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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拍卖会 华皓珠宝公 ...

  •   时间过得很快,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
      本次拍卖会,特邀众多商界精英与珠宝鉴定权威莅临参与。自然,就连段临寒也在邀请之列。
      “老大,”俞浪将手中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拍卖会那边刚更新的名单,李贵骨也在列。”
      一声极淡的“嗯”从文件上方飘出,宋墨屿的目光始终定格在纸页间。隔了两秒,才像忽然记起似的,漠然补充:“对了,俞浪,你去查一下崔城邺这人。”
      “您的意思是?”
      文件被宋墨屿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向后靠在椅背,指尖却重重按压进眉心,片刻后才将视线抬起。那眼神沉郁,像压抑着风暴的海面,声音低沉而清晰:“签合同那天,他给我看的那鸽血红宝石项链的图纸,你也知道吧?”
      经宋墨屿这么一问点醒了俞浪,他瞳孔微缩,愕然道:“您是怀疑他……”剩下的话,被巨大的惊疑封在了唇齿之间。
      他点了支烟。“缅甸无烧鸽血红,产自莫谷地区。” 他吐了口烟,声音低沉,“老东西和缅甸黑蛇会勾搭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愣是抓不着实据。李贵骨这狐狸,太他妈狡猾。保镖寸步不离十几个,近身都难,更别说扳倒他了。”
      宋墨屿掐了烟,随意地朝俞浪做了个“去吧”的手势:“叫鹤霄上来。”
      “是,老大。”
      没过多久,门开了,段鹤霄走了进来。
      “哥哥。”段鹤霄的声音清亮亮的,含着显而易见的乖巧。
      “嗯。”宋墨屿放下手里的东西,自然地走近他,微一颔首:“下午有个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
      “我和哥哥吗?” 段鹤霄的眼眸瞬间被点亮,笑意如同春水满溢出来。
      “不愿意?”宋墨屿问道。
      生怕宋墨屿反悔,段鹤霄点头如捣蒜:“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
      “走吧,给你选几件合身的。” 宋墨屿的声音在耳畔落下,同时,肩上传来他轻而有力的一拍。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领着段鹤霄走进商场里的一家品牌店,径直吩咐店员:“把他合适的尺码,所有新款都拿出来。”
      店员们依言,将最新款的衣服悉数取出,一件件递与段鹤霄试穿挑选。
      在众人眼中,段鹤霄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剪裁考究的黑色西服完美勾勒出他高挑的身形,衬得双腿尤为颀长。他那张自带痞帅感的脸庞,在西装革履下更奇妙地融合出一种独特的高级气场。
      引得店内的女店员们犯起花痴来,就差没流口水了。
      “救命!他好帅……快扶我……”
      “为何他不动如山,而我心似箭离弦?”
      “我决定了,他就是我第二十个令我心动的存在。 ”
      “……”
      目光落在段鹤霄身上的第一眼,宋墨屿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轻了一瞬。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明明是最基础的款式,裹在段鹤霄挺拔的身躯上,却陡然生出了摄人的气场——果然是段家的继承人,连最简单的衣物落在他身上,都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份量。
      “哥哥,你看这件怎么样?” 段鹤霄扬起脸,笑容明媚地朝他望过来。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强作镇定:“好看。”声音顿了顿,才又找补了一句,“就是…有点素了,要不要再试试别的?”
      宋墨屿的一句“好看”,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段鹤霄心里激荡开层层喜悦。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简短回道:“好,我再试试其他的。”但那欢愉几乎要从他明亮的眼底溢出来。
      几番试穿下来,最终是选定了一件深黑如夜的西服外套。极致的黑色面料上,精巧点缀的细钻仿若暗夜星辰,低调却难掩光华。他眉宇间已然染上倦色,几个女店员则在一旁心满意足地交换着眼神,显然,这场持续不断的“时装秀”令她们大饱眼福。
      在收银台付钱的宋墨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漾开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那感觉很是微妙,细细密密地缠绕在心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痒意,又或是……一丝莫名的滞涩。他缓缓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又全无征兆的情绪暗涌,可思绪却像散开的线团,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隐秘的开端。
      段鹤霄微微偏过头,清澈的眼底映着对方的影子,眉宇间不经意地蹙起一道细痕。“哥哥?”他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怎么愣住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的失态,宋墨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侧过头,低低咳了两声,嗓音略带沙哑:“……没事。”目光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点,闪烁了一下。“呃,走吧。” 他没发觉,那点羞赧已悄然点染了他的耳廓,像未退的晚霞。
      段鹤霄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便默契地不再追问。
      何况……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拍卖厅里流光溢彩,巨大的水晶吊灯将金色光芒泼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水、雪茄和香槟混合的独特气味。衣冠楚楚的商业精英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涌动着,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这些事,宋墨屿全然不在意;反倒是许多人不断前来,找他谈话。
      “宋总哎,您看咱们这个合作……” 高老板满脸堆笑地挤到跟前,身子都快贴上去了。
      “——啧!” 一声冰冷短促的咂舌,宋墨屿眉眼间尽是拒人千里的寒意。他微不可察地后退半步,旋即垂下眼,用指尖极度嫌恶地弹了弹肩头。
      察觉到宋墨屿气息微沉,段鹤霄立刻不着痕迹地挪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他与众人之间,含笑道:“宋总近几日殚精竭虑处理要务,还请各位多多体恤。”
      视线撞上那截绷紧的脊背时,宋墨屿呼吸一滞。暖流无声漫溢在心间。他倏然屈指,在段鹤霄肩头不轻不重地一叩,仰首时唇几乎贴上耳垂,气声裹着笑:“谢谢小朋友了。”
      温热的吐息拂过颈侧,段鹤霄脊背倏地绷紧,一阵细密的战栗从尾椎窜上后脑。他慌忙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慌乱的影,耳尖却不受控地洇出绯色,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喉结轻滚,声音黏着蜜糖似的低喃:“……能帮到哥哥就好。”
      灯光斜切过段鹤霄低垂的睫毛,在颊上投出颤动的影。宋墨屿凝视这剪影,喉结无声一滚,再抬眼时眸中已淬满星子般的碎光。
      “走了,”他忽然屈指弹了下对方肩头,未等回应便转身迈步,黑色西装衣角在昏暗中划出利落的弧,转头看向段鹤霄,“还不跟上?”
      段鹤霄指尖刚触到宋墨屿邻座的丝绒椅面,唇角还未漾开的笑意骤然冻结——视野右侧,段临寒支着下颌似笑非笑,严罹行冷白的指节正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他脊椎倏地绷直,像被冰锥刺穿后颈。
      “爸?”段鹤霄难掩惊讶,视线触及一旁的严罹行时,眉峰立刻蹙起,带着明显的不快质问:“你怎么也在?”
      “儿子凶我~”严罹行倏地挨到段临寒身边,扯着他的衣袖,声音里揉着满满的委屈控诉。
      这茶是真的好! 绿!
      “别乱攀关系,谁是你儿子!” 他压低声音,眼神却锐利得像要戳穿严罹行,每个字都带着狠劲儿,“别以为我爸保得了你,等着!”
      “注意点。”段临寒视线盯在段鹤霄身上,又迅速收进眼底。
      见此,段鹤霄只得悻悻闭嘴,可心有不甘,咽不下这口气,终是忿忿地剜了严罹行一眼。
      看他那得瑟样!太TM欠揍!
      目睹此景的宋墨屿,一言未发。他眉梢微扬,看向严罹行。
      察觉到宋墨屿的视线,严罹行懒懒瞥了他一眼,随即噘起嘴耸耸肩——这副表情仿佛在无声地说:如你所见。
      宋墨屿摇摇头,无声吐纳,终是坐直起来。
      就在此时,李贵骨带着十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那架势活像是来寻仇打架的。
      他步履从容地经过人群,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几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转瞬即逝。,走到段临寒面前,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朝他伸出手:“段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次拍卖会竟能劳你大驾光临?”
      段临寒垂眸扫过李贵骨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在西装裤缝上轻叩两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他忽然起身逼近,阴影笼罩住对方涨红的脸,嗓音裹着冰碴:“李会长的意思是……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双手抄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李贵骨。
      李贵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缓缓收回手:“我怎会这样想?”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段鹤霄,又看了看段临寒,眼底暗流涌动,似在盘算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算计。
      “那我先告辞了。”李贵骨阴沉着脸回到座位,目光如刀般剜向段临寒的背影。他咬着牙,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去查查段临寒身边那个穿黑西装的,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越快越好。”
      “是,会长。”
      没过多久,保镖匆匆返回,俯身在李贵骨耳边低声道:“会长,查清楚了。那个年轻人......就是段临寒藏了十九年的亲生儿子,段家的少爷。”
      李贵骨眉梢微挑,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压低声音对保镖道:“记住,待会儿......”右手指尖在左手的珠宝戒指上轻轻叩了两下,“我要让他亲自把股份给我,又没了儿子,一箭双雕。”
      随着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响起,整个会场的气氛骤然紧绷:“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由华皓珠宝倾力打造的鸽血红宝石项链。”
      聚光灯下,那条由顶级鸽血红宝石镶嵌而成的项链在丝绒展台上熠熠生辉,宛如一团凝固的火焰。拍卖师环视全场,郑重宣布:“起拍价六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现在,竞拍开始!”
      会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举牌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热烈的气氛。
      “七千万!”前排一位贵妇率先举牌。
      “七千五百万!”右侧的富商紧随其后。
      “八千万!”角落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会场内此起彼伏的竞价声此起彼伏,举牌的速度快得让人应接不暇。价格一路飙升,转眼间就突破了一亿大关。
      “一亿一千万!”当这个数字被喊出时,全场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拍卖师激动地挥舞着小槌:“一亿一千万第一次!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段鹤霄微微侧首,压低声音问道:“哥哥,我们要不要出手?”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竞价牌,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个,不值这么高的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眼神里透着几分轻蔑。
      严罹行突然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寒寒,我拍下来送你。”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竞价牌,眼底漾着宠溺的笑意。
      段临寒眼疾手快地按住严罹行的手腕,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别冲动。?他指尖微微用力,“这条项链,不值这个价。”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的考量。
      “好。”严罹行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亿一千万第二次......最后一次报价!恭喜李会长成功竞得这条稀世鸽血红宝石项链!”
      现在李贵骨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微微蹙眉——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头正涌动着难以言说的隐痛。
      离开拍卖会场后
      下班高峰时分,宋墨屿正欲送段鹤霄回家,两人刚走到公司门口,迎面撞见了段临寒和严罹行。段临寒目光冷峻地扫过二人,不容置疑地开口:“鹤霄,你自己打车回去。”
      “爸——”段鹤霄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在对上段临寒凌厉的目光时,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段董,”宋墨屿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段临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对孩子,未免太过严苛了些。”
      “宋总倒是很关心我们家鹤霄?”段临寒眸光微沉,嘴角牵起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意。
      宋墨屿唇边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段鹤霄的肩头:“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他尾音微扬,目光灼灼地看向段鹤霄,“对吧?”
      “对啊,爸......”段鹤霄话到嘴边突然顿住,在他爹凌厉的目光下,搭在宋墨屿腕间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段鹤霄垂眸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是了。”
      等段鹤霄离开后,段临寒就开门见山了,“宋总,我不知道你接近鹤霄有什么目的,但是他心思单纯,还劝宋总不要抱着不该有的心思。”
      等段鹤霄离开后,段临寒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低沉而冷冽:“宋总,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刻意接近我儿子,究竟图谋什么?”他双手抱胸继续道,“我劝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宋墨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歪主意?”他指尖轻叩桌面,“段董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过是替霄霄挡灾罢了。”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李贵骨在暗处虎视眈眈,就等着吞掉你的公司。你把鹤霄藏得再深,能藏一辈子?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李贵骨的靶子。
      我早已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他不会有任何闪失。”
      沉默片刻,严罹行微微一顿,随后缓步贴近段临寒,压低声音在他耳畔道:“临寒,墨屿的为人处事确实无可挑剔。这事不如就此作罢,我们去吃晚饭吧。”
      “但愿如此。”他冷冷丢下一句,随即转身,与严罹行一同离去。
      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抹残红被夜色吞噬,整座城市渐渐沉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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