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里的奶糖》了不起的小毛

4、图书馆的阳光与牛肉酱

　　第四章：图书馆的阳光与牛肉酱

　　寒假第一天，何砚青七点就到了市图书馆。推开玻璃门时，吕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物理竞赛题，旁边放着个玻璃罐，深红色的牛肉酱上浮着层油星，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奶奶五点就起来熬了。”吕叙把罐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罐底沾着点面粉，“配馒头吃超香。”

　　何砚青挖了一勺抹在面包上，咸香混着点辣，在舌尖炸开。“好吃。”他含糊地说，看见吕叙的嘴角沾着点酱，像只偷吃的猫。递过纸巾时，指尖擦过对方的嘴角，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这道题你会吗？”吕叙指着“电磁感应”的例题，手指点在“左手定则”四个字上，指甲盖修剪得很整齐。

　　何砚青凑近去看，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应该用左手定则。”他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磁感线，笔尖偶尔碰到吕叙的手背，像有小电流窜过。

　　中午去食堂吃饭，吕叙把碗里的鸡蛋夹给他：“你得多吃点，看你瘦的。”王浩端着餐盘凑过来：“哟，俩学霸凑一块儿了？下午去打球不？”

　　“不去，刷题。”吕叙头也不抬，把何砚青不爱吃的青椒夹走。王浩冲何砚青挤眉弄眼，笑着跑开了。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阅览室，落在两人交叠的草稿纸上。吕叙的错题本第42页，有何砚青用红笔补的辅助线，线条歪歪扭扭，却被吕叙用黑笔描了一遍；而何砚青的英语作文本上，总有蓝色的批注：“这里用‘however’比‘but’好”。

　　闭馆前，管理员阿姨笑着说：“你们俩天天坐这儿，跟定了时似的。”吕叙收拾书包时，把牛肉酱罐塞进他手里：“剩下的你带回去，配面条吃。”

　　走出图书馆，晚风吹得人脸颊发烫。吕叙突然说：“大年初二晚上有空吗？护城河有烟花。”

　　何砚青点头时，看见吕叙的耳朵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手里的玻璃罐沉甸甸的，装着的好像不只是牛肉酱，还有这个冬天，悄悄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