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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色里的绝响 他们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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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料到,柳溪镇的事会惹上大麻烦。那县令的表哥,竟是魔教教主的心腹。魔教一直在找前朝兵符,听说兵符线索可能在柳溪镇附近,本想来拉拢县令,结果得知县令被几个少年收拾了,立刻带了人马来寻仇。
那天他们正在山涧边烤鱼,沈清辞突然站起来,握紧了剑:“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几十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围成了一个圈。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人,脸上带着道刀疤,眼神阴鸷得像毒蛇——正是魔教教主的左护法。
“把兵符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左护法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刺耳得很。
阿竹把烤好的鱼塞给苏软,自己扛着刀站出来:“什么兵符?我们没见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左护法一挥手,身后的教徒立刻扑了上来。
沈清辞的剑率先出鞘,剑光如练,瞬间逼退了三个教徒。阿竹的刀也舞得虎虎生风,她护在苏软身前,刀刀都往教徒的要害招呼。小七让木甲兽拖着苏软往后退,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一堆小机关——有会爆炸的铁球,有能缠人的钢丝网,忙得团团转。风溜子最灵活,仗着轻功在教徒中间穿梭,专挑软柿子捏,时不时还偷教徒腰间的水囊,往他们头上泼。
可教徒实在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阿竹的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她却像没感觉似的,反而笑得更野了:“再来啊!这点本事还敢叫魔教?”沈清辞为了护她,后背挨了一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挡在阿竹前面,剑招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险。
“清辞!”苏软惊呼着想去给他上药,却被风溜子拉住。
“别去!送死吗?”风溜子眼眶通红,“我们得想办法逃!”
小七突然大喊:“往悬崖那边退!我有办法!”
他们且战且退,很快被逼到了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底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没路了!”一个教徒狞笑着扑上来,却被阿竹一刀砍断了手腕。
阿竹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伙伴们。沈清辞脸色苍白,握着剑的手在抖;苏软的药箱倒在地上,药膏撒了一地;小七的木甲兽只剩下半个脑袋;风溜子的衣服被划开了好几个口子,嘴角却还硬撑着笑。
“你们先走。”阿竹突然说,声音异常平静,“我断后。”
“不行!”沈清辞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
“少废话!”阿竹瞪了他一眼,“你还得找你师兄呢,苏软的医术还没传遍江湖呢,小七的木甲兽还没赢遍天下呢,风溜子……还没偷够糖葫芦呢。”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爷爷说,刀在人在,我这把刀,还没砍够呢。”
她说着,突然转身,像道旋风似的冲进教徒堆里。长刀横扫,带起一片血雾。教徒们被她的气势吓住了,一时竟没人敢上前。
“走!”沈清辞咬着牙,拉起苏软。小七把最后一个机关——一个缠满炸药的铁球塞给沈清辞:“点燃引线,能炸出条路!”风溜子看了眼阿竹的背影,猛地背起小七,跟着沈清辞往悬崖边跑。
“阿竹!”苏软回头哭喊。
阿竹挥刀砍倒一个教徒,回头冲他们笑:“记得……给我留串糖葫芦!”
就在他们跑到悬崖边时,左护法反应过来,狞笑着甩出一把淬毒的飞刀,直取苏软后心。
“小心!”沈清辞猛地推开苏软,自己却没躲开。飞刀没入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长衫。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脚下一滑,朝着悬崖下坠去。
“清辞!”苏软撕心裂肺地喊着,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小七目眦欲裂,抓起身边最后一个机关盒,朝着围上来的教徒们扔过去:“我跟你们拼了!”机关盒在空中炸开,无数细针喷射而出,几个教徒惨叫着倒下,可更多的人已经扑了上来。小七被裹挟在人群里,他看着风溜子拉着苏软往崖边退,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风溜子,带苏软走!告诉他们,我小七的机关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