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四时歌》农家四时歌

3、病父弱母幼弟艰 小禾开始清

　　下午，小禾就开始了她的"农业改革"。
　　她先去后院查看了一下情况。后院那半分地确实荒得厉害，除了一些狗尾巴草和蒲公英，就是几棵歪脖子树。但在她眼中，这却是个理想的试验田。
　　荒地的好处就是可以重新开始，不用考虑原有的种植模式。
　　她从杂物间翻出了那把断了柄的锄头，用绳子重新绑了绑，勉强能用。虽然很不顺手，但总比没有强。
　　"姐姐，我来帮你！"小宝跑过来，要抢锄头。
　　"你还小，干不了这个活。"小禾摸了摸弟弟的头，"你帮姐姐把这些草清理一下就行了。"
　　说着，她举起锄头，开始清理杂草。
　　这具身体确实虚弱，干了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但她咬着牙坚持，一下一下地挥动锄头。每清理掉一棵杂草，心中就多一分成就感。
　　小宝在旁边很认真地帮忙，把清理出来的杂草收集到一起。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知道姐姐不容易。
　　"小禾！你在干什么？"
　　王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娘，我在清理荒地。"小禾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这孩子，身体还没完全好，怎么就开始干重活了？"王氏心疼地说，"快放下，回屋歇着去。"
　　"娘，我真的没事。您看，我就清理一小块，不会累着的。"
　　王氏走过来，看了看已经清理出来的一小片空地，又看了看女儿苍白但坚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父亲受伤后，更是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现在身体刚好一点，又开始为家里操心。作为母亲，她既心疼又感动。
　　"好吧，但是不能累着。"王氏妥协了，"累了就歇着，别逞强。"
　　"知道了，娘。"
　　有了母亲的支持，小禾干得更有劲了。虽然身体虚弱，但她有的是毅力和决心。
　　正干着活，隔壁院子传来说话声。
　　"哎呀，王嫂子，你家小禾这是在干什么呢？"
　　这是李婶子的声音。
　　"清理荒地，说是要种菜。"王氏回答道。
　　"种菜？那块地荒了好几年了，能种得好吗？"
　　"谁知道呢，孩子有这个心，就让她试试吧。"
　　"也是，年轻人总是有想法。不过王嫂子，你可得看着点，别让她累着了。"
　　"知道，知道。"
　　隔着篱笆墙，邻居们的议论声传了过来。有关心的，也有质疑的，但小禾都没太在意。她现在只想专心干好手头的活。
　　清理杂草虽然累，但看着一点点露出的黑土地，她心中满是欢喜。这些土地将来都是她的"试验田"，要在这里种出全村最好的菜。
　　干了大概一个时辰，小禾已经累得不行了。虽然只清理了很小一块，但对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姐姐，你歇歇吧。"小宝懂事地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干。"
　　"好，听小宝的。"小禾放下锄头，坐在地头歇息。
　　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远山如黛，近水如金，景色很美。村子里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
　　"姐姐，你说咱们家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小宝坐在她身边，有些忧虑地问道。
　　"当然能。"小禾坚定地说，"只要咱们努力，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王大娘说......"
　　"别听她胡说八道。"小禾打断弟弟的话，"小宝，你要记住，别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自己怎么做。"
　　小宝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相信姐姐！"
　　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咳嗽声，是方大山在叫她们。
　　"小禾，小宝，回来吃饭了！"
　　姐弟俩收拾好工具，回到屋里。方大山已经坐在桌边，脸色比上午稍微好了一些。
　　"爹，您感觉怎么样？"小禾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就是这腿还是疼。"方大山叹了口气，"都三年了，也不见好。"
　　小禾仔细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腿。当年从树上摔下来，伤的是右腿，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这种伤确实很难彻底治好。
　　不过，她记得现代医学中，有一些针对陈旧性外伤的理疗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爹，您平时都怎么治疗？"
　　"也没怎么治疗，就是疼得厉害的时候，让你娘用热毛巾敷敷。有时候去镇上买点膏药贴贴，但也不管用。"
　　热敷是对的，但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能配合一些简单的按摩和功能锻炼，效果应该会更好。
　　"爹，明天我给您按摩按摩试试，可能会有用。"
　　方大山愣了一下："你会按摩？"
　　"懂一点。"小禾含糊地说，"就是听人说过的一些方法。"
　　其实她在农科院的时候，经常加班到很晚，颈椎和腰椎都有问题，学过一些自我按摩的方法。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好，那明天试试。"方大山点点头，眼中有了一丝期待。
　　晚饭还是稀粥，不过王氏在里面放了一个鸡蛋，算是给小禾补身体的。一个鸡蛋四个人分，每人也就尝个味道，但已经算是很奢侈了。
　　"娘，咱家还有鸡蛋吗？"小禾问道。
　　"就剩两个了，本来想留着你身体好了再吃的。"王氏有些心疼地说，"家里那只老母鸡最近也不下蛋了，可能是年纪大了。"
　　小禾点点头。营养不良确实是个大问题，不但影响身体健康，也影响工作效率。她必须想办法改善家人的营养状况。
　　"娘，明天我去山上看看，采点野菜回来。"
　　"野菜这个季节不多了，而且山上有野兽，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王氏担心地说。
　　"我不往深山里走，就在山脚下转转。"小禾安慰道，"而且我会带着小宝一起去的。"
　　其实她是想去找一些可以食用的野生植物，丰富一下家里的食物来源。以她的植物学知识，应该能找到一些有营养价值的野菜。
　　"那要小心点，遇到危险就赶紧跑。"方大山嘱咐道。
　　"知道了，爹。"
　　吃完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个时代没有电灯，只能点油灯或者蜡烛，但都要花钱，所以一般人家天黑就睡觉了。
　　躺在破旧的床上，小禾听着屋外的虫鸣和家人的呼吸声，心中制定着明天的计划。
　　首先继续清理荒地，争取把那半分地全部整出来。然后去山上找一些野菜和药材，改善家里的伙食。如果有时间，还要给父亲按摩治疗一下腿伤。
　　虽然困难重重，但她心中充满了斗志。这个家需要她，她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不管别人怎么看，她都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方家女儿，绝不认输！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她脸上，她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满怀希望地进入梦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