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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难道喜欢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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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躺在床上,陆燃还在思考沈砚辞的言下之意。直到被王教提醒明天观看私人拳赛的行程,他才停止一切思考,强迫自己入眠。
总统套房的床垫枕头都太太太软了,睡惯了硬板床的陆燃仿佛置身在云层里,腰部被轻轻托着。
他又梦到沈砚辞了,这次,陆燃知道了他的名字。
陆燃在过软的床垫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羽绒枕头里。总统套房的空调温度调得恰到好处,可他的后背却渗出一层薄汗,黏在真丝床单上。
沈砚辞就躺在他身边,穿着那件被池水浸透的白衬衫,布料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水珠从他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进敞开的领口。
陆燃在梦中伸出手,指尖触到沈砚辞的腹部,皮肤比想象中更热,带着游泳池消毒水的气味和某种昂贵的香水混合的味道。
"你比我想象的更大胆。"梦里的沈砚辞这样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他耳边磨蹭。
陆燃的指尖向上移动,划过漂亮的薄肌。沈砚辞没有阻止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付钱不是让你摸我的。"沈砚辞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陆燃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指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沈砚辞的皮肤在他手下微微发烫。
陆燃的手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动,划过滑嫩柔软的侧腰,来到胸膛。他试探性地用拇指擦过沈砚辞的左胸,触到那个小小的突起。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梦里沈砚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动听。
陆燃应该停下的。他从来不是同性恋,拳击
馆里那些赤裸上身的男人从未让他多看一眼。
“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手指却继续描摹着沈砚辞锁骨的形状,“但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从泳池里,沈砚辞湿漉漉的手搭在他肩上那一刻起。或许更早,在露台第一次见到时。
陆燃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沈砚辞的颈窝。那里有更浓郁的香水味,还有某种独属于沈砚辞的气息,像是雪松混着薄荷,冷咧又让人上瘾。
某种原始冲动驱使着陆燃跨坐上去,真丝床
单在膝下滑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辞。
沈砚辞的双手松松地搭在他腰侧,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灼烧皮肤。
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撩起陆燃的衣摆,拇指在他腹肌沟壑间摩拳。
陆燃俯身鼻尖蹭过沈砚辞的耳廓,触感意外地柔软,他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叼住耳垂摩挲。
隔着两层布料,陆燃感受到对方同样炽热的
反应。这个认知让他头皮发麻,血液轰然冲向下腹。他本能地挺腰磨蹭,听到沈砚辞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这声闷哼直接刺激陆燃的大脑皮层,让他得到了机制的精神愉悦,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喷涌而出。
陆燃猛地睁眼,大汗淋漓地瞪着天花板。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在床上,将他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生生拽回现实。
他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仍停留在梦中的亢奋状态。陆燃绝望地闭上眼,但沈砚辞被他压在身下时泛红的眼尾,腰腹间绷紧的肌肉线条,全部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操”
他抓过枕头盖住脸,二十五年来建立的所有自我认知正在崩塌,他从未对同性产生过欲望,更别说在梦里与人纠缠到这种地步,甚至已经发生了两次。
手机响起铃声,显示王教练的来电。陆燃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却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喂?”
“你声音怎么回事?感冒了?我就说你空调打得太低了吧。”王教练的大嗓门震得他耳膜发痛,"赶紧收拾,半小时后大堂见,沈先生安排了车送我们去拳场。"
陆燃含糊应了声,挂断电话后冲进浴室。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却冲不散盘踞在脑海的画面。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精神的身体,终于自暴自弃地握了上去。
“沈……砚辞……”
水流声中,他无意识呢喃这个名字,幻想那是梦中人骨节分明的手。快感来得又急又猛,他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出声,却在巅峰时刻恍惚看见沈砚辞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
当余韵褪去,陆燃撑着瓷砖墙大口喘息。镜中的自己眼尾发红,嘴唇被咬出深深齿痕。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上来,他居然想着一个男人自渎。
更可怕的是,当他在行李箱前犹豫该穿哪套衣服时,发现自己正下意识考虑“沈砚辞会喜欢哪件”。这个认知让他僵在原地,随即狠狠将一件黑色背心摔在床上。
“清醒点,”他对着空气咬牙切齿,“他只是个有钱的赞助商。”
但当他穿上那件背心,对着镜子调整肩带时,又忍不住想象沈砚辞的目光会落在自己隆起的三角肌上,或是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这种幻想让他喉咙发紧,不得不就此打住以免再出意外。
陆燃的指尖在腕表盒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打开盒子把手表拿了出来。
“见鬼。”他低声咒骂,却已经将手表扣在了腕上。
他会注意到吗?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陆燃不断用拇指摩挲表盘边缘。当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大堂,他条件反射般将手背到身后,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恼火。
“磨蹭什么呢?”王教练和赵鹏在大堂沙发区挥手,“沈先生安排的车已经到了。”
透过酒店旋转门,他看到两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雨篷下,其中一辆后排车窗半开,隐约可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侧影。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王教练凑近打量他,“昨晚没睡好?”
陆燃敷衍:“床太软。”
“山猪吃不了细糠。”王教练笑笑,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今天机灵点,听说这场私人拳赛不简单,来的人的身份虽说比不上沈大佬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小心行事,别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的,稀里糊涂被封杀了。"
陆燃含糊应着,目光却黏在那扇半开的车窗上。随着距离缩短,他能看到沈砚辞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食指上一枚黑玛瑙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三米,两米,一米。
车门自动打开,沈砚辞转过脸来。他今天穿了件枪灰色西装,领带是近乎黑色的深蓝,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当他的目光落在陆燃腕上时,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手表很适合你。”
陆燃感到一阵燥热从耳后蔓延到领口,他下意识想藏起手腕,却见沈砚辞已经向里挪了挪,示意他上车。那个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陆燃的膝盖在迈入车厢时不争气地发软。
他僵硬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刻意与沈砚辞保持着半臂距离,却仍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睡得好吗?”沈砚辞开了金口。
陆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昨夜梦境的片段在脑海中闪回。
“还行。”他盯着自己的膝盖回答,如果旁边坐着的人不是他的意淫对象的话。
闻言沈砚辞不再开口,陆燃暗自松了一口气,透过车窗看着晨光中的城市轮廓,试图分散注意力。但沈砚辞的存在感太强,即使不看,他仍能在心里描摹出他的矜贵迷人模样。
“今天这场拳赛很特别。”
在陆燃毫无防备之际,沈砚辞突然开口。
“没有规则限制,没有裁判干扰,纯粹的力量与技巧对决。”
陆燃一愣,终于转过头:“生死局?”
沈砚辞的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是的。”
陆燃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虽然也参加地下黑拳,他可以签下生死状,面对强大的对手立下死亡的誓言,但从不赞同因取悦达官显贵而丧命。
这违背了格斗的精神与初衷。
“我不喜欢。”他直白地说。
沈砚辞笑了:“法律只适用于普通人,对于某些人来说,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黑玛瑙戒指反射着冷光:“今天到场的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他们追求的就是这种原始刺激。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离开。”
陆燃没有回答,他隐约感觉沈砚辞在试探他,但不确定对方想得到什么反应。
他用沉默对抗。
沈砚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陆燃注意到前方出现了一座低调的灰色建筑,门口站着几名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
他跟着沈砚辞下车,发现王教练和赵鹏被安排在了另一辆车,此刻正被引导向侧门。
“他们不和我们一起?”陆燃问道。
沈砚辞将手轻轻搭在他后腰,引导他向前走:“VIP区只对特定客人开放。”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背心布料灼烧着陆燃的皮肤。他鬼使神差地放任了这个亲密的举动。
门口的应侍生训练有素的挂着职业微笑,领着他们往里走。
陆燃注意到路过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皆带着审视与好奇,仿佛在评估一件藏品一般。还隐约能听到几句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先生的新宠?”
“也是打拳的吗?身材真他妈辣!”
“看起来下面挺大的。”
在低音量的私语中,突然响起一声哨声。
陆燃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染着金发的年轻男人正冲他吹口哨,目光露骨地扫视他背心下隆起的肌肉线条。
那人身旁的朋友一看到陆燃旁边的人脸色大变,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袖。
因为这个变故,整个前厅安静下来。
沈砚辞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头,目光如刀锋般掠过那个金发男子。陆燃亲眼看着对方脸上的轻浮表情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
“抱、抱歉沈先生!”金发男子声音发颤,已经吓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走吧。”沈砚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掌却顺着陆燃的脊柱缓缓上移,最终搭在他紧绷的肩颈处。
他们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欧洲油画,陆燃看不出来这些是真的假的,应该是真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双开大门,侍者恭敬地为他们推开。他们居高临下,下面的圆形大厅中央是一个被铁笼围住的八角擂台,四周环绕着阶梯式座位,几乎座无虚席。空气中混合着雪茄、酒精和亢奋的汗味。
陆燃注意到所有人的着装都价值不菲,女人们戴着闪亮的珠宝,男人们袖扣反射着冷光,这里弥漫着一种隐秘而危险的奢靡气息。
根本不是他之前参加的地下拳赛能相提并论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砚辞的手指在陆燃紧绷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猛兽。
“欢迎来到另一个世界,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