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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猫与狗,计谋之策 ...
万灵海到妖族边境,船行半月有余。
这半月,宫鸣宇每日晨起便教淮予乐吐纳。海面灵气稀薄,宫鸣宇便引动水蛛丹内的幽凉,与潮吾的御潮之力交织,在船头织成一道小小的聚灵阵。
淮予乐盘坐其中,银丝与蓝鳞随呼吸明灭,像两枚被月光浸透的茧。
轻功法上,宫鸣宇踏浪而行,靴尖点过水面不留涟漪:"借风、借潮、借万物之势。"
淮予乐跟着跃起,却"扑通"栽进海里。潮吾在腕间低鸣,在笑。淮予乐也不恼,爬上来再试——直到第七日能在浪尖立住三息,第十二日能借力飘出十丈远。
第十五日夜里,宫鸣宇在船板上铺开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边缘被虫蛀出几个大洞,妖族的版图时有时无。
"地图不全。"宫鸣宇指尖点在空白处,"需四五日去熟悉地形。"
"计划有三。"宫鸣宇抬眸,"一,装。你是猫族遗孤,我是你兄长,来寻亲。"
"二,等。子时换岗,半刻钟空隙,需提前潜伏。"
"三,走。得手后远离血族腹地,从南侧断崖脱身。"
"兄长。"淮予乐试着唤了一声,尾音不自觉带上几分软糯。
宫鸣宇:"嗯"。狗耳微折,像在捕捉什么动静。
宫鸣宇: "记住,你叫淮乐,我叫宫宇,父母死于血族之手,来投妖族远亲。"
淮予乐眼底闪过一抹悲情之色,细微泪光在眼眶打转:"猫族与狗族……会是亲兄弟?"
"同母异父。"宫鸣宇面不改色,"妖族不讲究这些。"
第二日黄昏,船泊妖族边境。
妖族屏障横亘于前,黑红两色交织如血与夜在厮杀,藤蔓与毒瘴缠绕成一道生死之墙。
宫鸣宇并指在淮予乐眉心一点,又在自己颈侧一划——两人周身气息骤然沉寂,银丝蓝鳞隐没,只剩一对猫耳狗耳在发间微颤。
宫鸣宇:"跟紧。"
宫鸣宇牵起淮予乐的手,踏入屏障。透过时冰冰凉凉,与当年淮予乐,进千幻派阁的那抹屏障异曲同工。
黑红流光如潮水涌来,却在触及两人的瞬间分流而过,像遇见什么更古老的东西。淮予乐只觉腕上蓝鳞微烫,心口银丝轻颤——是水蛛皇与潮吾在共鸣,替他们骗过这道千年禁制。
三步,五步,十步。
屏障在身后消失,夜市灯火豁然眼前。
妖族夜市比想象中热闹。千年藤萝交织成穹,荧光苔藓攀附其上,将长街照得如同白昼
淮予乐顶着猫耳跟在兄长身侧,毛茸茸的尖端随步伐轻轻晃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那小猫崽生得真好。"有妖族妇人低声议论,"就是身边那黑狗看着凶得很。"
宫鸣宇狗耳一折,冷冷瞥去,妇人噤声。
摊位上摆着妖兽皮毛、灵草丹药,还有人在卖"血族王子首级"的木雕。淮予乐好奇地停步,猫耳随歪头的动作耷拉下一侧——那木雕耳朵缺了一只,倒真有几分像他现在的模样。
"哥哥,买一个嘛?"淮予乐拽宫鸣宇袖子,尾音软糯,似真在撒娇。
宫鸣宇狗耳微颤,丢出一枚贝壳币:"拿着玩。"
快到夜市尽头,这里人烟稀少,淮予乐跟在淮予乐身侧,好奇地打量四周。有位妖族幼童顶着毛茸茸的耳朵跑过,撞到淮予乐腿上,抬头看他,又看看他头顶——那里本该有猫耳,此刻却空空如也。
"哥哥,你的耳朵呢?"幼童歪头。
淮予乐不慌不忙蹲下身,与幼童平视,声音压得轻柔:"被坏人剪掉了。"
幼童瞳孔骤缩,继而眼眶发红,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淮予乐手心:"给哥哥,吃了就不疼了。"
宫鸣宇在不远处看着,眸底浮起一丝后怕。等那小孩离开,宫鸣宇再次捏诀,将淮予乐的猫耳补上。
"安歇"客栈悬着木牌。宫鸣宇要了一间上房,临窗正对血族高崖的方向。
淮予乐趴在窗沿上,猫耳竖得笔直,望着远处熙熙攘攘的妖族:"兄长,妖族好像很好?"
"好?"宫鸣宇正在检查地图,"好在哪?"
"他们的笑很真。"淮予乐回头,眸底映着荧光,"那个给我糖的小孩,眼睛很…干净。"
宫鸣宇放下地图,玄色狗耳在烛火中投下锋利的影子。
"淮乐。"他唤淮予乐假名,声音却比平时更沉,“我们来这儿,不是观察它们好不好,倘若它们好,为何还要在这儿,大可可以来投靠我们。"
淮予乐一愣,猫耳微微后压。
"是因为你金灵根脉心,与本命法器的结合,而金刚果是最好的首选。"宫鸣宇走近,狗耳几乎贴上猫耳,"妖族对你好,是因为你顶着猫耳,是因为你看起来像他们。若他们知道你是人,是修士,是冲着血族来的——"
宫鸣宇顿了顿,指尖点在淮予乐心口,那里的银丝正在轻颤。
宫鸣宇:"那枚糖,只会变成毒。"
淮予乐的猫耳彻底服帖下去,像被雨水打湿的花。
淮予乐:"可是……"
"没有可是。"宫鸣宇收手,狗耳重新挺立,"了解一个人,要十年、百年、千年,要见他杀人,要见他濒死。你现在看见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见的。"
宫鸣宇侧首,眸底映着窗外荧光,也映着自家徒弟失落的神情。
"就比如现在。"宫鸣宇声音轻下去,"你以为我在想安平乐道,可我在看,若妖族发现我们,该从哪个方向杀出去。"
淮予乐沉默,猫耳却缓缓重新竖起。
"那师尊……"他轻声道,"您看出来了吗?"
宫鸣宇微微挑眉,狗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看出来了。"宫鸣宇转身,重新铺开地图,"但我不告诉你。"
淮予乐:"为何?"
"嗯……"他侧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你得自己学会看。"
淮予乐愣住,继而猫耳轻轻抖动,像终于听懂一个漫长的玩笑。
窗外,荧光苔藓明明灭灭。远处血族高崖在夜色中泛着暗红,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子时将近,狗耳轻折,捕捉到一声极轻的——
血影换岗的号角。
淮予乐睡着了,猫耳服帖地垂在发间,呼吸轻浅如幼兽。
宫鸣宇独坐窗前,狗耳在夜风中微折,捕捉着远处妖族屏障的动静。直到子时三刻,他才阖目养神。
第二日,白日如常。
淮予乐顶着猫耳,跟在"兄长"身后穿街过巷,逢人便问"可曾见过猫族白氏",语气软糯,眸光藏着试探。
宫鸣宇狗耳挺立,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一副生人勿近的兄长模样。
妖族妇人摇头,摊贩摆手,寻亲无果,正是他们要的结果。
暮色四合。
客栈房间内,宫鸣宇并指掐诀,周身灵力如水波荡漾。淮予乐睁大双眼,看着宫鸣宇身上的衣裳,与自己的衣裳都在寸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玄色劲装——
黑衣如墨,袖口却以银丝绣着暗纹,似云似浪,随动作流转微光。腰间束带缀着几枚古旧玉牌,碰撞时无声,只余幽凉。衣摆略长,遮住靴面,行走时却如黑鹤掠水,利落至极。
最摄人心魄的是肩臂处,银绣缠绕如藤蔓,在烛火下忽隐忽现。
淮予乐的猫耳不自觉抖了抖:"兄长,这衣裳……"
"夜行衣,在夜里可提速。遇险时,用通灵法唤我。"宫鸣宇指尖点在淮予乐眉心,一道银绿印记转瞬即逝,"心念一动,我即知晓。"
淮予乐:"往左还是往右?"
"你左,我右。"宫鸣宇推开窗,夜风倒灌,吹得黑衣猎猎如旗,"探妖族地形,记住,只记路便行,别碰物。"
淮予乐满心疑惑:"为何探妖族?"
宫鸣宇侧首,眸底映着窗外荧光:"我们得手后,妖族必乱。我们要找的,是能够乱中脱身的路。"
淮予乐:"何时回?"
"大概寅时。"宫鸣宇狗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通灵唤你,便回。"
淮予乐贴着妖族屏障潜行,猫耳收敛气息,银丝在周身织成薄雾。他数清了藤蔓的缺口——三处,可容一人穿过。又记下夜市的暗巷,曲折如迷宫,却通向屏障边缘。
宫鸣宇在另一侧,黑衣融入夜色,狗耳捕捉着巡逻妖卫的足迹。他找到一处废弃的井道,直通屏障之外,井口被荧光苔藓掩盖,肉眼难以辨别。
寅时将至。
宫鸣宇并指按在眉心,银蓝印记亮起:"该回了。"
淮予乐正伏在一株千年藤萝后,闻言猫耳轻颤,悄无声息退入阴影。
客栈房间内,烛火未熄。
宫鸣宇先至,黑衣无风自动,肩头银绣在暗处流转。片刻后,窗棂轻响,淮予乐翻入,猫耳还竖着,眸底却亮着光。
淮予乐: "兄长,缺口三处,暗巷有七条,都可通屏障。"
宫鸣宇:"有井道一条,直通境外,苔藓为记号。"
二人对视,猫耳与狗耳同时微折。
"四日后,"宫鸣宇声音轻下去,"动手。得手后,分头走,到井道处汇合。"
淮予乐点头,银丝与蓝鳞在睡梦中重新流转,像两柄蓄势待发的剑。
夜色微沉,宫鸣宇却未换衣。
宫鸣宇独坐窗前,狗耳在夜风中颤动。淮予乐趴在对侧,猫耳竖得笔直,等他开口。
"今晚不需探了。"宫鸣宇忽然道,"地形已足够熟悉。我们现在谈——"他侧首,眸底映着远处血崖的暗红,"倘若被发现,该如何脱身。"
淮予乐猫耳微动:"兄长先走,我来断后"语气中到这万分坚定。
宫鸣宇摇摇头:"那样不妥。"
"那……"淮予乐歪头,猫耳随动作轻颤,"金刚果放我身上?"
宫鸣宇眸光一顿:“为何,你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淮予乐坐直,眼眸在烛火下微亮:"它们想要的东西如果在我身上,追兵必分大半向我追赶。我消耗大量灵力,把自己伪装成高手,引得越多越好——这样兄长就好脱身"
宫鸣宇:"你撑不住的,到时只会前功尽弃,什么也没有。"
"只要撑到断崖便好。"淮予乐嘴角微笑,猫耳软软地折下又竖起,带着不可否认的天真无知,"兄长那时早已甩开追兵,提前一步到崖下接住我,便好。我们可借妖族屏障争取时间,脱身。"
宫鸣宇沉默。狗耳在夜风中僵立如刃。
"漏洞有三。"他声音轻下去,"一,你如何伪装高手?二,断崖距屏障尚有百丈,你如何撑?三——"他顿了顿,"若我接不住?该怎么办。"
淮予乐双眼微眯:"一,水蛛丹可借我威压,银丝织障,看起来会很像。二,潮吾御潮,可借浪潮助我最后一程,再可兄长不是教了我轻功吗。三……"
淮予乐抬眸,眸底银蓝流转:"兄长若接不住,我的结局只有死。兄长不会接不住的,我相信兄长。"
宫鸣宇寂静了许久。
窗外荧光苔藓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视的眼。他忽然伸手,将徒弟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及猫耳的绒毛,温软如幼兽。
宫鸣宇话语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震惊:"为何这么相信我?"
"因为兄长教我看与算。"淮予乐声音放柔轻道,"您说,得自己学会看与算。我算了——您会提前到的,会接住我,能够带我走的。"
宫鸣宇狗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还有漏洞。"他声音更轻,"你灵力耗尽,如何挡追兵的最后一击?"
淮予乐愣住。猫耳缓缓服帖下去,像被雨水打湿的花。
宫鸣宇却笑了。极轻,像月光落在水面。
"这不还有替死傀。"他指尖点在淮予乐心口,"我教过你,它碎三次,你就能死三次。今日我便告诉你——之后会如何。"
宫鸣宇倾身,狗耳几乎贴上猫耳,声音低压沉着像在哄睡:"三次都用完,我便会替你去死。"
淮予乐瞳孔骤缩,猫耳猛然竖起,声音陡然拔高:"兄长——!"
"所以你一定要撑住。"宫鸣宇收手,重新端坐,狗耳在烛火中投下的影在闪烁,"就看在为了我,为你自己。三次机会,用完之前,必须到达断崖。"
他侧首,眸底映着徒弟泛红的眼眶,声音却温柔如旧:
"现在,再算一遍。漏了什么?"
淮予乐闭眼,银丝与蓝鳞同时流转。水蛛丹的幽凉与潮吾的低鸣交织,在识海中铺成整个过程。
"……妖族屏障。"淮予乐忽然睁眼,"若追兵太近,我借屏障一瞬,可阻血影半息。"
宫鸣宇:"代价呢?"
淮予乐:"被妖族发现,两面夹击。"
宫鸣宇点头,狗耳微折:"所以要快。半息过屏障,半息入妖族,再半息——"
淮予乐:"兄长接住我,遁入井道。"
宫鸣宇眼中闪过欣赏之意:"嗯。"
二人对视,猫耳与狗耳同时微颤,像在夜风中达成某种古老的契约。
宫鸣宇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如黑鹤收翼。他行至窗边,忽然停步,未回头,用余光看淮予乐:"淮乐。"
淮予乐:"嗯?"
"明日不必早起。"他声音散在夜风里,"睡饱。养灵力。"
淮予乐愣住,猫耳缓缓折下又竖起。
淮予乐困惑:"……兄长?"
"明日晚……,"宫鸣宇侧首,眸底映着荧光与月色,"我要你活着到断崖。不是算出来的,是——"
他顿了顿,狗耳在夜风中柔软一瞬:"是我想要你活着回来。"
窗棂轻响,宫鸣宇站在窗前,身影像没入夜色,如墨滴入水,再无痕迹。
淮予乐独坐烛火旁,猫耳竖了许久,才缓缓服帖下去。银丝在周身轻舞,像替主人藏住一声未出口的哽咽。
明日晚,金刚果在等,断崖在等,而有人提前一步,在崖下等了。
今天的我不高兴😠,在学校的日子太过枯燥,我总感觉好恶心🤢,快待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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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猫与狗,计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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