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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席家收到那条未经证实的新闻 ...

  •   这三天,全网被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席卷:一场惨烈袭击,车辆焚毁,现场无人生还。尤其令人揪心的,是其中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轻女性死者,因面容严重损毁而无法辨认。新闻热度高居榜首,连医院忙碌的护士们刷手机时也都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报道。

      而席若雪——作为宫夜辰车祸受伤住院的陪伴者一同抵达医院时,护士们看着手中的新闻,心头虽因惨剧而沉重,却丝毫未将那条“死亡”的新闻与眼前的席若雪联系起来。现场的遇难者已经包括了一名年轻女孩,席若雪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带着与宫夜辰同车的烙印。理所当然地,她们排除了她出现在死亡名单上的可能,自然也就不会将这次袭击的矛头指向“幸存”的她——一个在场的“受害者”,又怎会是暗处凶徒的目标?那死去的、面目全非的女孩是谁?谜团依旧悬着,却暂时与席若雪无涉了。她在这医院的安全区里,反而像是得到了证明。

      军山疗养院内,空气中沉甸甸的上午安宁被瞬间撕裂。

      管家老陈指尖划过平板屏幕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僵!他惊恐地放大事故现场照片的一角——散落在血污与残骸之间,赫然躺着那串独一无二的限量版定制手链!那是席若雪小公主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每一个宝石的镶嵌他都曾亲手检视过!

      “啪!”

      平板被他失控地狠狠反扣在桌面上,沉闷的声响像一记重锤砸在心头。老陈整张脸褪尽血色,变得灰败如纸,伸出的手指冰冷僵硬,细微的颤动如同风中的枯叶。他猛地转向守在一旁的保镖,声音撕裂般嘶哑:“快!快查!这是小姐的车!随行保镖是她的人!那个……那个死……死的姑娘……难……难道真是……?!”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恐惧吞噬,化不成完整的音节。

      保镖的脸色同样凝重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隼:“管家,警方那边身份尚未最终确认!我们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封锁现场,正在警局全力核实!消息随时会来!”他的声音刻意维持着镇定,但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完了……这下是真的……捅破天了!”老陈内心一片绝望的冰凉。席若雪的地位何止是金枝玉叶!一想到她那堪称“宠妹狂魔”的总统哥哥席靳寒……若真是小公主有个三长两短,那位铁腕领袖的滔天怒火,必将如火山爆发、焚尽世间万物!他简直不敢想象,是何等不知死活、丧心病狂之辈,竟敢悍然触碰席家的逆鳞,对一国公主殿下下此毒手!

      保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试探:“管……管家……这消息……要、要立即上报吗?”

      “蠢材!你还妄想瞒天过海?!”老陈厉声咆哮,额上青筋暴起,“若那血泊中的真是小公主,你我知情不报,迟报一分一秒,你有几条命够总统大人碾碎?!几条命都不够!”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完,再顾不得仪态,跌跌撞撞就往后院冲去,每一步都踩在濒临崩溃的悬崖边缘。

      而此时的后院,却依旧是一幅岁月静好的图景。

      一方澄澈如镜的池水倒映着碧空流云。古朴的石桌旁,两位老者的对弈仿佛凝固了时光。左侧老人身着一丝不苟的军常服,肩章上那三颗金星熠熠生辉,无声地昭示着华夏军界的至高权威——正是威名赫赫的上将裴自立。他虽银发苍苍,岁月深刻了皱纹,但腰背如长枪般挺直,眼神锐利如昔。对面的老者穿着简单的白色唐装,面色红润,眼神矍铄中带着洞察世事的通透,正是此间主人,席家的定海神针——席老爷子。

      “老领导,几年不见,您这精气神可把我这带兵打仗的都比下去了!”裴自立端起茶杯,笑容温和,语气里是多年不变的由衷敬意。

      “老骨头一把,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说什么精神。”席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棋盘,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老辣,“你这军机繁忙的大忙人,今天倒是有空跑我这山野清静地界来品茶叙旧?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老领导,您这话可就冤枉人了,”裴自立佯装委屈,刚想辩白几句,调节下气氛——

      “老爷子!老爷子!不好了——天、天塌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喊如同惊雷,骤然劈碎了后院的宁静!

      管家老陈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直冲过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灰败得没有一丝生气,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滚滚而下。他眼神涣散,平日里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体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灭顶的恐惧!

      席老爷子眉头猛地一拧,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封千里的寒意,浑浊的老眼射出摄人的厉芒:“混账!慌什么?!看不见裴将军在此吗?!几十年的养气功夫,都喂了狗了?!”声音不高,却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威严。

      裴自立心中警兆陡生,立刻开口缓和:“老领导,管家急成这样,是真遇上泼天大事了,不把我当外人就直说吧!”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能让席家心腹老管家如此失魂落魄的,必定是关乎席家核心子弟!

      老陈“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石地板上,膝盖撞击的声音沉闷刺耳。他猛地抬头望着席老爷子,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老泪瞬间盈满血红的眼眶,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老…老爷子…裴将军…天…天大的祸事啊!是小公主!若雪小公主她…她出事了啊!!!”这寥寥数字,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无法言喻的绝望和恐惧。

      席老爷子脸上的所有淡然和平静,在听到“若雪”二字的瞬间凝固、继而炸裂!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噌”地站起,动作迅猛得带倒了身旁的紫砂茶壶!滚烫的茶水和碎片飞溅开来,他却恍若未觉。老爷子那只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手,此刻如铁钳般狠狠攥住老陈的胳膊,力道大得骨节爆响,皮肤下的血管瞬间绷出!那声音因极致的恐慌而扭曲撕裂,如同濒死的野兽在低吼:“谁?!你说谁?!我的若雪?!我的外孙女怎么了?!说清楚!一个字不准隐瞒,快说——!!!”

      管家老陈被他攥得臂骨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挣扎,泪水混着汗珠滚滚而下,声音哭得断断续续:“是…是三天前夜里……小公主车队返回市区途中……在……在西山盘山道……遇、遇袭了!护送她的五个保镖……最顶尖的好手……全…全都殉职了!现场…现场……”他剧烈喘息着,仿佛被那血腥的画面扼住了喉咙,“……太惨了…遍地都是血……车子撞得稀烂…像被炮弹炸过!今天上午的警方通报说……死者里有个…有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脸…脸完全……被毁了…无法辨认了……”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发出哽咽的悲鸣:“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派人去警局认尸查证了…车,是小姐那辆防弹越野车的碎片;人,是小姐随行保镖的尸身;那条从不离身的蓝宝石手链……就掉在血水里……东西都是小姐的…可身份……身份还没最后确认……但……但……呜啊……”

      “轰隆——!”

      晴天霹雳直接在席老爷子脑中炸开!所有的声音、色彩、感知,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不可能!胡说八道!绝不是我的若雪!我的若雪吉人天相,不会有事!谁敢动我席家的凤凰!……不可能!!”他失神地嘶吼着,像一头垂暮雄狮发出悲怆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晃了晃,那张刚还红润威严的脸庞,在刹那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蜡黄、灰败、一片死寂。眼神瞬间空了,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那挺立了一生的钢铁脊梁骤然佝偻下去,像一个被戳破的、迅速干瘪的气球,眼看就要瘫软下去。曾经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子——!”管家老陈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挣扎着要去搀扶。

      “席老!”裴自立上将的反应快如闪电!在席老爷子身形剧烈摇晃的刹那,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已经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一步踏前。常年军旅生涯刻入骨髓的本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并非是用双手去扶,而是用自己坚实如铁铸的肩膀和胸膛,迅疾无比地侧身一靠,精准而有力地抵住了席老爷子塌陷下去的重心。同时,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掌如钢钳般紧紧扣住席老爷子的臂膀,五指深陷进那件柔软的唐装衣料里,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量。

      “撑住!席老!撑住!”裴自立的声音低沉急促,如同军令,带着一种能穿透绝望迷雾的力量。他双目如炬,紧紧锁住席老爷子失焦、涣散的瞳孔,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出,“还没到最后!身份未明!席若雪是谁?她是您的孙女!是席家的凤凰!是总统的血亲!只要没有确认,就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等消息!您必须挺住!现在您是席家的定盘星!”

      裴自立将军的话语,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软弱。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经历过无数生死血火淬炼出的决断和担当。他敏锐地察觉到管家在巨大的恐惧下话语中存在一丝模糊地带——“身份还没最后确认”。

      这是最后的希望缝隙!

      身为席家故交,更是深知席靳寒总统将幼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裴自立比谁都清楚这个消息一旦坐实的毁灭性后果。这不仅是一个生命的陨落,更可能引发席靳寒那如同岩浆爆发般的震怒和政治版图的剧震。席老不能倒!至少在消息确凿之前,这个象征席家意志的老人绝对不能倒下!否则,席家这座大厦将顷刻间陷入慌乱失控的深渊。他用自己的身体顶住席老,用军人的坚韧意志强行唤回席老爷子濒临消散的神志,更是在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争取一分宝贵的镇定和时间。

      席老爷子浑浊的老眼中,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枯槁冰凉的双手死死钳住裴自立的手腕——那双曾挥斥方遒、定鼎江山的手,此刻竟无力得如同枯叶:“小…小裴…我…我全指着你了…一…一定要把我的若雪…找回来…她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散了…散了啊……”那声音嘶哑、干涸,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浓稠得化不开的绝望深渊。

      裴自立只觉腕骨几乎要被捏碎,但他丝毫未退,反手用更坚定的力道紧握住那只冰冷枯槁的手,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淬火的钢铁撞击:“老领导,您安心!只要若雪尚在人间一息,我裴自立,就是翻天覆地、豁出这条命,也必定将她平平安安带到您眼前!”语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入外厅,周身裹挟着凛冽的杀气与决断,一道道指令如惊雷般迅速下达。

      管家老陈早已是老泪纵横,强压着喉头哽咽,哑声劝道:“老爷子…您…您千万撑住!小公主她……她洪福齐天,定能…能遇难呈祥的……”

      席老爷子胸膛剧烈地起伏,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无边无际的恐慌连同冰冷的空气一同压入肺腑。他闭上眼,再猛地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虽已苍老却依旧蕴含锋芒的眼睛里,竟爆射出最后一丝执拗的光,如同风中残烛拼命燃烧自己:“对…对…我不能乱!不能乱…我的若雪还没回来…她…她一定还在哪儿…等着我去…去接她呢…” 声音像是从干裂的喉管里硬生生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自欺欺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席老爷子深陷在院中的藤椅里,枯槁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他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毫无波澜的池塘水面,连微风也无力拂动他的衣角,整个人如同一尊失了精魄的冰冷石雕,周遭的空气都被巨大的悲怸和死寂凝固。

      席老夫人端着热茶从室内走出,看到老伴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全身。“老头子?”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丢了魂似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可那如山崩海啸般的噩耗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痛苦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就在这份死寂即将把人逼疯的刹那——

      “嗒、嗒、嗒!”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丧钟敲响,狠狠踏碎了小院的死寂!三名保镖如风般刮进院子,衣襟上沾满尘土,脸上密布的风霜也掩不住那份前所未有的、近乎实质化的沉痛绝望。为首一人,骨节发白的手指死死攥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中那沾染着暗红污渍、闪烁着不祥冷光的物品——正是席若雪那条从不离身的定制款蓝宝石手链!

      席老爷子黯淡到极致的眼神瞬间被这微光点燃!他如同被注入了一股邪力,“腾”地从藤椅中站起,枯瘦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怎么样?!查……查到什么了?!”声音嘶哑干裂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濒临崩溃边缘的、近乎乞求的微弱希望。

      席老夫人一眼认出了那条手链,脑子里“嗡”的一声,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这……这不是靳寒特意定制,亲手给若雪戴上的那条手链吗?若雪宝贝得紧,连睡觉都……”她的追问戛然而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若雪呢?!我的若雪在哪儿?这手链怎么会……”强烈的不安已化为灭顶的恐惧席卷全身!

      回应她的,是三声沉闷如雷的“咚!!!”响!

      三名铁塔般的保镖双膝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地砖上,如同三座山岳轰然跪倒!为首的保镖将手中那如千斤重担般的密封袋放于身前地上,头颅深深低下,仿佛要将所有无法承受的重量都倾注到这片泥土中。他的声音沉痛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的血肉,混合着血泪吼出:“老爷子!老夫人!我们在警局……动用了所有关系,调阅了最核心的物证信息……反复核对,确认无疑!这手链……就是小姐的!警方依据现场残骸分布、人体损毁状况……以及,以及小姐的随身遗物综合判断,初步……初步已经认定……那个……面目全非的女孩……就是……就是我们的若雪小公主啊——!!!”最后几个字,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宣告绝望,巨大的悲怸几乎将他的声带撕裂!

      席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球猛地一缩!瞳孔骤然缩成一点寒芒!

      “你说什么——?!”席老夫人只觉得脑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覆的彻底漆黑,心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手中的青瓷茶杯“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瞬间碎裂成齑粉!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四溅开来!她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不受控制地向下瘫软,幸而被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管家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架住。紧接着,一声凄厉到能撕裂苍穹、饱含无尽绝望与母兽护犊般本能的尖嚎从她喉咙深处迸发:“你——你敢说我的若雪……死了?!不——!谁敢咒我的凤凰折翼——?!!”

      席老爷子僵直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亿万钧巨锤狠狠击中!脸上的最后一点惨白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蜡黄!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在疯狂旋转、寸寸崩塌、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喉咙深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压抑到极致、仿佛灵魂瞬间被抽空的“呃——!”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如同被狂风折断的老树!

      “老爷子——!!”管家和老陈肝胆俱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几乎用尽毕生力气才堪堪托住那倒下的枯槁身躯。管家惊慌失措地摇晃着怀中冰冷僵硬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醒醒啊!老爷子您醒醒!快!救心丸!!快啊——!!”

      席老夫人那撕心裂肺、如同尖刀剐心的哀嚎瞬间成了这绝望空间里最刺耳、最悲怆的背景音,如同一张无形巨网,伴随着手链冰冷的反光,将整个小院彻底拉入了无底深渊般的悲恸海洋。绝望如同实质的浓雾,吞噬了每一寸空气。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热油上煎熬,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终于,席老爷子在一阵急过一阵的呼唤和掐人中中,幽幽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他茫然的眼神涣散地扫过头顶的紫藤花架,继而又空洞地望向前方,那模样像个被遗弃在荒原上、完全迷失方向的垂暮老人。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反复地、梦呓般喃喃:“假的…都是假的…骗人的…我的若雪怎么会没了…不会…她舍不得她哥哥…她舍不得她外公…她那么乖…错不了…肯定是哪里错了…”那声音飘忽不定,充满孩童般不肯接受现实的执拗。

      在管家和老陈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他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枯瘦的指节死死抠着藤椅扶手,青筋暴突。布满蛛网般血丝的浑浊眼珠死死钉在依旧跪伏在地的保镖头上,那眼神不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是一头即使被剥皮拆骨、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护住自己幼崽的苍狼!嘶哑的声音带着近乎疯狂的决绝,如同困兽最后的咆哮:

      “不可能——!!!没有做最精密的DNA鉴定!没有验!光凭几件冰冷的死物和那群蠢货的猜测——定不了我孙女的生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喷薄着焚天之怒,“去!给我再去查!动用一切!给我撬开所有渠道!封锁所有消息通道!我要知道最底层、最原始的数据!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哪个阎王殿的小鬼——敢动我席家的凤凰!!”这近乎偏执的指令,是他灵魂深处对抗残酷现实的最后一道壁垒,一个爷爷用尽所有力量想要守护住希望的悲壮抗争。

      保镖们被席老爷子这副模样震慑得心中发颤,纵使他们心中已万念俱灰,对事实几乎确信无疑,此刻也只能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是!!老爷子!属下明白!立刻动用最高级别关系,联络警厅负责人,申请启动最前沿生物物证库对比!提取所有可能的微量检材进行全谱系DNA扩增和比对!等我们消息!”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条指令,更是维系着老人最后一线生机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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