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我选择男主祭天》鹿溪云碎

13、歹竹出好笋

　　“婳儿，你可回来了。”

　　阮云婳刚一回到阮家，还未进门就见到了站在门前等她的陈芊兰，早在从惊鸿楼出来时她就想到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着急。

　　“姨娘怎么在这里？”

　　陈芊兰眉眼间装作一副焦急担心的样子，拉起阮云婳的手

　　“婳儿，你今日着实太过鲁莽，三院考核多少双眼睛都看着，你一人考两院若是成功便罢，可若落榜可将阮家的脸面置于何地啊，”她拉着阮云婳向正厅走去，“再说你父亲是右相客卿，你又与右相千金交好，怎能贸然去惊鸿楼见晋王世子啊。”

　　阮云婳从始至终冷着一张脸，真不愧自己那么多世都没能看清陈芊兰这个人，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婳儿知道姨娘苦心，为了让我通过考试还让舒妹妹送了许多东西来，婳儿会记着姨娘的心意的。”

　　她笑着把手从陈芊兰手中抽出，不顾后者脸上的笑意僵硬，转身向正厅走去。

　　蝉鸣声里，阮霖手中的青瓷茶盏在案几上轻轻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阮云婳练字用的宣纸上，他瞥了一眼卷面上工整的字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婳儿，”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听说你今日在惊鸿楼见了沈世子？”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却落在阮云婳沾染了些许墨迹的衣袖上。

　　阮云婳低眉顺目，将茶盏捧起，轻轻吹了吹浮沫：“回父亲的话，世子殿下只是问了些考题的事。”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女儿知道自己的身份，父亲放心。”

　　阮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即笑道：“身份？是何身份？”

　　阮云婳抬眸，正对上父亲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将茶盏轻轻放下：“自然是阮家嫡长女，阮云婳。”

　　“你既知道你是阮家嫡女，今日还敢做出一人考两院这等狂妄之事拿阮家的名声和为父的脸面冒险！”

　　阮云婳垂首盯着青砖缝里的雄黄粉残迹，那是昨日洒扫时特意留下的。

　　“女儿愚钝，只想替父亲分忧。”蝉鸣突然刺穿冰鉴腾起的白雾，她瞥见父亲拇指在桌上的宣纸上碾出褶皱。

　　“分忧？”

　　阮霖忽然将手边的茶盏砸到地上，溅起的瓷片划伤了阮云婳的手背。

　　“年为父若像你这般贪功，早该被言官参个‘急功近利！’”

　　若是没有那十世的痛，阮云婳此时的眼神中应当是有着不甘与恨的，但是现在她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父亲放心，若非有十足把握，女儿断不会有此决定，晋王世子也不会请女儿前去。”

　　话音落下，阮霖的怒意消了大半，满朝谁人不知那沈翌之就是个书呆子，能让沈翌之都请去喝茶，难道自己这个女儿真有些才学？

　　正想着，阮霖的目光落在了阮云婳那与崔念栀极为相似的眉眼上，是了，他怎么忘了这丫头的生母可是那个女人，念及至此，他对阮云婳所言更信几分。

　　“就算如此，为父也不得不罚你莽撞行事，去祠堂抄十遍家规，抄不完不许出来。”

　　菱花镜里映出陈芊兰精心描画的远山眉，她拈着螺子黛的手却因洪嬷嬷的话微微发颤。铜炉里苏合香燃得正旺，却压不住她眼底翻涌的阴鸷。

　　“老爷当真信了那丫头的话？”

　　她将青玉梳狠狠摔在地上，身旁的梳头丫鬟连忙跪了下去。

　　洪嬷嬷凑近耳语：“老奴亲眼瞧见，咱们小姐送去的书被她摆在角落里，分毫未动。”

　　陈芊兰猛地起身，鬓边累丝金凤衔着的珍珠打在菱花镜上，“好啊，装傻充愣这么多年，终于露出马脚了。”

　　子时的梆子声漏进祠堂时，陈芊兰的指甲正挑开鎏银香球。她将半把艾绒混着曼陀罗粉填入球中，对跪在蒲团上的阮云婳笑道：
　　“暑气重，给你添些安神香。”
　　金丝楠木供桌上，三足香炉腾起的青烟里隐约泛着苦杏仁味。

　　阮云婳盯着牌位前新供的葡萄：“谢姨娘关怀。”她话音未落，陈芊兰突然打翻盛着雄黄酒的玉壶，浊液泼湿了案上的宣纸，阮云婳握笔的手紧了紧
　　都他妈抄一半了。
　　"哎呀，人老了手总抖，婳儿慢慢抄，姨娘该去给你父亲送参汤了。”
　　更漏滴到丑时，守夜婆子故意撤走两盏烛台。阮云婳就着残烛描字时，忽见青砖缝里钻出十数只红头蜈蚣。她手中握着刚从系统那买的强效杀虫粉，听着廊下刻意压低的嗤笑——洪嬷嬷正往墙根撒着引虫的鸡血粉。

　　【曼陀罗香：致幻与惊悸并发，引虫粉末：混入鸡血与骨粉诱毒虫】

　　自打陈芊兰来“探望”系统的警报声就没停过，阮云婳有时候觉得陈芊兰要是去考药院绝对能成为榜首。

　　寅初的梆子刚响，两个粗使丫头抬着冰鉴进来。浮冰上镇着的酸梅汤飘出附子气息。

　　“大小姐润润喉。”丫头将汤碗放在桌上，“夫人特意嘱咐用雪山冰。”

　　【附子酸梅汤——慢性损毁声带。】

　　系统的声音甚至听起来都有些无语，若不是阮云婳暂时不想对陈芊兰动手，她保证那陈芊兰不会完整地见到明天的太阳。

　　“姐姐。”

　　祠堂的窗前传来了阮庭舒的声音，阮云婳走到窗边，瞧见阮庭舒正挎着一个食盒朝里面望着。