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四时歌》农家四时歌

9、二狗子借钱不还账 二狗子偷牛

　　第二天下午，小禾去了赵老实家。

　　赵老实的家更加简陋，只有两间茅屋，院子里杂草丛生。作为一个老光棍，他确实缺乏收拾家的动力。

　　"小禾来了，快进来坐。"赵老实热情地招呼，"我按你说的，收集了一些材料。"

　　院子角落堆着一堆枯枝败叶，还有一些菜叶子和果皮。

　　"赵叔，这些材料不错，都可以用来制作肥料。"小禾看了看，"还需要一些人畜粪便，效果会更好。"

　　"粪便我倒是有，就是不知道怎么用。"赵老实挠挠头，"直接撒到地里行吗？"

　　"不行，生粪肥会烧苗的。"小禾摇摇头，"要先腐熟了才能用。"

　　她教赵老实挖了一个坑，把各种有机物分层放进去，再浇上水，最后用土封住。

　　"这样沤制两三个月，就是很好的肥料了。"小禾解释道，"既不会烧苗，营养还全面。"

　　"原来如此！"赵老实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以前直接用生粪，菜总是长不好。"

　　"对，还有一个要点，就是要保持适当的湿度，太干了不发酵，太湿了会臭。"

　　赵老实认真地记着，生怕遗漏什么。

　　正忙着，村里的胖婶子路过了。胖婶子五十多岁，身材确实比较胖，是村里的媒婆兼接生婆，消息最灵通。

　　"哟，小禾在教赵老实种地呢？"胖婶子笑呵呵地说，"看起来很专业啊。"

　　"胖婶子，您也来看看。"赵老实热情地招呼，"小禾教的方法真好。"

　　胖婶子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确实不错，看起来很有道理。小禾啊，你这技术是跟谁学的？"

　　"跟田爷爷学的。"小禾还是把功劳推给田老汉。

　　"田老汉确实是种地的行家。"胖婶子赞同道，"不过小禾，你这么会种地，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小禾脸一红："胖婶子，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十七岁正是好年华。"胖婶子眼珠一转，"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要不要介绍给你？"

　　"不用了，谢谢胖婶子。"小禾赶紧拒绝。

　　"别急着拒绝，听我说说。"胖婶子兴致勃勃，"隔壁村有个木匠，手艺不错，人也老实......"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二狗子走了进来。

　　"哟，都在这儿呢。"二狗子嬉皮笑脸地说，"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看见二狗子，小禾脸色就不好了。这家伙昨天刚被拒绝借钱，今天又来干什么？

　　"二狗子，你来干什么？"赵老实问道。

　　"路过路过，看见你们在这儿，就进来看看。"二狗子眼珠转了转，"听说小禾在教种地？"

　　"是啊，小禾的技术很好。"赵老实老实地说。

　　"是吗？"二狗子阴阳怪气地说，"我怎么听说她家的菜也就那样，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这话就有些刻薄了。胖婶子皱了皱眉："二狗子，你这话说得不对。小禾家虽然困难，但人家自力更生，比你强多了。"

　　"我怎么了？"二狗子有些不服气。

　　"你怎么了？"胖婶子冷笑道，"你借了多少人的钱不还？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家！"

　　二狗子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我又不是不还，只是暂时没钱而已。"

　　"暂时没钱？"小禾忍不住说道，"那你整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去找活干？"

　　"我...我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二狗子找借口。

　　"身体不好？"赵老实看了看二狗子壮实的身体，"我看你身体挺好的啊。"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内伤！"二狗子胡扯道。

　　小禾懒得跟他废话，继续教赵老实制作肥料。但二狗子不走，在旁边指手画脚。

　　"我说小禾，你这方法不对。"二狗子装模作样地说，"应该直接撒粪，简单省事。"

　　"直接撒粪会烧苗的。"小禾没好气地说。

　　"烧苗？我看你是瞎担心。"二狗子不以为然，"我家就是直接撒粪，菜不是也长得好好的？"

　　小禾看了看二狗子："你家有菜地吗？"

　　"当然有！"二狗子理直气壮，"就在......"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家根本没有菜地，连住的地方都是租别人的。

　　胖婶子忍不住笑了："二狗子，你连地都没有，还教人种菜？"

　　二狗子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道："我没地怎么了？我还不能发表意见了？"

　　"当然可以发表意见，"小禾冷静地说，"但请不要误导别人。"

　　"我误导什么了？"二狗子大声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了好了，别吵了。"赵老实出来打圆场，"都是邻居，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但二狗子显然不想善罢甘休："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装模作样，明明自己都没种好地，还要教别人！"

　　这话明显是针对小禾的。小禾心中怒火直冒，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

　　"二狗子，我种地种得好不好，村里人都看得见。"她说道，"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看看我家的菜苗。"

　　"看就看！"二狗子大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种出什么花来！"

　　说完，他气冲冲地走了。

　　胖婶子摇摇头："这个二狗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胖婶子，他这是记仇呢。"赵老实说道，"昨天找方家借钱被拒绝了。"

　　"借钱被拒绝就记仇？"胖婶子冷笑道，"他欠了那么多人的钱不还，还有脸记仇？"

　　小禾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教赵老实制作肥料。但她心里确实有些担心，二狗子这种人最麻烦，说不定会背后使坏。

　　不过她也不怕。她相信正义在自己这边，村里的明白人都会支持她的。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肥料坑建好了。赵老实高兴得像个孩子，连连道谢。

　　"小禾，你真是个好孩子。"赵老实真诚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赵叔，咱们都是邻居，应该的。"

　　回到家里，小禾把下午的事跟家人说了。王氏有些担心："那个二狗子不会报复咱们吧？"

　　"娘，您放心，他不敢的。"小禾安慰道，"而且咱们又没做错什么，怕他干什么？"

　　方大山也点点头："小禾说得对，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小禾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二狗子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确实要小心防范。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种好菜，把家里的日子过好。其他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当天晚上，她又去查看了一遍菜苗，确认一切正常，这才安心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有新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不怕，她有信心面对一切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