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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烟火气里的江湖 青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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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的热闹远超阿竹想象。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儿的甜香混着酒楼里飘出的酒香,连空气里都飘着欢快的味道。他们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五个人挤在两间房里,晚上躺在硬板床上,还能听见隔壁风溜子给苏软讲他小时候偷地主家鸡的糗事,逗得苏软直笑。
几日后,街上贴出告示,说要举办“江湖少年会”,不管出身来历,只要未满二十岁都能参加,冠军能得一柄据说削铁如泥的“青锋剑”。
“去不去?”阿竹拍着桌子,眼睛发亮。
沈清辞擦拭着他的剑:“我对奖品没兴趣,但听说裁判里有我师兄的朋友。”
“那必须去!”风溜子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混进后台,“说不定能蹭到好吃的。”
小七抱着他修好的木甲兽:“我要让大家看看,机关术比武功厉害!”
苏软笑着点头:“我去给你们当医官。”
比赛当天,校场上挤满了人。阿竹他们看着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名门弟子,忍不住互相打趣。
“你看那穿黄衣服的,腰带比我刀还宽。”阿竹戳了戳沈清辞。
沈清辞瞥了一眼:“是‘金刀门’的少门主,刀法还行,就是太花哨。”
轮到阿竹上场时,对手正是那位金刀门少门主。少年郎傲气十足,提着金刀行了个虚礼:“小师妹,认输吧,免得伤了和气。”
阿竹咧嘴笑:“先让你三招。”
少门主被激怒了,金刀舞得像团金光,招式一套接一套,看得台下叫好声不断。可阿竹却像泥鳅似的,他的刀怎么也沾不到她的衣角。三招过后,阿竹突然不再躲闪,长刀猛地劈出——还是那招劈松树的架势,直取少门主握刀的手腕。少门主急忙收刀,却被阿竹的刀风扫中手背,金刀“哐当”落地。
“你这是什么刀法?”少门主又惊又气。
“砍柴的刀法。”阿竹扛着刀下台,引来一片哄笑。沈清辞的比赛赢得干脆利落。他的对手是“八卦门”的弟子,脚步转得飞快,可沈清辞的剑更快,剑尖始终指着对手的咽喉,对手转了三圈,终于腿一软,认输了。
最让人笑喷的是小七的比赛。他的对手是个练硬功的,一身肌肉块子,看小七瘦小,压根没放眼里。小七也不慌,指挥着木甲兽冲上去。那木甲兽看着不起眼,却灵活得很,专往对手胳肢窝、膝盖弯钻。对手被缠得没法子,想一脚踩碎木甲兽,结果木甲兽突然“咔哒”张开嘴,喷出股痒痒粉。那大汉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裁判只好判小七赢。
风溜子没参赛,却比谁都忙。他一会儿给台上的阿竹扔个苹果,一会儿给沈清辞递瓶水,还趁乱偷了隔壁茶摊的瓜子,分给苏软吃。苏软一边嗑瓜子,一边紧张地盯着擂台,手里还攥着绷带。
他们一路打到半决赛,最后虽然输给了一个练了二十年内功的老道,却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人。离开校场时,好多人围着他们问东问西,阿竹被捧得晕头转向,沈清辞被几个小姑娘追着要签名,小七的木甲兽成了香饽饽,风溜子趁机卖起了“冠军同款”瓜子,苏软则被几个大婶拉着问有没有婆家。
离开青州后,他们往南走。路过一片迷雾森林时,指南针突然失灵,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
“这雾不对劲。”沈清辞皱着眉,用剑挑开面前的藤蔓,“有瘴气,大家捂住口鼻。”
苏软赶紧从药箱里拿出药囊,分给每个人:“这是师父配的解毒丸,含着。”
风溜子爬上树顶,却连十米外都看不清:“妈的,全是白蒙蒙的!”
小七蹲在地上,摆弄着木甲兽:“我的木甲兽能测地磁场,说不定能找到方向。”他调试了半天,木甲兽突然转向西边,发出“嘀嘀”的轻响。
“跟着它走!”阿竹扛起刀,走在最前面。
森林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呜咽。苏软怕黑,紧紧抓着风溜子的袖子。风溜子平时没个正形,这时却故意大声说:“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在坟地里睡过觉,什么鬼东西没见过……”话没说完,脚下踢到个软绵绵的东西,吓得他“嗷”一声跳起来,结果发现是只死兔子。
大家都笑了起来,紧张感消了不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雾渐渐散了。他们走出森林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苏软给每个人检查有没有受伤,发现阿竹的胳膊被树枝划了道口子,赶紧拿出药膏。阿竹疼得龇牙咧嘴,却趁苏软不注意,往她药箱里塞了颗野草莓——是她刚才在林子里摘的,最甜的那颗。
再往前走,到了个叫“柳溪镇”的地方。镇上的人个个愁眉苦脸,打听后才知道,县令的儿子是个恶霸,抢了镇上张木匠的女儿做小妾,张木匠去理论,被打得断了腿。
“这还了得?”阿竹拍着桌子,“走,砸了他的狗窝!”
沈清辞按住她的刀:“硬闯不行,那县令府里有高手。”
风溜子眼珠一转:“我有办法。”
当晚,风溜子扮成个送菜的小丫鬟,凭着灵活的身手,翻墙进了县令府。他摸进书房,找到县令贪赃枉法的账本,还顺手偷了他儿子的玉佩。与此同时,阿竹和沈清辞在府外故意挑起事端,引走了护卫,小七则用机关弄响了府里的警钟,制造混乱。
等风溜子带着账本和玉佩出来时,苏软已经把张木匠接走,安顿在安全的地方。第二天一早,风溜子把账本贴在了镇口的告示栏上,还把那玉佩挂在了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上。
百姓们看到账本,顿时炸了锅。群情激愤之下,大家一起冲进县衙,把县令父子捆了送到知府那里。知府早就想办这县令,有了铁证,立刻判了他们的罪。
百姓们要给阿竹他们立生祠,五个人却偷偷溜走了。风溜子买了五串糖葫芦,大家坐在河边分着吃,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
“以后咱们就这样,走到哪帮到哪,好不好?”阿竹舔着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
沈清辞看着她,没说话,却把自己那串上最大的山楂递给了她。小七的木甲兽不知什么时候叼来了朵小野花,放在苏软面前。风溜子靠在树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