确实很结实。”沈砚辞收回手，指尖在自己的西装裤上轻轻蹭了蹭，仿佛只是碰了件寻常物件。

　　沈砚辞收回手时，轻笑了一下，冲淡了刚才的压迫感，让凝固的空气松动了些。

　　“吓到了？”他看向陆燃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能在拳台硬抗三回合的人，肌肉密度到底怎么样。”

　　陆燃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发紧：“没有。”

　　“澳门的私人拳赛，你不想去替我撑场面，没关系。”沈砚辞转身走回座位，桌上已经摆好了重新倒的热茶，热气模糊了他银白的发梢，“但那场比赛有点意思，来了不少退役的世界冠军，还有几个现役的种子选手，算是半场交流赛。”

　　陆燃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世界冠军？现役种子选手？

　　“不过不是你想的正规交流。”沈砚辞抬眼看向他，目光里的漫不经心褪去，露出点锋利的底色，“那些世界冠军，退役后被资本攥在手里，成了权贵们酒局上的玩物，谁给的钱多，就替谁上场‘助兴’。”

　　他顿了顿，看着陆燃骤然沉下去的脸色，继续道：“一场拳赛赌资上千万，他们挥出的每一拳，都系着台下人的输赢。赢了有赏，输了……呵，下场不会太好看。”

　　包厢里的空气又冷了下来。

　　陆燃想起自己珍藏的那些海报，照片上的冠军们穿着代表国家的队服。可沈砚辞的话像一盆冰水，把那些光鲜亮丽的影像浇得支离破碎，原来英雄末路，竟是这样的光景。

　　看起来这沈砚辞真的挺欣赏陆燃的，不然凭他的身份，何必与陆燃多费口舌。早在他拒绝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现在坟头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教练踢了脚陆燃，眼神暗示。

　　世界冠军下场的私人乱斗，那是一般人能凑上去看的？多少拳手挤破头想混进这种场合，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能摸到点圈子里的门道。

　　沈砚辞这话明摆着是想邀请陆燃一起去看。

　　“小陆啊，”教练的气音从牙缝里出来，只有他和陆燃听得清。

　　“沈先生这是抬举你呢，这种级别的场面，咱们平时想都不敢想，能去开开眼界，你可别错过机会。”

　　去，就意味着要踏入那片被资本污染的拳台，亲眼看着曾经的偶像变成别人手里的棋子。并且，他真的能在那里坚守住初心吗？

　　不去……

　　他好像就跟沈砚辞完全没交集了。

　　一边是他坚守了多年的干净拳台，一边是沈砚辞递来的、沾着资本尘埃却又闪着诱惑光的入场券。

　　“我去。”

　　沈砚辞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明智的决定。”

　　他对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助理抬了抬下巴，“把陆燃的名字加进随行名单里。”

　　助理应声在平板上敲了几下，动作利落得像在敲定一笔寻常生意。

　　地中海老板赶紧举杯：“那我得提前恭喜沈先生，也恭喜小陆！这趟澳门之行，保准收获满满！”

　　陆燃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能挥出有力的拳头，能稳稳握住拳套，他知道自己向某个遥不可及的欲望低了头。

　　散席时，沈砚辞的助理先一步去安排车辆。沈砚辞经过陆燃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想太多，就当去看场特别的比赛。”

　　没等陆燃反应，他面前只留下一阵雪松香。

　　沈砚辞的脚步刚要迈过门槛，忽然像想起什么，指尖漫不经心地往回一勾，恰好落在陆燃的手腕上。那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陆燃浑身一僵，低头就见对方银白的长发垂在两人之间，遮住了那只戴着银戒的手。沈砚辞的指尖微凉，正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薄皮肤，那里是拳台绷带常勒出红痕的地方，此刻被触碰得发痒。

　　“你的护腕该换了。”沈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走廊的风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明天让助理给你备几副专业的，别总用拳馆那些劣质品。”

　　陆燃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指尖轻轻一扣，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动作。他能感觉到那枚银戒蹭过皮肤的凉意，还有沈砚辞掌心透过衣料渗来的温度，两种触感交织着，烫得他心尖发颤。

　　“谢谢沈先生。”

　　沈砚辞指尖顺着陆燃的手腕往上滑了半寸，停在小臂那道刚结疤的训练伤上，指腹轻轻按了按：“这里也得注意，别感染了。”

　　那动作带着点近乎亲昵的关切，却又透着上位者的审视，像在检查一件注定收入囊中的物件。

　　“知道了。”陆燃终于找回力气抽回手，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沈砚辞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电梯，助理早一步进入电梯，在里面按着开门按键等他。

　　“发什么愣？”教练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先生这是把你当自己人看了！刚才的邀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小心翼翼焉儿了一整个饭局的赵鹏现在活过来了：“哇靠兄弟，你被沈大佬看上了你知道吧！”

　　“你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陆燃没应声，只是摩挲着被触碰过的手腕，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

　　教练和赵鹏兀自激动，陆燃望着电梯下降的数字，知道赴澳之约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漩涡。而他，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