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肠粉 小赵超级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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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赵淼准时睁开眼。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斜斜落在床脚，刚好照在那只棕色小熊玩偶身上。她伸手摸了摸小熊的耳朵，绒毛早就磨得有些发硬，脖子上系着的红绸带边缘泛着黄，那是她自己用针线补过好几次的地方。二十年前赵德民把它递给她时，说：“以后它替我陪着你。”现在想来，这话说得真准。
她坐起身，床上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小熊。换作别人大概会觉得冷清，但赵淼早就习惯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涌进来，是老城区特有的喧闹。
洗漱时，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中短发，类似狼尾？但是前额的头发都梳在了后面——这是赵德民最待见的发型。他以前总说：“咱搞侦查的，就得利落，你这发型方便，干净清爽。”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试试笑的样子，结果脸部肌肉有点僵硬。镜里的人，短发直立，鼻梁高挺，眉骨有点突出，确实带点英气。173的身高在南方姑娘里算扎眼的，加上常年健身，穿件简单的纯白老头背心，腰腹处的肌肉线条很明显。同事总说她不像三十四岁，她自己倒没感觉，反正年龄对她来说，就是档案上的一个数字。
换好衣服，趿拉着人字拖下楼。巷口那家早餐店已经开了，老板娘正站在蒸笼前吆喝。赵淼是老主顾，抬脚就走了过去。
“老板娘，一碟鸡蛋肠，多放葱，再来一笼烧卖。”她递过去一张二十块的纸币，声音不高不低。广东话她讲得还算顺，毕竟在这儿待了快三十年。
老板娘接过钱，笑着往蒸笼里看了一眼：“小赵今天休假啊？看你这慢悠悠的样子，平时可没这闲工夫。”
赵淼难得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嗯，最近事少点。”她不太会跟人闲聊，尤其是这种家长里短的话，总觉得别扭。
鸡蛋肠很快端了上来，米皮滑嫩，鸡蛋香混着葱花味，赵淼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她吃饭快，这是出警练出来的毛病，有时候刚端起碗就得接警，久而久之，慢不下来。
刚吃了两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冯谦”两个字，赵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冯谦是刑警支队的队长，也是她的顶头上司，这时候打电话，准没好事。
她咽下嘴里的肠粉，不情不愿地接起：“喂。”
“赵淼！紧急情况！”冯谦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赶紧归队，出人命了！你是副队长，必须到！休假回头给你补，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我们直接去现场！”
赵淼捏着手机，盯着碗里没吃完的肠粉，心里有点窝火。她最烦吃早饭的时候被打扰，尤其是这肠粉她还挺爱吃的。但她也知道，冯谦不是开玩笑的，没急事不会在她休假时叫她。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起身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已经听见了，赶紧说：“是不是又要出警？没事没事，烧卖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再吃。”
“谢谢。”赵淼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小区外跑。人字拖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跟她平时出警时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到了市局，她直接冲进更衣室，三下五除二换下背心拖鞋，穿上警服和皮鞋。皮带上别好对讲机和手铐，拎起勘查箱就往外跑。冯谦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立刻窜了出去。
“什么情况？”赵淼问，一边快速翻看着冯谦递过来的初步资料。
“金立花园，老小区，跟城中村差不多。”冯谦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死者躺在两栋楼之间的过道里，早上清洁工发现的，报了警。初步看像是中毒，具体得等法医那边。”
车子很快到了金立花园。小区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民警正在维持秩序，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赵淼和冯谦穿过人群，走进警戒线。
过道很窄，光线不太好，两旁的墙面上满是涂鸦和小广告。死者躺在地上，男性，看着三十多岁，穿着花衬衫和短裤，脸色青得吓人，嘴角确实有白色的泡沫。法医正在旁边做初步检查，见赵淼来了，抬头跟她点了点头。
“赵队。”侦查员马睿凑了过来，他刚从周围居民那里了解完情况。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赵淼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的衣着和周围环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确认了，叫黄金宝，就住3号楼402。”马睿递过来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居民的说法，“这人名声不太好，游手好闲的，经常骚扰小区里的年轻姑娘，半夜还开着改装的摩托车瞎逛，音乐放得老大，邻居投诉过好多次。前几年还因为入室盗窃被抓过，判了半年。”
赵淼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过道尽头有个垃圾桶，旁边堆着些杂物，墙角还有几个啤酒瓶。她皱了皱眉：“这种人，结仇的肯定不少。”
“你是说，仇杀？”冯谦问。
“可能性很大。”赵淼点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先查他的社会关系，最近跟谁有过冲突，来往密切的人都列出来。马睿，你带人去他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跟法医再仔细看看现场。”
“好嘞。”马睿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往3号楼走去。
赵淼重新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看死者的手指。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挣扎的痕迹。她又看了看死者的衣服，花衬衫的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口袋是空的。
“冯队，”她头也没抬地说，“让人查查他最近有没有跟人赌钱，或者欠了高利贷。这种人，除了私人恩怨，经济纠纷也可能是动机。”
阳光慢慢爬过楼顶，照进狭窄的过道，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休假被打断的不快早就忘到了脑后，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线索，抓住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肠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