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四时歌》农家四时歌

5、荒园杂草满目荒 小禾开始播

　　第三天一早，小禾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播种了。
　　她从家里翻出一些菜种子，都是去年留下的。有萝卜、白菜、菠菜还有一些豆类，虽然不多，但够种半分地的了。
　　"姐姐，这些种子还能发芽吗？"小宝拿着一把萝卜种子问道。
　　"应该可以，萝卜种子保存得好的话，两年都没问题。"小禾仔细检查了一下种子，"我们先试种一小块，看看发芽率怎么样。"
　　她在清理好的土地上划出几个小块，分别种上不同的蔬菜。播种的时候很仔细，行距株距都按照科学标准来，虽然在小宝看来有些浪费土地。
　　"姐姐，你种得太稀了，应该密一点，这样能多收点菜。"小宝建议道。
　　"密植虽然数量多，但单株产量会下降，总产量不一定高。"小禾耐心解释，"而且太密的话，通风不好，容易得病。"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这些道理确实有些深奥。
　　正种着菜，隔壁院子传来争吵声。
　　"你个死老头子，又把我家的鸡赶跑了！"
　　"你家鸡跑我家菜园里祸害菜，我不赶它赶谁？"
　　"那点破菜值几个钱？我家鸡下的蛋还要换钱呢！"
　　这是牛二嫂和邻居张老头在吵架。张老头七十多岁了，脾气有些古怪，但人不坏。牛二嫂家的鸡确实爱到处乱跑，经常惹是生非。
　　"张大爷，牛嫂子，有话好好说嘛。"李婶子在中间劝和，"都是邻居，为了只鸡吵架不值得。"
　　"李婶子，你说句公道话，"牛二嫂气呼呼地说，"他一个老头子，跟我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你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能让鸡糟蹋别人家的菜？"张老头也不示弱。
　　小禾听着，心里暗想：这就是村里的日常，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起来。不过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些闲事，专心种自己的菜就好。
　　播种完毕，她又浇了一遍水。水是从自家井里打的，虽然不多，但够用。她记得现代农业中，播种后及时浇水有利于种子发芽。
　　"姐姐，多长时间能发芽？"小宝期待地问。
　　"萝卜和白菜比较快，大概三四天就能看到小芽。菠菜慢一点，要一个星期左右。"
　　"那咱们天天来看，看谁先发芽！"小宝兴奋地说。
　　看着弟弟天真的笑脸，小禾心中一暖。有这样懂事的弟弟支持，再大的困难都不怕。
　　种完菜，她又去看了看东头和西头的那两块地。东头的地稍微好一些，原有的青菜和萝卜还在长着，虽然长势不好，但总算有点收成。西头那块地就比较糟糕了，基本上是荒着的。
　　她决定先把后院的试验田搞好，如果成功了，再逐步改良其他两块地。
　　回到家里，正好遇到货郎刘挑着担子路过。货郎刘三十多岁，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村里的妇女都喜欢找他打听外面的消息。
　　"货郎刘，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小禾好奇地问。
　　"都是些日用品，针头线脑的。"货郎刘放下担子，"小禾啊，听说你在种地？"
　　"是啊，种点菜自己吃。"
　　货郎刘点点头："自力更生是好事。不过我跟你说，现在县城里青菜的价钱不错，一斤能卖三文钱呢。"
　　三文钱一斤？小禾心中一动。如果她的菜能种成功，不但能改善家里的伙食，还能卖钱补贴家用。
　　"货郎刘，你经常去县城，知道什么菜最好卖吗？"
　　"这个嘛，"货郎刘想了想，"萝卜白菜是常见的，价钱一般。倒是那些嫩菜叶子比较受欢迎，特别是菠菜苋菜什么的，城里人爱吃。"
　　这个信息很有用。小禾记在心里，决定以后多种一些叶菜类蔬菜。
　　"对了，"货郎刘又说，"听说镇上有个大户要办喜事，正在收购各种蔬菜呢，价钱比平时高一倍。"
　　"真的？什么时候？"
　　"就这个月底，还有十几天。"货郎刘说道，"不过人家要的量大，咱们村这点菜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小禾心中盘算着。十几天的时间，她种的菜肯定来不及，但可以把现有的菜整理一下，说不定能赶上这个好机会。
　　送走货郎刘，她又去看了看东头的那块地。那些青菜和萝卜虽然长得不好，但收拾收拾，应该还能卖点钱。
　　"小宝，你觉得咱们家的菜能卖钱吗？"她问弟弟。
　　"能啊，为什么不能？"小宝理所当然地说，"菜就是菜，能吃就能卖。"
　　"说得对！"小禾笑了，"那咱们就试试看，把这些菜收拾好了拿去卖。"
　　下午，她们开始整理东头地里的菜。虽然长得不太好，但清理一下杂草，浇点水，看起来还是比较像样的。
　　正干着活，王大娘又路过了，这次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妇女。
　　"哟，这是要干什么？"王大娘阴阳怪气地说，"还真当自己是种菜能手了？"
　　"清理一下菜地。"小禾头也不抬地回答。
　　"清理菜地？"跟王大娘一起的一个妇女说，"我看这些菜都快死了，还清理什么？"
　　"就是，"另一个妇女附和道，"这么点破菜，连自己吃都不够，还想卖钱？"
　　小禾没有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继续专心干活。小宝在旁边有些愤怒，想要反驳，被小禾用眼神制止了。
　　"我说方家丫头，"王大娘越说越起劲，"你要是真想养家，不如跟我去镇上，给人家做丫头也比在这儿瞎折腾强。"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让一个良家女子去做丫头，在这个时代是很羞辱人的建议。
　　小禾终于抬起头，看着王大娘说："多谢王大娘关心，不过我觉得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丢人的。"
　　"双手？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王大娘嗤笑道，"我看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现实我很清楚，"小禾站起身，直视着王大娘，"我家确实困难，但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更不需要别人的嘲笑。"
　　"哟，还挺硬气的！"王大娘有些恼羞成怒，"那好，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看你这些破菜能卖几个钱！"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那几个妇女也跟着离开了。
　　"姐姐，你说得太好了！"小宝兴奋地说，"就应该这样对付她们！"
　　"别理她们，小宝。"小禾又蹲下身继续干活，"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但她心中也憋着一口气。王大娘这些人太看不起人了，她一定要证明给她们看，方家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傍晚时分，她们把东头的菜地整理得差不多了。虽然菜的品质一般，但看起来总算像个样子了。
　　"明天咱们挑一担菜去镇上试试看。"小禾对小宝说，"就算卖不了多少钱，也要试试。"
　　"好！我跟姐姐一起去！"小宝高兴地说。
　　回到家里，王氏看见她们满头大汗的样子，心疼地说："你们两个孩子，别累着了。"
　　"娘，我们明天想去镇上卖菜。"小禾说道。
　　"卖菜？"王氏有些担心，"咱家那点菜，能卖几个钱？"
　　"试试看嘛，万一能卖点钱呢？"
　　王氏想了想，点点头："也行，不过要小心点，镇上人生地不熟的。"
　　当天晚上，小禾躺在床上，心中制定着明天的计划。第一次去镇上卖菜，她也没什么经验，但总得试试看。
　　不管能卖多少钱，这都是一个开始。她要一步步地改变这个家的命运，让所有看不起她们的人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