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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族之影,九死一生拼险 ...

  •   第四日,晨。
      宫鸣宇在客栈后院教淮予乐三道防御术法。银丝织盾,蓝鳞化刃,水蛛丹的幽凉在周身流转,像披上一层流动的甲。
      "守不如走。"宫鸣宇狗耳颤动,"但走之前,要挡得住一击,拖延时间。"
      淮予乐点头,猫耳竖得笔直,银盾在掌心明灭。他挡了宫鸣宇三剑,盾碎三次,最后一次终撑住半息。
      "好了。"宫鸣宇收剑,"子时前,养灵就行。"
      夜幕低垂,二人早至血崖。
      金刚果树庞大如殿,根系扎入千丈崖岸,枝干却向虚空生长,叶片流金,在夜色中自成一轮太阳。树冠中央,一枚果实被金丝簇拥,恰一手可握——那便是能稳固灵根、也能被血族王子用来制作邪术的令脂
      据妖族密报,王子用这东西做的邪术,已害死众多人。
      宫鸣宇与淮予乐隐于崖石后,猫耳狗耳同时收敛。子时至,守树长老离去,换岗的半刻钟空隙——
      二人漏身而上。
      宫鸣宇并指破禁,金黄灵力与血族封印绞杀,如冰入沸油。淮予乐背对背立于他身后,银丝织成感知之网,捕捉每一丝风动。
      一分。
      两分。
      三分——禁制碎裂,宫鸣宇额角沁汗,狗耳向后压成警戒的弧。
      淮予乐望向树冠,金丝开始收缩,半刻钟将至。他张唇欲唤,却见宫鸣宇猛然伸手,指尖触及果实的刹那——
      金刚果脱离金丝。
      一道金色冲击波以树冠为心,轰然炸开!光芒如昼,照亮千里血崖,也照亮四面八方骤然亮起的血影之眼。
      宫鸣宇语气中带着些疲惫:"走!"
      宫鸣宇按原计划,将果实如实塞入淮予乐怀中,黑衣在金光中猎猎如焚。并肩掠向东侧断崖处——那是妖族屏障的方向,也是计划中脱身的一计。
      血影如潮涌来。淮予乐银丝暴涨,在身后织成重重罗网,每一道被撕裂都让他心口一窒。宫鸣宇狗耳微折,剑光如虹,将逼近较弱的血影逼退三丈。
      "按计划!"淮予乐传音,猫耳在疾风中紧贴发顶,"还是我来引!"
      他猛然加速,怀中金光透衣而出,如一轮小太阳在陆地跳跃。血影果然分了大半向他追去,嘶吼声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而落。
      宫鸣宇身形一顿,狗耳竖立如刃——
      他看见淮予乐引着血影向东侧断崖疾掠,银丝在身后拖曳如彗尾,每一步都在透支灵根。而他自己身侧,仅剩三道血影,薄弱如纸。
      计划如此。金刚果在淮予乐身上,追兵随果而去。宫鸣宇只需甩开眼前这三道,提前一步到达断崖下,接住坠落的徒弟,借妖族屏障争取时间,遁入井道便可。
      可那道黑银色身影在宫鸣宇,眼中越来越单薄,像随时会熄灭的烛。
      宫鸣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狗耳折向一侧——
      他未按计划掠向另一方向,折身,向淮予乐的方向追去。
      "兄长?!"淮予乐察觉气息,猫耳猛然竖直,"你……"
      "计划有变。"宫鸣宇声音从身后传来,黑衣如墨,撕开血影的包围,"你灵根也撑不到断崖。"
      他揽住淮予乐腰身,借力旋身,将追来的血影尽数纳入剑光。银蓝与金红绞杀,在崖壁间炸开一片光海。
      "一起走。"他重复晨间的话,狗耳在血光中泛着冷硬的轮廓,"我断后,你御潮。"
      淮予乐愣住,怀中金刚果滚烫如烙铁。他忽然懂了——师父从未想过按计划行事,晨间的"商量",不过是让他安心些。
      "潮吾!"他低唤,淮予乐喉咙里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宫鸣宇与赶来的三长老,之间的斗争爆发了。灵力的冲击波如同狂风骤雨,将他的话语淹没在呼啸的狂风之中。
      宫鸣宇的身影在血影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孤独,他的能力说的算强,却难以抵挡三长老那深不可测的灵力。一记重击之下,宫鸣宇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击飞出去,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淮予乐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体比思绪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稳稳地撑在宫鸣宇的后背上,将他接住。宫鸣宇的体重和冲击力让淮予乐的手臂感到一阵剧痛,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扛下来。
      宫鸣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淮予乐接住自己,眼底闪过骄傲。他的嘴呕力鲜血,声音微弱却坚定:“走,先走!”
      淮予乐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抱起宫鸣宇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转身运用轻功就跑,两人的身影在风中隐隐散散,
      鲸歌自虚空涌来,在二人身下凝成一道水桥。宫鸣宇剑光如幕,将血影阻隔在三丈之外,每一步后退都踩在淮予乐的呼吸上。
      断崖在望,妖族屏障的荧光已隐约可见。
      "跳。"宫鸣宇收剑,揽紧淮予乐。
      二人跃下断崖,水桥在脚下托了一瞬,继而碎裂。血影在崖顶嘶吼,却被屏障的藤蔓阻隔——那是妖族的领地,它们不敢擅入。
      他们脚步蹒跚地回到客栈,宫鸣宇的脸色苍白如雪,但他的意志坚定。
      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开始用灵力为自己疗伤。灵光在他身上流转,温暖而柔和,逐渐驱散他体内的寒气和一些皮外伤。
      淮予乐则静静地坐在师尊身旁,警觉地注视着窗外,以防血族追兵的突然袭击。
      灵力在宫鸣宇体内继续流转,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疗伤过程缓慢而痛苦,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呻吟。淮予乐看在眼里,疼在心,他知道不能打扰师尊。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直到宫鸣宇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疗伤暂且结束后,宫鸣宇勉强站起身来,步伐依旧踉跄。淮予乐没有犹豫,他走到宫鸣宇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师尊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淮予乐身材瘦小,但他的内心却异常坚定,仿佛能承担起所有的重担,挡在最前。
      他们决定从窗户离开,避免正门可能的埋伏。淮予乐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确认外面无人后,他踏上窗沿,运用轻功悄然到达屋檐之上,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客栈不久,血族的追兵便赶到此地。淮予乐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迅速寻找隐蔽之处,但最终还是被血族发现踪迹。他们被迫快速前往原计划的井道,也希望能够借助地形逃脱他们。
      血族长老站在客栈门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却并未立即追击。他笑笑,那笑透着深不可测、意味不明,他施展追踪术,将一道微弱的灵力附着在淮予乐身上。他相信,这道追踪术足以让他们无处遁形,现如今还不是出手的时机,得保证一些秘密不被人发现。
      宫鸣宇狗耳微折,他并指一划,水灵凝成冰索,缠住井口苔藓——二人荡入井道,黑暗吞没金光。
      淮予乐扶着湿冷的井壁,脚步不停,猫耳耷拉,银丝黯淡如灰。宫鸣宇黑衣破碎,肩头一道血痕,狗耳却仍竖着,捕捉着上方的动静。
      "计划……"淮予乐喘息,"不是说好我引敌,你脱身了,在崖下接我吗?"
      宫鸣宇侧首,眸底映着井口漏下的微光:"我算过了。"
      淮予乐:"嗯?"
      "你撑不到断崖的。"宫鸣宇声音轻下去,狗耳终于服帖了一瞬,"所以我改计划了。"
      淮予乐:"可您说过,要我自己学会去算……"
      "我教你自己去算,"宫鸣宇伸手,将徒弟额前湿透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及猫耳的绒毛,"没教你…去白送…死。"
      淮予乐沉默,怀中金刚果仍在发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淮予乐小心翼翼将它收入百宝囊
      "师尊,你的伤…"他轻声道,"下次再有计划,您直接说真话吧。"
      宫鸣宇挑眉,狗耳微不可察地颤颤:"无碍,什么真话?"
      "您会改计划。"淮予乐笑,猫耳轻轻抖动,"我算到了。"
      脚步声在狭窄井道里回荡,尽头便是妖族结界。
      宫鸣宇气力已尽,灵力近乎枯竭,每一步都似在泥泞中挣扎。
      淮予乐虽伤不重,体力也已到极限,他紧紧扶着宫鸣宇,二人相互支撑,一步步向前挪动,离那结界越来越近。
      终于踏出井道,踏入林间。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带来一丝微暖。
      宫鸣宇身子骤然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淮予乐怀里。
      “师尊!”淮予乐惊喊,声音里满是恐慌与无措。
      他拼尽最后力气,将宫鸣宇背起,继续前行。树林在身后退去,草地在脚下延伸,淮予乐脚步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却未曾停下。
      眩晕猛地袭来,他眼前一黑,身体失了平衡,两人一同栽倒在草地上。
      四周寂然,唯有风声轻过耳畔。淮予乐竭力想睁眼,意识却渐渐模糊,唯一清晰的,是宫鸣宇紧握着他的手——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师尊……”他喃喃,声音细若游丝。
      夜色渐浓,星光稀疏,零落在静谧林间。宫鸣宇先自昏迷中醒来,意识缓缓清晰,他察觉自己正压在那柔软温暖的身影上——是淮予乐。心头一紧,他挣扎着坐起,连忙小心翼翼将少年轻放一旁。
      他环顾四周,确认已离井道,身处一片陌生林泽。宫鸣宇心知,必须尽快寻一处安全避所。
      他以灵力探向周遭,幸得不远处有一山洞。他抱起淮予乐,足尖点地,迅疾而谨慎地向山洞移去。
      入洞后,宫鸣宇以残余灵力引燃篝火,为这临时居所添暖意与光亮。他将淮予乐安置在灵力铺就的软草垫上,确保他能安稳休憩。
      宫鸣宇开始处理自身伤势,肩背与脉心皆受创,需及时疗愈。他从百囊取出随身草药与丹丸,以灵力碾碎敷于伤口,清凉之感漫过肌肤,稍缓痛楚。他吞下那枚幽蓝丹药,闭目运转灵力,试图稳住躁动的脉心。
      疗伤之际,宫鸣宇的思绪飘回方才的逃亡。
      能从血族追捕中脱身,已是侥幸。他清楚,此刻的安稳不过是暂时,血族追兵随时可能寻至。
      他必须尽快恢复灵力,护着淮予乐,带他离开这险地。
      时光流转,宫鸣宇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渐渐愈合,脉心也重归平稳。他睁眼,见淮予乐仍在沉睡,面色已复上些许血色,心头稍安。
      宫鸣宇起身,行至洞口向外望去,林泽依旧静谧,不见追兵踪迹。他决定趁此间隙继续修炼,以备不时之需,便盘膝坐下,闭目冥想,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银丝与蓝鳞在黑暗中交织,如两道终于归巢的流萤,静静伏在淮予乐腕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血族之影,九死一生拼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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