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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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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明明知道!”萧哀埋头低吼,想要狠狠咬在心上人的脖子上,却又舍不得,最终无奈地留下一个接一个的吻痕。
“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为什么……”
周时瑾不用看也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自己只能穿高领内衬了。
“萧哀,不要无理取闹,我已而立之年,身为家族嫡长子,我需要一个妻子。”
不是周时瑾需要一个妻子,而是周家嫡长子需要。
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资源,自然也要履行自己的义务。
这本就是上一世周时瑾要走的路,唯一的变数,是多了一个狼崽子萧哀。
“那你有没有想过?”萧哀悲戚地看着他,“萧哀也需要你,萧怀瑾需要周时瑾。”
“我……”周时瑾被问住。
他无奈叹气:“你只是太依赖我,错把恩情当作了男女之情,等你以后遇到自己真正所爱之人,你便知……”
“那你爱她吗?”萧哀怒吼,“你爱谢知瑶吗,你爱她吗?你就和她成亲?”
周时瑾有些恍惚,哦,原来要跟他结亲的姑娘叫谢知瑶啊。
萧哀是真长大了,有自己的手段了,远在千里之外也将能京城的事调查得一清二楚。
周时瑾一时不知是欣慰还是愤怒。
“昼夜不停地奔波,你也累了,先回府休息吧。”
“哥哥,求你看我一眼,我不比那些世家千金差,你看看我,求你可怜我,爱我……”
萧哀也想不到,自己会为了求得周时瑾的爱意,卑微到尘埃。
“我可以女装,哥哥,你在上面,关上灯,我也能演女娇娥……”
“啪!”周时瑾一个巴掌拍掉了他所有的异想。
“我这么多年,呕心沥血,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让你在床上演女娇娥?”周时瑾避开那灼人的视线。
“别让我后悔选了你,萧哀。”
一巴掌像是将萧哀从疯癫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只有他知道,疯狂没有消散,它正在心里某个角落疯狂滋长。
“后悔选我?”萧哀笑了。
“只是因为我爱你,你就后悔选择我,所以,你还是废太子念念不忘,对不对?”
周时瑾无语,怎么又提到萧恒了?
“没关系,哥哥,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来不及反应,周时瑾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刺痛,下一秒就陷入了昏厥。
再次醒来时,周时瑾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密闭的室内。
房间中央是纯金打造的巨型鸟笼,里面铺上了厚厚的地毯,而他就在这鸟笼之中。
动了动手脚,不出所料,全被铐上了锁链,活动范围被控制在了这个鸟笼之中。
周时瑾知道自己养的狼崽是个疯批,但没想到这么疯,敢直接囚禁他。
还有,这给他穿的什么玩意儿,大红色的纱衣,稍一晃动,就露出白皙的皮肤,什么也遮不住。
什么审美?周时瑾有些无语。
他倒完全没有被限制自由的愤怒,当年决定扶持萧哀的时候,他就说过了,他真的很想看看,萧哀能走到哪一步,又能装到哪一步。
目前看来是装都不装了,已经在他面前完全露出爪牙。
很有意思,不是吗?
没过一会,大概是得到通报了,密室的大门被打开,萧哀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袭红袍,看得出做了精心的打扮,头发也学京中贵公子的模样,全梳了起来,正是翩翩少年郎的英姿飒爽。
周时瑾看到他这一身行头,便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自己养大的就这点好,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这是心里还存着对他订婚的气呢,今晚要补上自己和他的婚礼。
果不其然,萧哀变戏法似的拿出交杯酒,点燃了床头的龙凤呈祥蜡烛。
“哥哥,你穿红色真好看。”
萧哀被深深吸引,痴迷地望着周时瑾。
他的每一分,每一寸,萧哀都喜欢。
“哥哥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哥哥,嫁给我吧,我俩好一辈子。”
周时瑾叹气,他是年长的那个,萧哀可以沉迷,他不行。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萧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
“本来想徐徐图之,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向哥哥表达我的心意。”
“可是哥哥不乖……”
“为什么要背着我订婚?为什么要在我为你沙场拼命的时候背叛我?”
“哥哥,我真想杀了你,这样你就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了。”
周时瑾无奈叹气,抬起双手,搂住萧哀的脖子,牵一发而动全身,锁链稀里哗啦响作一团。
“……”这下换萧哀愣在原地。
周时瑾狠狠拧了一下萧哀的耳朵:“还我不乖?萧哀你现在真是胆肥了,敢说我不乖?”
“当年是谁说自己会乖,会听话,要做我的小狗?”
“萧哀,真是狼心狗肺啊,现在有了点权势,就想着踹开我,囚禁我了?”
“嘶……疼,我没有!”
“没有?”周时瑾环顾四周,又把手腕上的锁链递给他看,“那这是什么?打造这些东西需要不少工夫吧?说,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三,三年前……”
“我教你的诚实呢?喂狗肚子里去了?”周时瑾又踹了他一脚,结果踹到萧哀硬邦邦的肌肉上,反倒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别伤着自己,哥哥。”萧哀心疼地给他揉脚趾,“好吧,其实是七年前……”
七年前,这小屁孩才十五岁,个头还没他高呢,就想着这些烂事。
周时瑾难得反思自己,他特么是这样教的吗?
“给我解开。”周时瑾把双手递到他面前。
萧哀摇头:“不行,你会跑。”
“跑个蛋!鞋都不给老子穿,老子干不出光脚丫子在大街上跑这种事!”
虽然他上辈子被萧恒逼得脾气暴躁,但贵公子的礼仪没忘,他干不出这种丢人的事。
尤其是还穿着这身要露不露的衣裳,他能跑哪去?
这会儿周时瑾学聪明了,往萧哀的腹部猛踹。
萧哀“嗯哼”一声,不知踢到哪里,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周时瑾忍不住骂脏话。
“公狗……这特么都能发青。”
萧哀默认不讳。
“是哥哥的小公狗,看到哥哥就走不动道了……”
洁身自好的世家公子什么时候听过这种荤话,饶是周时瑾见识再多,也羞得脑袋冒烟。
趁周时瑾恍神之际,男人一把抓住那皓白的脚腕,他想逃,却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细腰被摁住,薄薄的纱衣被粗糙的手指剥开……
一夜无眠。
第二日醒来时,周时瑾哪哪都疼,屁股尤其痛,几乎是碰都碰不得的程度。
优雅的公子哥把能想到的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
而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萧哀,只觉得长公子骂人都这么好听。
又硬了,想吃……
无奈,自己昨夜确实混蛋,让哥哥受了伤,是他不对。
周时瑾一整天都没精力打理他,可是刚开荤的狼崽面对美人哪里克制得住,一到夜里,便磨磨蹭蹭地贴了上来。
“畜生!你今晚敢动老子后面试试!”
炸毛的长公子也好可爱,想吃……
萧哀实在没忍住,拉过周时瑾的手,害羞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小狗不动主人后面,小狗想要主人的手指……”
你害羞个蛋啊!
最后周时瑾还是妥协了,两人吭哧吭哧折腾到半夜。
长公子累得倒头就睡,萧哀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小腹又是一股无名火。
于是萧哀对着长公子的脸,忙碌了剩下的半夜。
虽然被萧哀关在密室不见天日,但从萧哀探望他的时间,周时瑾也能大致推算现在是何时。
陪萧哀在这演囚禁强制爱的戏码固然爽,但也不能忘了正事。
当晚萧哀再次贴上他的后背时,周时瑾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第五天了,脚程再慢,你也该‘回京’了。”萧哀私自提前回京是大罪,但只要打好掩护,也不会被发现。
这五年,萧哀在战场厮杀挣军功,周时瑾也一刻没闲着。
戏台子已经搭好,就等萧哀回来唱,成败在此一举。
萧哀知道周时瑾说的没错,可他同样不满周时瑾都这样了还不忘谋划前朝之事。
还是小狗不够用力,才让主人还有力气考虑其他。
“萧哀你疯了!”
“萧怀瑾,你特么,你给我拿出去!”
……
三皇子引荐的道长似乎真的研制出了长生不老药,原本病入膏肓的皇帝竟变得容光焕发,精神饱满地再次回到朝堂。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的病已经大好。
但只有周时瑾知道,上辈子也是三皇子进贡了这种丹药,实际上不过是以毒攻毒,强行消耗为数不多的元气罢了。
皇帝暴毙,就在这两天了。
萧哀依依不舍地解开了周时瑾的手铐脚镣,眼里没有后悔,全是回味。
看得周时瑾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过去,结果萧哀顺势就舔上了长公子的手掌。
周时瑾:……
算了,自己养大的,自己养大的……
三皇子最近因为引荐道长,而得到了皇帝的重用,一时间赏赐无数,风光无限。
五皇子和六皇子党都恨得牙痒痒。
抛开废太子萧恒,三皇子便是长子,如今这形势,储君之位他是十拿九稳了。
连十一皇子萧哀班师回朝一事,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皇帝照例将北疆的将士全都赏了一遍,轮到萧哀时,仿佛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儿子一般,颇为感慨:“没想到十一都这么大了,朕真的老了。”
“十一这次功劳最大,又已经成年,朕便将江口一地赏给你,如何?”
“来人,拟旨,封十一皇子为端王,享一品亲王俸禄,赐江口为封地,食邑五千,另赐黄金千两,白银万辆,宝马百匹,御用绫罗绸缎百匹。”
萧哀跪下接旨:“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时瑾在府中得知此事,只当在意料之中。
皇帝身边有他安排的近臣,提一两嘴还是能做到的。
江口此地,不算偏僻也不甚富饶,刚好卡在一个亲王封地的正常水平,这样不会引起其他皇子的忌惮。
不过这江口四面环山可就另有说法了。
陛下不是还赐下了宝马百匹吗?你说这事闹的,不过是训练一批人管理御马罢了,什么骑兵?叫得真难听。
皇子所,萧哀自然也是回不去了。端王府又还在抓紧修建中。
内务府只好先将端王安置在了同等配置的先睿王府里。
所幸端王还没有婚配,也用不上那么多内院的人。
王府是上午安排的,从周府到王府的暗道是下午就打通了的。
当看到萧哀出现在自己后院时,周时瑾只有“我就知道”的无奈。
“陛下命不久矣,我已在江口和京畿地区安排了人马,剩下的在往京城赶来的路上。”周时瑾道,“我的人正密切关注皇宫里的动态,一旦有异,随时动手。”
“怀瑾,你有几分把握?”
萧哀从身后抱住他。
“若你不在京城,我便有十分的把握。”
周时瑾无语。
“我若偏要留在这呢?”
“一分也无。”
周时瑾有些急躁:“萧哀,我比你更熟悉京城布防,也比你更了解京城的局势,我必须留在这里坐镇。”
“我不会把你放在危险之中。”萧哀难得正经,“阿瑾,我送你出城。”
“一切尘埃落定前,你都不许回来。”
“你把我当什么?临阵脱逃的懦夫?”周时瑾挣开他,“我周家世世代代的基业在此,周家几十口人也都在此……”
“还有,你也在此。”
“我怎么可能弃他们于不顾,弃你于不顾?”
萧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黯淡,眼神更加坚定。
“此番若能活下来,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萧哀,你要是真把我送出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好了,我发誓!”
周时瑾话没说完,熟悉的手刀就劈了下来。
一阵刺痛后,周时瑾陷入了昏迷。
“睡吧。”萧哀搂住他,像哄一个熟睡的孩子,“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