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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男主血条说掉就掉 ...

  •   阮云婳挽着凌芷的手臂,目光却瞟向不远处的沈翌之,带着点好奇问凌芷:

      “师父,我大致看过沈翌之的情况,他虽有旧伤,但并不严重,为何需要日日服药调理?”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凌芷闻言,脸上的促狭笑意淡去。她拍了拍阮云婳的手背,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无奈:

      “若是寻常人有他这一身伤病,好生将养着,倒也不必如此依赖药石,”她瞥了一眼沈翌之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可他的处境……你多少也了解些,若真安分不动武,跟等死也没太大区别,这些年,他就没好好修养过一天,全仗着药力强撑着这副身子骨。”

      沈翌之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侧过身来。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时候不早,该启程了。”目光淡淡扫过阮云婳和凌芷。

      阮云婳点点头,松开凌芷的手,朝师父挥了挥:“师父保重!”随即转身,小跑几步跟上已迈步走向马车的沈翌之。

      回程的马车上,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气息。沈翌之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过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阮云婳,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说吧,前几日谈的事,想好了吗?”他指的是合作的具体条件和“交换”内容。

      阮云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狡黠的神情,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我仔细想了想,”她拖长了调子,显得格外无辜,“好像现在,是我手里的筹码更多一些呢?”她歪着头看沈翌之,眼神亮晶晶的,“既然如此,是不是就不需要我再额外拿出什么来跟殿下做‘交换’了呀?”

      沈翌之似乎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耍赖”逗乐了,低低地笑了一声,车厢都仿佛跟着轻颤了一下。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哦?这我倒不知道了。说说看,你手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筹码?”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阮云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托着腮,望着沈翌之,目光淡淡扫过他鼻梁上的痣,他与沈衡之的区别就在此处

      “殿下,您知道吗?我小时候啊,可羡慕双生子了!”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清脆,“就像这世界上有另外一个自己一样!两个人还能随时交换身份,去做不同的事情,多有意思啊!这可是多少羡慕不来的。”

      她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翌之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倏然消失,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深邃的目光落在阮云婳脸上,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我似乎对你说过,聪明人活不久。”

      面对这近乎警告的话语,阮云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像只成功偷了腥的小猫。

      她甚至朝沈翌之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压低了声音

      “可是殿下——”她拉长了尾音,笑容狡黠眼神却冷了下来,“我是站在您这边的聪明人呀!”

      车内再度归于宁静,沈翌之闭目不语,阮云婳则是暗暗勾起了唇角。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婚房,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前院残余的喧嚣。屋内红烛未熄,映照着满室喜庆的陈设,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合卺酒香。阮云婳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口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轩邈今日也在席上呢,可惜了,他在军中这么久,倒没机会去城外送送镇北军……”

      她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沈翌之原本正伸手去端另一只茶盏,闻言动作猛地一滞,随即竟是将那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震得茶盖都跳了起来,磕在杯沿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小片桌面。

      阮云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愕然地看着沈翌之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桌上狼藉的水渍,下意识地问:“怎……怎么了?我……我说错话了?”

      沈翌之根本没理会她的疑问,几步就跨到阮云婳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语气又快又急:

      “听霜说,你会点轻功?”

      阮云婳被他这架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呃,会一点……”头还没点完,手腕就被沈翌之一把攥住。

      “跟我走!”

      沈翌之几乎是拽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雕花木窗。此时的晋王府前厅依旧人声鼎沸,丝竹宴饮之声隐约传来。

      他小心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前院的喧嚣声浪涌进安静的内室。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出现在窗外檐下,正是他的暗卫昼。

      “主子。”昼的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波澜。

      “付轩邈!他还在前厅吗?”

      昼的回答简洁迅速:“付将军今日只待到礼成,并未多留。”

      “艹,出事了。”沈翌之脸色骤变,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厉,“你和霜立刻进屋待着,守好这里!我和她去趟惊鸿楼!”

      “去惊鸿楼?”阮云婳终于从一连串变故中反应过来,手腕还被沈翌之紧紧抓着,她顾不上疼,惊疑不定地问,“就……就我们两个?其他人呢?”

      沈翌之眉头紧锁,拉着阮云婳就要从窗口跃出,只丢下一句简单粗暴的解释:“都留在前厅应付那帮臭老头和盯梢的死太监了!没时间了,快走!”

      【战斗模式体验卡使用成功,温馨提示,男主生命值即将解锁,如果生命值低于50%宿主将受到严重惩罚,低于30%将对宿主进行强制重开处理,并且永久锁定自由模式】

      阮云婳的眼神死死盯着沈翌之的背影,心中把刺客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要是这什么破血条刚解锁就咔咔掉她就直接把这人打晕扛走哈。

      头一次听说主角光环具体到人的。

      还有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刺杀付轩邈啊!付轩邈不是兢兢业业在北境打了好几年仗吗,怎么打仗的时候都没事,一回京所有刺客都迎上来了啊啊啊啊!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穿进来的是什么书了】

      系统似乎有些听不下去阮云婳心里的吐槽和叫骂声了,出来解释道

      【攻略文本身就是建立在一个常规故事的基础上,而付轩邈就是那个基础故事里的男主】

      还不等阮云婳反应,自己的视线中就瞬间弹出了一个百分号,正好浮在沈翌之头上。

      【叮,男主生命值已解锁,生命百分比将在重大事件发生时实时显示】

      然而,就在系统说完这句话的两秒后,沈翌之头上的生命值就从100%掉到了98%

      “你大爷的!这他妈的生命值比我手机电量掉的都快啊!”

      阮云婳欲哭无泪,却也只能小声骂骂。

      惊鸿楼雅间中,凭栏远眺可见半城繁华灯火,丝竹管弦之声自楼下隐隐传来,更添几分旖旎风流,然而此刻,屋内却弥漫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郁死寂。

      付轩邈独自一人。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观礼时那身华贵锦袍,只是此刻衣襟微敞,领口扯开了些,露出线条硬朗的锁骨,平添几分落魄。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了的酒壶,浓郁的酒气几乎盖过了雅间内原本清雅的熏香。

      付轩邈背对着房门,面朝着巨大的雕花木窗,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的暖意。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青玉酒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白日里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眼前翻涌。

      阮府门前,那刺目的红,那喧天的锣鼓……还有,珠帘后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却还是……难以释怀啊。

      “呵……”一声低哑的嗤笑从付轩邈的喉间溢出,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化不开的自嘲,从军四年,战功无数,只封不赏,最后轻飘飘一句旨意,就得让他咬着牙叩谢皇恩。

      手中的青玉酒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晶莹的酒液和锋利的瓷片四散飞溅,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留下狼藉的痕迹。他撑着桌子,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醉意和极致的不甘与屈辱混杂在一起,烧得他双目赤红。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夜风裹挟着楼下的喧嚣猛地灌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北方那片被灯火遮蔽的、深沉无边的黑暗——那是镇北军远去的方向。

      他猛地仰头,辛辣的烈酒如同烧红的刀子,狠狠灌入喉咙,灼烧着食道,也试图烧掉心口那股憋闷到几乎窒息的郁气。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身着惊鸿楼统一褐色短打、头戴小帽的“小厮”低着头,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汤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脚步放得很轻,似乎生怕惊扰了这位明显醉得不轻的贵客。

      “公子,”小厮的声音刻意放得低哑恭敬,“掌柜的吩咐,给您送碗醒酒汤来。”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端着托盘一步步向瘫坐在窗边的付轩邈靠近。

      付轩邈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那沉重的喘息似乎顿了一下,又或许只是错觉。

      小厮的脚步停在距离付轩邈仅三步之遥的地方。他微微抬起了托着盘底的手,托盘微微倾斜,那碗热汤的边缘几乎要滑落——就在这看似不稳的瞬间,他托着盘底的右手猛地向上一翻!

      “哗啦!” 白瓷汤碗连同托盘被狠狠掀飞,滚烫的汤水泼洒而出,溅落在地毯上发出滋滋声响!

      而那小厮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寒光凛冽、不过尺长的淬毒匕首!动作快如闪电,带着狠厉的杀机,直刺付轩邈毫无防备的心口!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行云流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付轩邈在汤碗碎裂的巨响和骤然爆发的杀意中猛地惊醒!醉意被惊飞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看到一点致命的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攫住了他,身体却因醉酒和久坐而僵硬迟滞,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

      “砰——!!!”

      雅间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以极其暴烈的力量整个踹开!门板撞击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卷入,沈翌之漆黑的眸子冷冽如冰封的刀锋,正当刺客的注意被吸引过去付轩邈找准了躲闪的机会,匕首擦着他翻滚的衣角刺空!

      那刺客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如此精准地闯入,刺杀落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狠厉,反应也是极快,手腕一翻,淬毒的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毫不犹豫地刺向沈翌之,这时,沈翌之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飞快将他拉到一旁。

      阮云婳瞧着钉在地上的匕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甚至感觉要被刺中的是她自己了。

      “找死!”

      沈翌之眸中寒光大盛。

      在刺客转向的瞬间,他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在箭不容发之际,闪电般出手,伸手死死抓住了刺客的手腕!那力道看似不大,却如同铁钳般瞬间锁死了刺客的手腕脉门。

      “呃!” 刺客闷哼一声,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手中匕首“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沈翌之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快如闪电般劈向刺客的颈侧!这一击若是打实,足以让人瞬间昏厥。

      然而,这刺客竟是个狠角色!眼见刺杀失败,又被沈翌之制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在沈翌之手刀劈来的瞬间,他非但不躲,反而猛地一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向沈翌之的胸口!同时,被制住的手臂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猛地向后一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刺客竟不惜扭断自己的手腕,也要挣脱沈翌之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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