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四时歌》农家四时歌

8、田老汉传种田经 村里德高望

　　第二天一早，田老汉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小禾啊，昨天我回去想了一夜，你那菜苗确实种得有门道。"田老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我种了几十年地，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菜苗。"

　　"田爷爷，您过奖了。"小禾给老人倒了一碗水，"都是跟您学的基础知识。"

　　"不不不，"田老汉摆摆手，"基础知识我教给村里很多人，但没有一个种得像你这样好的。你肯定有什么特别的窍门。"

　　小禾心中有些紧张，担心露馅。但看田老汉的神情，更多的是好奇和欣慰，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田爷爷，要说窍门，就是按您说的每一步都做仔细了。"她想了想说，"比如翻地，我翻得比较深，至少一尺深。施肥的时候也很均匀，每一寸土都施到了。"

　　田老汉点点头："这个确实重要。很多人种地图省事，翻得浅，肥也施得不均匀。"

　　"还有就是播种的时候，我把种子都挑选过，坏的淘汰掉，好的才种下去。"小禾继续说道。

　　"嗯，种子质量确实很关键。"田老汉若有所思，"看来还是细心的问题啊。"

　　其实小禾说的这些都是现代农业的基本要求，但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这么细致的确实不多。

　　"田爷爷，您觉得后面应该怎么管理？"小禾虚心请教。

　　"现在菜苗还小，主要是保证水分充足，还有就是及时除草。"田老汉想了想说，"等长到两寸高的时候，可以追一次肥。"

　　"追肥用什么好？"

　　"人粪尿最好，但要腐熟了才能用。也可以用草木灰，效果也不错。"

　　小禾点点头。人粪尿确实是很好的氮肥，草木灰含钾量高，都是很好的肥料。

　　"对了，田爷爷，"她想起什么，"我想在菜地里建个小棚子，您觉得怎么样？"

　　"小棚子？干什么用？"

　　"遮阳啊，夏天太阳太毒，菜容易晒死。冬天可以保温，延长生长期。"

　　田老汉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

　　其实简易温室在现代农业中很常见，但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新鲜事物。不过原理不复杂，用竹子搭个架子，盖上草席或者布就行了。

　　"小禾，你这脑子真是灵活。"田老汉赞叹道，"我活了七十年，种地的新点子还没你多。"

　　"田爷爷，您才是真正的专家，我这都是跟您学的。"小禾谦虚地说。

　　两人正聊着，小宝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样子。

　　"姐姐，不好了！二狗子又来了，说要借钱！"

　　二狗子？小禾皱了皱眉。这家伙上次借了五文钱还没还，怎么又来借？

　　"他在哪儿？"

　　"在门口呢，爹娘正在应付他。"

　　小禾起身往外走，田老汉也跟了过去。

　　院门口，二狗子正在跟方大山说话。二狗子二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是村里出名的混子，好吃懒做，专门靠借钱过日子。

　　"方大叔，就借个十文钱，过两天就还。"二狗子陪着笑脸说。

　　"二狗子，上次借的五文钱还没还呢。"方大山为难地说，"我们家现在也困难。"

　　"哎呀，上次那个我忘了。"二狗子不要脸地说，"这样吧，连上次的一起，过几天一块儿还。"

　　王氏在旁边冷笑："你说过几天还，已经说了三个月了。"

　　"嫂子，我这不是一直没找到活干嘛。"二狗子厚着脸皮说，"等我找到活了，第一个就还你们家的钱。"

　　小禾走了出来："二狗子，你找什么活？"

　　"哎呀，小禾妹子，你来得正好。"二狗子眼珠一转，"听说你种菜种得好，要不让我给你打工？"

　　"打工？"小禾看了看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你会种菜吗？"

　　"不会可以学啊，我聪明着呢，一学就会。"

　　"那行，"小禾想了想说，"你先把上次借的五文钱还了，我再考虑让你打工的事。"

　　二狗子脸色一变："我要是有钱还，还用找你们借吗？"

　　"没钱还就别谈打工的事。"小禾态度坚决，"我可不敢用欠债不还的人。"

　　"你这话就不对了，"二狗子有些恼羞成怒，"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么计较干什么？"

　　田老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二狗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有什么理由不还？"

　　"田爷爷，您别听她胡说，"二狗子狡辩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还了？我只是暂时没钱而已。"

　　"暂时没钱？"小禾冷笑道，"那你现在又来借钱干什么？借了钱干什么去？"

　　"我...我有急用。"二狗子支支吾吾的。

　　"什么急用？"田老汉追问。

　　二狗子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恼羞成怒："算了，不借就不借，至于这么刁难人吗？"

　　说完，他气冲冲地走了。

　　田老汉摇摇头："这个二狗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毛病就好了。"

　　"田爷爷，像他这种人，就是惯出来的毛病。"小禾说道，"大家都心软，总是借钱给他，他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方大山有些为难。

　　"爹，咱们自己都困难成这样了，还管别人干什么？"小禾有些生气，"他要是真的困难，自己去干活啊，为什么总想着借钱？"

　　王氏在一旁点头："小禾说得对，不能惯着他。"

　　田老汉想了想，也觉得小禾说得有道理："确实，对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不过小禾，你也要小心点，二狗子这人记仇，别让他报复你。"

　　"他敢！"小宝愤愤地说，"他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就告诉全村的人！"

　　小禾摸了摸弟弟的头："别担心，他不敢怎么样的。"

　　但她心里也有些担心。二狗子这种人确实可能背后使坏，得提防着点。

　　送走田老汉，小禾又去后院查看菜苗。经过几天的精心照料，菜苗长得更好了。萝卜已经有三四片叶子，白菜也长到两寸高，菠菜的叶子变得肥厚起来。

　　看着这些茁壮成长的小生命，她心中满是欢喜。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收获的。

　　正在查看菜苗，隔壁传来吵架声。

　　"你个死老头子，又把我的晾衣绳弄断了！"

　　"我怎么知道你在那儿晾衣服？那是我家的地方！"

　　又是牛二嫂和张老头在吵架。这两家隔得近，经常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争执。

　　小禾摇摇头，没有理会。村里就是这样，家长里短的事情特别多，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菜种好，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傍晚时分，她给父亲按摩完腿，又浇了一遍菜，这才回屋休息。

　　明天要去赵老实家，教他制作肥料。虽然累了一天，但她心情很好。

　　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是在帮助自己。只有大家都好了，这个村子才会真正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