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四时歌》农家四时歌

4、王大娘的冷眼看 村里议论纷

　　第二天天刚亮，小禾就起了床。
　　昨天清理了一下午的荒地，身体确实有些累，但精神状态很好。她打了一桶水洗脸，然后开始计划今天的工作。
　　首先要继续清理荒地，然后去山上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野菜。如果时间允许，还想给父亲的腿做做按摩。
　　正准备开始干活，院门外传来说话声。
　　"方家的，在家吗？"
　　这声音有些熟悉，小禾走到院门口一看，是王大娘和另外几个村里的妇女。
　　"王大娘，这么早就来了？"小禾客气地打招呼。
　　"哎呀，咱们也是路过，顺便来看看。"王大娘眼珠子转了转，"听说你昨天在清理荒地？"
　　"是的，想种点菜。"
　　"种菜？"跟王大娘一起来的牛二嫂插话了，"那块地荒了好几年了，杂草都比人高，你一个女娃子能弄得好？"
　　牛二嫂三十多岁，嗓门大，说话直接，在村里也算个知名人物。她家养着几头猪，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但为人有些势利。
　　"试试看吧，总不能一直荒着。"小禾耐心地说。
　　"试试看？"王大娘嗤笑一声，"丫头，种地可不是过家家，不是说试试就能成的。"
　　"就是啊，"另一个妇女也跟着说，"我们种了一辈子地的人都不敢说一定能种好，你一个女娃子，还是身体这么弱的，能成什么事？"
　　这些话说得很不客气，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小禾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强忍着火气。
　　"各位婶子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但总得试试才知道。"她说道，"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指教。"
　　"指教倒不敢，"王大娘假惺惺地说，"就是觉得你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先想想怎么填饱肚子比较实际。"
　　"王大娘说得对，"牛二嫂接过话茬，"你们家现在欠着那么多债，还有心思折腾这些？我看啊，还是早点嫁人算了，也省得家里人跟着受苦。"
　　这话就更难听了。小禾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
　　"多谢婶子们关心，我们家的事情会自己处理的。"
　　"自己处理？"王大娘冷笑道，"你爹那个样子，你娘又是个病秧子，就指着你一个女娃子？我看你们家迟早要散伙！"
　　"王大娘！"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几个人回头一看，是李婶子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一大早跑到人家门口说这些干什么？"李婶子有些生气，"小禾一家过得虽然苦，但人家自立自强，比那些好吃懒做的强多了！"
　　"哟，李婶子这是护着呢？"王大娘有些尴尬，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们也是关心她们家，好心劝劝。"
　　"关心？"李婶子冷笑道，"你们这叫关心？我看是来看热闹的吧？"
　　牛二嫂有些不服气："李婶子，我们说的也是实话，她一个女娃子，能成什么大事？"
　　"女娃子怎么了？"李婶子瞪了她一眼，"女娃子就不能干活了？我看小禾比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小子强多了！"
　　几个人被李婶子说得有些下不来台，王大娘干咳了两声："算了，算了，咱们也是好心。既然人家不领情，咱们走就是了。"
　　说着，她们几个人悻悻地走了。
　　"小禾，别理她们，"李婶子安慰道，"村里就是这样，有些人就爱嚼舌根子。"
　　"我知道的，婶子，谢谢您。"小禾心中很感动，有个好邻居真的很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李婶子看了看后院的荒地，"你真的要把那块地种起来？"
　　"是的，想试试看。"
　　李婶子点点头："有这个心是好的，不过确实不容易。那块地荒了好几年，土都板结了，想种好可不简单。"
　　"我会想办法的。"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李婶子说道，"邻里邻居的，能帮就帮。"
　　送走李婶子，小禾心情有些复杂。村里人的态度很明显，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她的计划，有些人甚至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不过这也不怪她们。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要撑起一个家，确实是很困难的事情。如果她没有现代农业知识，估计也和她们一样悲观。
　　但她有信心改变这一切。
　　"姐姐，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好难听。"小宝从屋里走出来，小脸气得通红。
　　"别理她们，小宝。"小禾摸了摸弟弟的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可是她们说姐姐......"
　　"说什么都不重要。"小禾打断了弟弟的话，"重要的是咱们自己怎么做。等咱们家的地种好了，菜长得又大又好的时候，看她们还说什么！"
　　小宝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对！咱们要让她们看看，方家人不比任何人差！"
　　吃过早饭，小禾继续清理荒地。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干起来顺手多了。虽然身体还是很容易累，但她咬牙坚持着。
　　小宝在旁边帮忙收拾杂草，还时不时地给姐姐递水。两姐弟配合得很默契，工作效率比昨天高了不少。
　　大概干了两个时辰，小禾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看着清理出来的一大片黑土地，心中满是成就感。
　　"姐姐，休息一下吧。"小宝心疼地说。
　　"好，休息一下。"小禾放下锄头，坐在地头上喘气。
　　这时候，隔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你看方家那丫头，还真在那儿刨地呢。"
　　"可不是嘛，大热天的，累得满头汗。"
　　"我看啊，就是瞎折腾，那块地能种出什么好东西？"
　　"别说了，人家听见了。"
　　小禾当作没听见，继续歇息。她知道现在村里人都在看她的笑话，但她不在乎。等她种出好菜来，这些风言风语自然就没有了。
　　正休息着，田老汉路过这里，看见她在清理荒地，走了过来。
　　"小禾，干得不错啊！"田老汉赞许地说，"这两天清理了不少地。"
　　"田爷爷，您觉得这块地怎么样？"小禾站起来问道。
　　田老汉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土看了看："土质还行，就是有些板结，缺少肥力。"
　　"那您觉得应该怎么改良？"
　　"多施点农家肥，深翻几遍土，再种一茬绿肥作物养养地。"田老汉想了想说道，"不过这都需要时间，不是一年两年能见效的。"
　　小禾点点头。田老汉说的方法是对的，但他不知道，用现代农业技术可以大大缩短这个过程。
　　"田爷爷，咱们村有石灰吗？"她问道。
　　"石灰？"田老汉有些奇怪，"要石灰干什么？"
　　"我听说石灰可以改良酸性土壤。"
　　"哦，这个我倒没试过。"田老汉摇摇头，"不过镇上应该有卖的，就是要花钱。"
　　钱又是个问题。小禾叹了口气，看来得先想办法赚点钱才行。
　　"对了，小禾，"田老汉想起什么，"你要是需要农家肥，我家院子里有一些，你拿去用吧。"
　　"真的吗？太谢谢田爷爷了！"小禾高兴地说。
　　"客气什么，邻里邻居的。"田老汉摆摆手，"不过量不多，你省着点用。"
　　有了农家肥，小禾的计划就能往前推进一步了。她决定下午就去田老汉家拿肥料，然后开始给土地施肥。
　　田老汉走后，小禾又干了一会儿活，把那半分荒地基本清理完了。看着整齐的一片黑土地，她心中满是欢喜。
　　这就是她的试验田，将来要在这里种出最好的菜，让全村人都刮目相看！
　　中午回到家里，王氏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还是稀粥配咸菜，但小禾吃得很香。
　　"小禾，上午累坏了吧？"王氏心疼地说，"我看你满头大汗的。"
　　"还好，娘，我有分寸。"小禾安慰道，"对了，下午我想去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菜。"
　　"山上？"方大山有些担心，"现在这个季节，山上的野兽开始准备过冬了，比较危险。"
　　"我就在山脚下转转，不往深处走。"小禾解释道，"而且我会带着小宝一起去的。"
　　"那也要小心点，"王氏嘱咐道，"遇到危险就赶紧跑，命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了，娘。"
　　吃完午饭，小禾先去田老汉家拿了一筐农家肥，然后和小宝一起往山上走。
　　青山离村子不远，走路也就一刻钟。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两岸长着各种植物。
　　小禾仔细观察着这些植物，很快就发现了几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有些是她在现代见过的，有些是古代特有的，但凭借植物学知识，她能判断出哪些是安全的。
　　"姐姐，这些草能吃吗？"小宝好奇地问。
　　"能吃，而且很有营养。"小禾摘了一些嫩叶，"这个叫马齿苋，可以凉拌，也可以做汤。这个是苋菜，炒着吃很香。"
　　姐弟俩在山脚下转了一圈，收获不少。除了各种野菜，还找到了一些野果和草药。
　　正准备回家，突然听见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姐，什么声音？"小宝有些害怕。
　　"可能是小动物，咱们快走。"小禾拉着弟弟的手，快步往村子走。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可能真的只是小动物在觅食。
　　回到家里，小禾把采集到的野菜洗干净，准备晚上加菜。这些野菜虽然不起眼，但营养价值很高，能有效改善家人的营养状况。
　　傍晚时分，她开始给父亲按摩腿部。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她记得一些基本的手法，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爹，您感觉怎么样？"她一边按摩一边问道。
　　"有点疼，但是舒服。"方大山说道，"好像血液流通了一些。"
　　"那就对了，坚持一段时间应该会有效果。"
　　给父亲按摩完，小禾又去后院施肥。田老汉给的农家肥不多，但总比没有强。她仔细地把肥料撒在清理出来的土地上，然后用锄头翻了一遍。
　　虽然今天很累，但看着整齐的试验田，她心中满是希望。
　　明天要开始播种了，她要选择一些生长期短、产量高的蔬菜，争取尽快见到效果。
　　只要第一批菜种成功了，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知道：方家女儿，绝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